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就這?我還以為多大陣仗
蘇天陽認定自己的出場,就是這場晚宴的絕對高.潮。
他的步伐仿佛用尺量過,每一步都踏出從容與優雅,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貴族氣派。
他身後的記者群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鏡頭死死鎖定他前進的軌跡。
所有賓客的視線,也都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的身影。
在場的人都明白,今晚最精彩的大戲,從他登場這一刻才算正式開演。
蘇天陽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直接從孟一桐身邊的莫景軒麵前走過。
仿佛莫景軒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障礙物,甚至有些礙眼。
他的雙眼裏,此刻隻有孟一桐,那個美到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的女人。
他覺得,世上隻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蘇天陽。
也隻有他蘇天陽,才有資格將這樣的絕世尤物攬入懷中。
他在孟一桐麵前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歐式宮廷禮。
“美麗的孟小姐,歡迎您回到京北。”
他聲音充滿磁性,每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音符,足以令任何女人沉醉。
“初次見麵,一份薄禮不成敬意。”
“隻希望它能配得上您萬分之一的絕代風華。”
說完,他利落地打了個響指。
身後,兩名黑西裝保鏢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個蒙著紅絲絨的托盤。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蘇家為這場戰爭投下的一枚重磅炸彈,即將引爆。
蘇天陽的臉上是那種盡在掌握的得意。
他挑釁地瞥了一眼莫景軒,那眼神裏是赤LL的輕蔑。
仿佛在說,看清楚了,窮鬼,接下來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階層。
什麽才是你這種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雲端世界。
他猛地揮手,一把掀開了那塊紅色天鵝絨幕布。
刹那間,一道璀璨到刺痛所有人眼睛的幽藍光芒從托盤上噴薄而出。
整個宴會廳,似乎都被這道夢幻般的光芒染上了一層華彩。
全場賓客都控製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整齊劃一的驚歎。
那是一條項鏈,由無數頂級白鑽拱衛著一顆巨大藍鑽的項鏈。
那顆藍鑽大如鴿卵,呈現出一種深邃如宇宙黑洞的幽藍色澤。
在燈光下,鑽石內部仿佛有億萬星河流轉生滅。
那種攝人心魄的神秘與高貴之美,讓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我的天,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深淵之心!”
人群裏,一位見多識廣的珠寶鑒定師用近乎呻.吟的顫抖聲線,喊出了它的名字。
這個名字一出現,宴會廳瞬間沸騰了。
深淵之心,這不隻是一顆鑽石那麽簡單。
它是上個世紀,從南非一座早已枯竭的傳奇礦脈中發現的唯一一顆傳世藍鑽。
曾經被歐洲最古老的王室秘藏,被稱作“神祇的藍色淚滴”。
傳言它會給所有心術不正的覬覦者帶來厄運。
卻能賜予它真正的主人無上的榮光與好運。
幾十年前,它在一場神秘拍賣會上被一位東方富豪以天價拍走,從此杳無音信。
所有人都以為,這顆傳奇之鑽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誰都沒想到,它今天會以如此震撼的方式重現於世。
“這……這件東西得值多少錢?”
“錢?太俗了,這種級別的傳奇珍寶根本不能用金錢衡量。”
“據說當年的拍賣價就換算超過了十億美金。”
“放到現在,它的估值至少五十億起步,而且根本買不到。”
“蘇家居然能把它弄到手,這個手筆也太恐怖了。”
賓客們海潮般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灌進莫景軒的耳朵。
可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隻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那個因眾人驚歎而愈發張狂的蘇天陽。
蘇天陽極度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敬畏感。
他覺得,自己這一招出手堪稱完美,無懈可擊。
他用一件任何女人都無法抗拒,任何男人都望塵莫及的禮物。
徹底為自己在這場戰爭中奠定了絕對的碾壓優勢。
他看向莫景軒,笑容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莫先生,這種級別的珠寶,你應該沒見過吧?”
“也難怪,畢竟以你的出身,大概一輩子也無法.理解。”
“真正的上流社會,送給心愛.女人的禮物該是什麽分量。”
“不過不要緊,今天我免費給你上一課。”
“讓你開開眼,也讓你徹底認清你和我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讓你明白,孟小姐這樣的女人,不是你這種靠吃軟飯的鳳凰男有資格染指的。”
他這番話說的又響又毒,每個字都像淬毒的刀子,狠狠紮向莫景軒的尊嚴。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莫景軒踩進泥裏,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天陽的父親蘇振東,正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自己兒子的精彩表現,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覺得大局已定。
莫景軒那個毛頭小子,在他們蘇家這套財力、人脈、輿論加階層碾壓的組合拳麵前。
根本不堪一擊,毫無還手之力。
今天他注定要淪為整個京北最大的笑柄。
孟建國與李婉則是一臉的憤怒和擔憂。
他們沒想到蘇家竟如此不講規矩,一上來就扔出這種王炸。
他們擔心的並非莫景軒拿不出更貴重的東西來。
而是擔心莫景軒會被對方這種咄咄逼人的氣焰徹底壓垮心神。
畢竟他還年輕,麵對這種精心設計的圍剿,難免會陣腳大亂。
可是,他們全都想錯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嚴重低估了莫景軒。
也同樣低估了孟一桐。
麵對那顆足以讓任何女人為之瘋狂的深淵之心。
孟一桐的臉上,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路邊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她甚至沒多看那顆鑽石一眼,反而轉過頭,看著莫景軒輕聲問了一句。
“這就是你說的斷頭台?”
她的聲音很輕,隻有莫景軒才能聽到。
莫景軒笑了,笑容裏滿是寵溺。
“不,這隻是個開場的小點心。”
“真正的斷頭台,要等他最得意的時候再送上。”
“那才叫驚喜。”
他們這番親密的互動,落在蘇天陽眼裏,就成了最後的無力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