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可憐的優越感挽回一絲顏麵
然後用一種雲淡風輕、不帶絲毫煙火氣的語調,緩緩說道。
“莫太太,您可能有所不知。”
“我身上這件衣服,確實不是什麽名牌。”
“它甚至沒有牌子。”
“因為它,是我的一個學生,親手為我設計、親手為我縫製的。”
“這個學生的名字,叫喬治·阿瑪尼。”
這個名字一出來,就像一顆引爆的重磅炸彈。
瞬間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柳玉茹那張原本還得意囂張的臉,當場僵住。
她那雙原本還充滿鄙夷和不屑的丹鳳眼,此刻隻剩下無盡的、不敢相信的震驚。
喬治·阿瑪尼是誰?
那是世界頂級奢侈品帝國阿瑪尼集團的創始人。
是時尚界教父級別的神一樣的存在。
他親手設計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真正奢侈。
而現在,這個她一直看不起的所謂“窮親戚”。
竟然雲淡風輕地說,她身上這件看似平平無奇的連衣裙。
是那位神一樣的存在親手為她縫製的。
這,這怎麽可能?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柳玉茹下意識就想開口反駁,想說她在吹牛撒謊。
可當她再次仔細去看李婉身上那件連衣裙時。
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怎麽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發現,那件連衣裙的剪裁是如此完美,無可挑剔。
每一個線條、每一個褶皺,都透露著一種返璞歸真、大道至簡的頂級設計美學。
那種質感和氣韻,是她衣櫃裏那些香奈兒、迪奧永遠無法比擬的。
她……她竟然看走了眼。
她竟然把一件真正的無價藝術品,當成了一件不值錢的地攤貨。
還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言不慚地要去送人家什麽“香奈兒套裝”。
這簡直是關公麵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
自取其辱,貽笑大方。
她感覺自己的臉,又一次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扇了無數個耳光。
火辣辣地疼。
她感覺周圍那些原本還帶著看熱鬧心態的目光,瞬間變成了赤LL的嘲笑和鄙夷。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穿衣服的小醜,被當眾扒光了所有偽裝,露出了內裏最庸俗、最無知、最可笑的本來麵目。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跟開了染坊似的,精彩紛呈。
她恨不得立刻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一輩子都不要再出來見人。
可是,李婉會給她這個機會嗎?
當然不會。
她今天來,不光是為了看望女兒。
更是為了替女兒好好敲打一下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惡婆婆。
她要讓她清清楚楚地看明白。
什麽,才是真正的豪門底蘊。
李婉笑了笑,笑容依舊是那麽溫婉,雲淡風輕。
她走到柳玉茹麵前,伸出手,輕輕幫她理了理那條金光閃閃、俗不可耐的裙子。
然後,她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語重心長的口吻,緩緩說道。
“莫太太,你記住。”
“真正的貴氣,從來不是靠你身上有多少珠寶、穿了多少名牌來體現的。”
“它是一種由內而外,沉澱在你骨子裏的學識、修養和眼界。”
“你連一件真正的藝術品都看不出來,隻認得那些爛大街的、用錢就能買到的所謂奢侈品。”
“這不叫貴氣,這叫土,叫沒文化,叫暴發戶心態。”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銳利。
“我們孟家,雖然不像你們莫家那麽有錢。”
“但我們家隨便一個不成器的學生,都能成為你們這種所謂豪門需要仰望的存在。”
“我們家隨便一件不起眼的擺設,都可能是你們花光所有家產都買不到的國寶級文物。”
“所以我勸你,以後在我們孟家人麵前,最好收起你那點可笑又淺薄的優越感。”
“不然,你隻會一次又一次地證明自己的無知與可笑。”
“今天,我就當是替你的父母,免費給你上一課。”
“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李婉這番話不疾不徐,溫婉動聽。
但每個字都像一把無形利刃。
一刀一刀,將柳玉茹那顆本就支離破碎的可憐自尊心,淩遲得體無完膚,血肉模糊。
柳玉茹看著她,那雙原本還囂張刻薄的丹鳳眼裏,此刻隻剩下被降維打擊後,徹底的絕望與恐懼。
她終於明白,自己和眼前這個女人之間,那道如同天塹般的真正差距。
那不是財富與權力的差距。
而是一種在文化、底蘊、眼界、格局上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降維打擊。
她輸了,輸得比昨天晚上還要慘,還要徹底。
她甚至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再也生不出來。
她兩眼一黑,就想像昨天那樣再次氣暈過去。
可她今天連暈倒的資格都沒有了。
因為,孟建國,那個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中年男人。
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像李婉那般溫和。
而是充滿了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嚴。
“柳玉茹。”
他直呼其名,連聲“親家母”都懶得叫。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是來通知你一件事。”
柳玉茹被他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看得一個哆嗦,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什……什麽事?”
“從今天起,我們孟家,正式向你們莫氏集團宣戰。”
孟建國的話語聽似風平浪靜,實則不啻於平地驚雷。
瞬間就讓整個客廳裏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莫景軒和孟一桐,都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一向與世無爭、專心治學的孟建國。
竟然會說出這麽一番火藥味十足的話來。
而柳玉茹,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看著孟建國,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笑容。
“宣……宣戰?”
“孟建國,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窮酸的教書匠罷了。”
“你拿什麽跟我們莫氏集團宣戰?”
“就憑你那點可憐的工資,還是憑你那些所謂的不成器學生?”
她這是在垂死掙紮,試圖用自己最後那點可憐的優越感挽回一絲顏麵。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莫景軒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接一個,來自他公司各個部門最高負責人的緊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