第二十二章 沒本事就拿女人撒氣
莫景軒的團隊，已經開始了他們無聲的戰爭。
他們挖角的一個目標，不是什麽高管，也不是什麽技術大神。
而是明修集團的，行政主管，一個四十多歲，毫不起眼的中年女人。
這個女人，在明修集團幹了七年。
負責公司的所有後勤，雜務，甚至包括葉明修辦公室的保潔安排。
工資不高，存在感也低。
但她手裏，卻掌握著一樣，最要命的東西。
公司所有辦公室，會議室的，備用鑰匙和門禁卡。
以及，監控室的後台密碼。
“劉姐，這是我們同泰資本給您開出的offer。”
莫景軒的副總，親自把一份合同，遞到這個叫劉姐的女人麵前。
“總監級別，薪水，是您現在的三倍，另外，公司會為您在京北二環內。”
“提供一套不低於一百二十平米的住房，擁有全部產權。”
劉姐看著那份合同，手，都在抖。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們相信，任何一家偉大的公司，都離不開像您這樣，在平凡的崗位上，默默付出的人。”
“您的價值，在明修集團，被嚴重低估了。”
“而在同泰，我們尊重，並需要，您的這份價值。”
這番話，說得劉姐眼圈都紅了。
她在明修集團七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葉明修，連她的名字，都叫不全。
她生病請假，扣工資。加班加點，沒獎金。
她就像一顆螺絲釘，被擰在那裏，無人問津，直到生鏽。
現在，卻有人告訴她，她很重要，她有價值。
這種被尊重，被認可的感覺，比那三倍的薪水，那套天價的房子，都更讓她動容。
“我幹！”
劉姐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道，同泰資本為什麽需要她。
她也不想知道。
她隻知道，從今天起，她要為這家，真正把她當人看的新公司，賣命。
類似的挖角，在接下來的一周裏，密集地發生著。
那個被發配到分公司的，手遊項目經理。
那個幫葉明修做假賬的，財務總監。
那個被葉明修搶了功勞，克扣了獎金的，銷售冠軍。
那個常年被葉明修PUA，毫無尊嚴的，技術骨幹。
每一個人，都接到了一份，讓他們無法拒絕的offer。
同泰資本給他們的，不僅僅是錢。
更重要的，是他們失去已久的，尊嚴，認可，和希望。
葉明修用PUA，用畫大餅，用克扣來控製員工。
而同泰，則用真金白銀，用股權激勵，用發自內心的尊重，來感召人才。
高下立判。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明修集團的中層骨幹，核心技術人員，流失了超過三分之一。
這些人，不是公司的高管，他們的離開，不會登上新聞頭條。
但他們，是撐起明修集團這座大廈的，一根根鋼筋。
現在，這些鋼筋，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悄悄抽走。
葉明修，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能夠掌控一切的幻夢裏。
直到，他的新項目，出了問題。
那是明修集團，今年最重要的一個戰略項目。
與京州市政府合作的，智慧城市項目。
總投資額，超過五十個億。
葉明修為了拿下這個項目，花了血本，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
甚至，還把市長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女兒，都弄上了床。
就在他誌得意滿，準備召開慶功宴的時候。
一個電話，從京州市政府打了過來。
“葉總，不好意思，關於智慧城市這個項目，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了。”
電話那頭，是市長秘書，客氣，又疏離的聲音。
“重新評估？什麽意思？”葉明修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合同都已經簽了，你們想反悔嗎？”
“葉總，您別誤會。”
秘書的語氣，依然不卑不亢。
“主要是，我們今天，收到了一份新的方案。”
“來自一家，叫同泰資本的公司。”
“他們的方案，在技術架構上，比你們的，領先了至少一個代際。”
“而且，他們的報價，比你們低了百分之二十。”
電話那頭那個聲音像淬了毒的鋼針，直接紮穿了葉明修的耳膜。
他臉上的自信與輕蔑瞬間凝固。
“你說什麽？百分之二十？這不可能！”
“京州那項目我們是按成本價報的，根本沒有利潤空間。”
“他莫景軒是做慈善的嗎？貼錢給政府做項目？”
葉明修的聲音陡然尖利，失去了往常那種運籌帷幄的沉穩。
“葉總，我隻是轉達一個事實。”
市長秘書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公式化的冰冷。
“同泰資本的方案裏用了一套全新的城市雲腦人工智能算法。”
“能把整體運營維護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以上。”
“所以就算他們報價低，利潤空間也遠比你們要高。”
“最關鍵的是，這套算法的技術專利在他們自己手裏。”
“而你們方案裏的核心技術有三項專利，屬於一家美國公司。”
“這一點存在潛在的供應鏈安全風險，也是市裏最擔心的。”
葉明修的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算法？專利？
這些他從沒放在心上的東西，竟然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一直覺得做生意靠的是關係手腕，是酒桌上的推杯換盞。
技術那種東西花錢買不就完了？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用技術用他最看不起的東西，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不可能……”
他還在喃喃自語，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莫景軒那廢物他就是個寫代碼的，他哪懂什麽城市雲腦？”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你們被他騙了！”
“葉總，我們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專家組對同泰的方案做過技術驗證。”
“專家組的意見是這套技術，至少領先國內現有水平五年。”
“所以關於合作終止的事，法務部會跟貴公司聯係。”
電話被掛斷了。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忙音，葉明修感覺全身血液都在往頭上湧。
砰！
他狠狠把手裏的定製版手機砸在對麵牆上。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零件碎片濺了一地。
“莫景軒！”
葉明修喉嚨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眼睛裏布滿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