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當家和乾隆
乾隆下江南,打扮成一個老道模樣,到處私訪。這一天來到桐州。這裏有一個二百多口人的大家,乾隆知道後就去了。誰知進了這家的門,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兒接待了他,乾隆沒看上眼,要找當家的。
小孩兒說:“我就是當家的。”乾隆心想,一個小孩兒能當什麽家,就和小孩兒嘮了起來,一直嘮到天亮,小孩兒的話說得滴水不漏。乾隆臨走時,出了一道題:一個柿子,全家二百多人都吃一口,看你怎麽分?”說完就走了。
兩個多月後,乾隆又回到了桐州,來到小孩兒家,間小孩兒那道題做上沒有。小孩兒說:“我把柿子用磨磨了,倒在缸裏大夥兒喝了。”乾隆覺得這家的小孩兒實在了不起,就又出了一道題,拿出一個梨,讓小孩兒去分。小孩兒說:“這個梨我不能分,我們這麽一個大家怎麽能分梨(離)呢!”乾隆一聽,覺得是那麽回事,就不再說什麽了。
乾隆回到京城,把這件事跟西宮娘娘說了。西宮娘娘說:“你尋思這是好事呢,將來奪了你的江山,看你咋辦?”乾隆一驚,立刻帶兵去洞州,要抄家問斬。到了那家門口,還是那個小孩兒出來擋駕。乾隆心裏納悶兒,便間道:“你家為什麽總是小孩兒當家了”小孩兒說,“人長大了,娶了媳婦,就聽媳婦的話了。媳婦有媳婦的心眼兒,會把家搞亂的。”乾隆一聽,啊,我也是聽了媳婦的話來抄家的,不也會把“家”搞亂了嗎?乾隆想到這兒,就把兵退了。
乾隆皇帝下關東
清朝那咱,乾隆皇帝出京下關東。這一天,來到西圍地界建立圍場夕圍獵野獸。
建完圍場,繼續東下,來到了輝發城。乾隆皇帝頭一次下關東,還帶了不少兵馬,趁路不熟,在當地找了個叫馬發的人給領路。這人約有五十歲,成天在山裏打獵,走南闖北,各地情況和道路都很熟悉。皇帝一行無論從哪兒到哪兒,他都在前邊鳴鑼開道。時間長了,馬發的名字就扔到一邊兒去了,都叫他“羅開道”。羅開道一邊引路,一邊介紹鄉土民情。這天在輝發城,皇帝往南一看,一東一西有兩座山。皇帝開口就說,這兩座山像兩隻老虎橫在那兒。從那時起,這兩座山就叫“東橫虎山”、“西橫虎山”。在輝發城住了兩天,繼續住東走。這一天,來到水曲柳川西山,山上有座廟,乾隆皇帝進廟歌息。廟裏老道給皇帝和隨行人員燒水徹茶。皇帝問這是什麽地方?羅開道說,叫“水曲柳川”。皇帝說,這名字多繞嘴,咱們在這喝茶歇息了,就叫“茶尖嶺”多好!
大夥兒同聲說“好”。從此,“水曲柳川”叫成了“茶尖嶺”,一直叫到現在。從茶尖嶺繼續走哇,走哇,走到抱馬川,路過馬鞍山,皇帝問,這是什麽山啊?羅開道說,這山叫“鞍子山”。皇帝一看,這山一前一後,很像馬鞍子,開口便說,叫“馬鞍山,多好。”“馬鞍山”這個地名兒也是乾隆皇帝給封的。來到了抱馬川,這時皇帝出來時間挺長了,朝靴穿壞了,靴底、靴幫也掉下去了。有些大臣發現當地有一種叫“蠶麻子”的野草,能剝下麻來。大臣們就都剝麻、搓繩子,把皇帝的靴子綁住了。臨走時,皇帝問,此地叫什麽名?羅開道一尋思:你把朝靴跑壞了,大夥兒給你剝麻綁靴子,開口便說:這叫“剝麻川”。後來就叫成了“抱馬川”。從剝麻川又繼續往東走,這一天來到了康大蠟(樺甸界內),那時沒燈沒油,各家各戶都用鬆樹明子照亮,這“康大蠟”的名字,據傳說也是乾隆皇帝封的。從康大蠟接著又走,這一天來到了一個叫“金沙河”的地方,皇帝問這條河叫什麽?羅開道說,此河原叫“雞殺河”。皇帝重複一遍,剛說完,河水都紅了。後來民間傳說,因為皇帝說了“雞殺河”,是殺雞把河水染紅了,以後叫白了,就叫“金沙河”了。從金沙河又來到了吉林市郊區的歡喜嶺,皇帝在嶺上住四麵一看,山青水秀,真是個好地方,心裏高興,大笑幾聲,“歡喜嶺”的名兒就這祥流傳一下來了。
歡喜嶺離吉林市不遠了,有些大臣看到這個地方水繞市區,形成了“王八灣,琵琶城”,就說皇帝是天子龍身,怎能進“王八灣”呢!所以,乾隆皇帝這次下關東走了送麽遠,沒進船廠,就返回京城了。回京前,皇帝一想,羅開道給引路,一路風塵仆仆,受了不少辛苦,就問羅開道:“你打算要點兒什麽?要不封你個什麽官兒?”羅開道一想,當官兒我不識字,千不了,發財吧,能給我多少?乾隆下關東時帶來兩個金鍋,埋在輝發城山上了,如果我把這兩口金鍋挖出來,後半輩子也用不了。羅開道說:“當官兒我當不了,什麽我也不要,我主皇上,您就把揮發城這座山賜給我吧!”這時跟隨皇帝下關東的大臣中有個奸臣給皇帝奏本,說是羅開道既不當官兒,也不發財,是要地盤兒招兵買馬,收羅心腹,占山為王,準備反叛朝廷。皇帝一聽覺得有些道理,就問:“那怎麽辦?”奸臣說:“要謀反那就得殺了。”皇帝下令就把羅開道斬了。腦袋砍下,死屍不倒。皇帝又問:“這是怎麽回事?”有的大臣說“這是把他殺屈了,他沒有謀反之心。”皇帝醒悟,覺得是殺屈了。這時,屍首倒下了。其實羅開道根本沒有謀反之心,隻不過是要在這座山上挖出那兩口金鍋,後半輩子好享用。皇帝一想,羅開道一路上受了不少辛苦,錯殺了無辜,是我當皇帝的一大錯啊!第二天,皇帝返回京城,下了聖旨,撥去金銀,在輝發城修建一座“羅老爺廟”。為了祭奠羅開道,凡是從船廠通過鬆花江、輝發河到朝陽鎮的來往船隻、行人車馬,到了輝發城“羅老爺廟”前,一律都得進廟燒香上供,不忘羅開道的引路之功。
老罕王逃命
老罕王小時候叫小罕,住在大山裏。後來,他父親癱巴了,日子就靠他們娘倆支撐著過。趕到小罕十二三歲的時候,二位老人都粗繼去世了,他自己沒法生活,就逃荒到了遼陽。正巧,遼東總兵李成梁家招茶童,一看這小孩兒長得好,又挺機靈的,就把他留下了。
明朝那咱,朝廷裏設有觀星台,由觀皇官觀星象。有一天,觀星官票報說:“大事不好,又出真龍了!”皇帝問:“哪疙瘩又出真龍了?”星官說:“在關東呀!”
皇帝一聽就著急了,口傳聖旨,派人去抓是真龍的那個人。接二連三派出好幾夥人去,都沒抓著。最後點到李成梁,給他三日期限,必須把真龍抓住,抓住了加官晉爵,抓不住就要他的腦袋。
關東這麽大,真龍腦袋上也沒貼帖兒,上哪去抓呢?李成梁可犯了難,就喝起悶酒來。天氣挺熱,酒勁兒上來了,他就脫下鞋襪上床躺下了。這時,茶童小罕送茶來了,看到他一隻腳心上長了個紅痞子,就說:“老當家的,你腳心還有個紅痞子呢。”李成梁說:“你懂個啥,送叫‘紅蓮花’,可主貴了,當官發財全指著它呢1”小罕說:“可你那隻腳咋沒有?”“我那隻腳要是有的話,我還做皇帝了呢!”小罕說:“那我的腳心有兩個‘紅蓮花’咋沒做皇帝呢?”李成梁一聽,酒勁兒一下就過去了,趕忙起來叫小罕快脫襪子。小罕不知是咋回事,就脫下了襪子。李成梁一看,可不是咋的,小罕的兩隻腳上都有“紅蓮花”。他心中暗想,你就是真主啊,抓你還抓不著呢,這回可算跑不了啦。為了不驚動小罕,就說了幾句旁不相幹的話把小罕支走了,單等明兒個把他抓了去請功領賞。
到了晚上,李成梁一高興又多喝了兒盅酒,對三女人(三姨太)說:“這回腦袋可算是保住了!”三女人嚇了一跳,忙問怎麽回事,李成梁就把小罕是真主,明早要把小罕送到朝廷問斬的事對三女人說了。他還有點兒不放心,又囑咐她千萬別走漏風聲。說完這話,就躺下呼呼地唾著了。
三女人為人挺善良的,知道這件事兒,怎麽也睡不著了,心想,挺好個孩子,才十幾歲,給朝廷抓問斬,太可憐了。等到半夜,李成梁睡得像死豬似的,三女人就悄悄跑小罕那,把朝廷要抓他的事都告訴他了。末了,告訴小罕趕快逃命,要不到明夭就沒命了。小罕著慌了,說:“我往哪裏逃阿?”三女人讓老管家遷上兩匹馬,就是李成梁騎的大青和二青。三女人和小罕各騎一匹,貪黑逃跑了。
李成梁一覺醒來,見三女人沒了,心裏“咯噔”下子,壞了,這小賤人可能出去透風兒去了!他連忙招呼人,樓上樓下找,哪兒都不見三女人的影子,小罕也蹤影皆無。他又氣又急,立刻吩咐:“趕決發兵給我攆!”
三女人和小罕跑著跑著回頭一揪,人喊馬叫地有官兵攆了上來。三女人說:“不好了,後麵攆上來了!”小罕說:“三奶奶,這可咋辦,咱們恐怕跑不過人家!”
三女人說:“你幹脆下馬鑽山吧,哪裏樹林子密實,你就往哪裏去,他們不會找到你的。”
沒法兒,小罕隻得鑽山了。三女人看小罕跑遠了,心想,抓住我也沒好,還不如現在就死了得了!她把羅裙腰帶解下來係在樹權上,上吊了
李成梁攆到跟前一看,三女人已經吊死了,罵道:“你這賤人壞了我的大事,快給我搜山!”
小罕躲在樹林子裏,從樹空兒往外一瞅,媽呀,外麵的人山人海的,我可往哪兒逃啊,接著跑吧!他慌不擇路,就跑到一個山溝兒裏去。山溝兒裏有一個被山洪衝出的一丈多深的大坑。這時,小罕也顧不得許多了,他“撲通”一下跳到坑裏就趴下了。剛趴下,就飛來好大一群鴿子,喜鵲,呱呱、喳喳地上下翻飛。
李成梁領人攆了半天,等攆到這個山溝兒裏,有一個兵卒報告說:“那邊有一個大坑,喜鵲、老鴿在那呱呱、喳喳直叫。”李成梁一聽就說:“準是死貓爛狗,要是有人在那,喜鵲、老鴿敢落嗎?趕緊去別處搜!”搜了大半夜沒搜著,也就回大了。
小罕在坑裏趴了半宿,趕天亮爬了上來,也不知往哪兒去才好,就順著山道兒朝前跑。跑啊跑啊,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遇到一個屯子。這時他也累了,肚子也俄了,來到一個有五間正房的大院套門前。他向管家要吃的,管家就領他去見當家的。當家的說:“他要吃就給他吃歎,別說吃一頓,就是吃上一年半載的,一個小孩子能吃多少!”
小罕吃飯時,管家和他嘮磕兒,知道他是逃出來的,後而還有人抓他,就對他說:“不要緊,你住在這兒吧!他們來抓你,我把你藏起來。”小罕實在沒處可去,也就住了下來。
李成梁沒抓住小罕,皇帝還叫繼續抓。這回,李成梁派出了全部人馬挨村挨屯地搜,搜出去好幾百裏地。小罕住的這個屯子也被搜查了三遍。後尾兒,當家的對小罕說:“這回不行了,恐怕再來搜就不是前幾次那個搜法了,再藏也藏不住了。你還是往前走,再找個安全地方躲一躲吧!”
小罕謝過當家的租管家,就上路了。自天走,晚上在樹林子裏住。這天,小罕來到一個村子討飯。這個村子住著八大家,八個姓。這八戶人家一看這小孩兒挺機靈,挺稀罕人的。就把他留了下來。可是,過不幾天,李成梁的兵馬就搜到這裏來了,白天搜黑天查的。這八大家知道藏不住小罕,就讓小罕接著往前走。
小罕走了好長時間,來到了棒槌嶺。棒槌嶺這兒有挖棒槌(就是“人參”)的,他也就跟人家挖。說不上是怎麽回事,他到哪兒,那疙瘩棒褪就多,他把索撥棍往地下一指說:”棒槌!”棒槌就真的出來了。不到半年時間,棒槌嶺上挖棒槌的人就都富裕起來了。
挖棒褪的人都擁戴小罕,就這麽的,人越聚越多。打這以後,小罕領著這些挖棒槌的攻下奉天,修了金鑒殿,他就成了皇帝。
韓信害母
相傳,韓信他爹是個馬猴子。(注:有不少地方將狼稱作“馬猴子”,大人通常用“馬猴子來了”嚇唬小孩不要哭。)
韓信的姥姥家是個大財主。姥爺是個員外,很愛下棋,下得特別好,從來沒輸過。他家養個馬猴子,這個馬猴子很懂事,老員外一下棋,它在一旁又是拿煙又是拿火兒,下完棋還給收拾棋盤兒。
一天,老員外很煩悶,想下盤棋,叫茶童去找他的棋友。棋友不在家,擺好的棋子,隻好推了。馬猴子看老員外煩悶,就坐在棋桌的對麵,指指老員外,指指自己,又拿起棋子走了一步。老員外看著挺好玩兒,就笑了,說:“你隨我下一盤?”馬猴子點了點頭。老員外逗笑地說:“輸了怎麽辦?”馬猴子一側頭,用爪子往脖子上一砍。老員外問道:“你輸了要砍頭全”馬猴子點了點頭。老員外又問:“你贏了怎麽辦?”馬猴子“嗚嗚”兩聲,用爪子比劃一下小姐後樓。老員外笑了:“怎麽,要娶我女兒,”馬猴子點了點頭。老員外說:“好,來,下三盤,下一盤算欺負你。三盤兩勝,行不行?”馬猴子連連點了點頭。
老員外是閑著沒事兒,隻想逗馬猴子玩兒,下棋根本沒有在意。下了一盤,很快就輸了。老員外這才猛吃一驚,覺得輕敵敗陣,輸給馬猴子太不值得。下第二盤,老員外更覺吃驚,一看這馬猴子棋路很不一般,他就使出了平生最好的棋藝,還是輸了。第三盤,老員外慌了,當然又輸了。老員外覺得很累,很敗興,就回房歇息去了。
事過不久,老夫人告訴員外說,發現馬猴子往女兒樓上跑。老員外猛然想到下棋的事,不覺大怒,提劍就奔馬猴子棚。一看不在,就奔後樓。這時馬猴子剛從後樓下來。員外大喝一聲。“畜生,你上後樓千什麽?”馬猴子比劃一下下棋。老員外罵道:“畜生,你妄想!”說著一劍揮去,“刷”地一下,把馬猴子腦袋砍下來了。
老員外哪裏知道,這時小姐已經失身有孕了。小姐哭了三天三夜。她覺得出了這件事沒臉在家待下去了,再說那時姑娘都讀“女兒經”,講的是嫁雞隨雞飛,嫁狗跟狗走,現在不能再嫁了。她求爹爹用一輛車把她送到離家很遠的一個鄉村去。
小姐生了,生了個小子,隨姥家姓取名韓信。韓信七歲上了村塾,到了十歲學業已經很出眾了。同學們總說他是個沒爹的野種,他就不念書了,去給財主家放馬。
一天,他看見有個南方蠻子一個勁兒在山前山後轉悠,覺著有點納悶兒,就湊了過去。
這蠻子也不避諱他,上趕著說:“小兄弟,求你個事兒行不行?”“啥事兒?”“你拿著伐這根藤棍兒,站在這山彎兒裏,我到山那邊一念咒兒,山就開一道縫兒,你把這藤棍兒往上一支就行。”韓信從小就精靈八怪,心眼兒多,他問:“山還能開?,
“能開。”“支開幹啥呀?”“沒啥事,就看看裏頭啥樣兒。”“你糊弄人,不說實話我就不幫這個忙兒。”任憑蠻子怎麽說好話,韓信就是不幹。蠻子被逼無奈,隻得說出這是一個有風水的虎山,如果把老人的屍骨葬到這裏,晚生下輩兒可以出將軍。說完把一根剛撅下來的藤棍兒遞給了韓信,求他等山開了後支上。韓信說:“好吧,你去念咒兒吧。”
蠻子轉到山後去念咒兒,山真的開了。可是偉信沒用棍兒支,一會兒又合上了。蠻子回來,韓信說山沒開。蠻子不信,韓信讓蠻子把咒語教給他,讓蠻子自己支。蠻子見他是幾歲的孩子,就信了,把咒語教給他了。韓信叫蠻子在山前,他自己到山後念咒兒。蠻子是“傻老婆等茶漢子”,咋等山也沒開,其實韓信根本沒念,他到山前假裝正經地問山開沒開,蠻子說沒開,韓信一口咬定說咒語不靈。蠻子隻好半信半疑地走了。
晚上韓信回家就間他媽,他爹咋死的,屍骨在哪兒。他媽隻是支支吾吾地說是落水死的,沒有屍骨。韓信說,怎麽全屯都說我沒爹呢?我怎麽隨你姓?無論怎麽問,他媽也不說實情。韓信說,我連自己的爹都不知道,別人老恥笑我,不如死了。說著就往後花園跑,搬決石頭扔到井裏,他自己躲起來。他媽以為他真跳井了,就哭起來,悲悲切切地說出了一片實情。韓信聽完,跑了出來,對他媽也說了要屍骨的緣由。他媽尋思孩子想得對,就和韓信一起挖出了馬猴子的屍骨,一起去虎山送骨。
韓信叫他媽在山前用藤棍兒支山,他去念咒兒。念完咒兒跑回來一看,山真開了,真支上了,就叫他媽往裏扔骨頭。可咋扔,咋讓風吹回來,就是扔不進去。這時,山一點點往回合,眼看就要合上了。韓信眼珠一轉,起了壞心,叫他媽拿住骨袋,他用力一推就把他媽推進山裏,山這才“瘩嚓”一下合上了。
韓信後來當上了統領百萬大軍的元帥,可剛拜三齊王就在未央宮被斬,這就是因為他害死生母損了壽。
公冶長和喜鵲
從前有一個叫公冶長的人,懂鳥語。有一天,他正在家裏著書,就聽見外麵有隻喜鵲喳喳地叫:“公冶長,公冶長,南山有隻大綿羊,你吃肉,我吃腸。”公冶長聽了沒信,還是看書。
喜鵲又叫了兩遍。公冶長想,八成真有吧,要不喜鵲不能這麽叫哇。他來到南山一看,真的有一隻大綿羊。這可把公冶長樂壞了,忙把大綿羊扛回家,扒了皮,割了肉,把腸子,肚子扔到窗外喂喜鵲了。
過了幾天,喜鵲又在窗外叫:“公冶長,公冶長,南山有隻大綿羊,你吃肉,我吃腸。”公冶長一聽撤腿就往南山跑,又見一隻大綿羊。他又像上回一樣扛回家,扒了皮,割了肉,把腸子喂他家的大黃狗了。
過了幾天,公冶長又聽喜鵲叫,他連想都沒想,拔腿就往南山跑。離老遠就見山崗上有一大幫人。隻聽一個差人大聲問:“這是誰殺的?”公冶長以為問羊是誰殺的,就連跑帶顛兒地喊:“是我殺的。”當差的一聽是他殺的,二話沒說,過去就用繩子把他綁上了。
公冶長一見自己被綁上了,兩腳一蹦老高地吵吵:“綁我幹啥呀?”當差的問:“你為啥殺人哪?”公冶長嚇了一跳:“啥?我沒殺人哪!”時他才看見一個死人在那兒躺著,人家正在抓凶犯呢。原來喜鴿今天把他給誆了。
當差的把公冶長帶回官府,拷問他為什麽殺人。公冶長說自己實在冤枉。
州官問:“不是你自個兒說殺了人嗎了。”
公冶長就把喜鵲好幾次叫他的事說了一邊。州官不信,要考考他到底懂不懂鳥語。
正好官府的房簷兒下有個燕窩,州官背著公冶長命人把小燕子抓了下來放進一個小木匣裏。老燕子回來後,對著州官嘰嘰喳喳地叫。
州官問公冶長:“老燕子說啥呢?”
公冶長說:“燕子在說,‘知州知州我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何把我的孩子裝進小匝裏頭?’”
州官一聽是這麽回事,公冶長真懂鳥語,就把他給放了。
老鼠嫁女
據說,正月十七夜黑,是老鼠嫁女日。說的是正月十七晚上沒有月亮,老鼠正好嫁女兒。老貓呢,本來倒也不會忘記正月十七這個日子的。它知道老鼠在這一天嫁女兒,就立下雄心,準備抖一抖威風,趁老鼠嫁女的時候,把老鼠們一網打盡,立功贖罪。因為前不久,由於它嘴饞,偷了主人兩條魚吃,被主人痛打了一頓。
日子離十七越來越近啦!老貓的打算讓老鼠知道了。鼠爸爸、鼠媽媽、鼠伯伯、鼠叔叔們都急得抓頭搔耳,吱吱亂叫,六神無主,來回折騰也想不出一個辦法來避過凶險。
鼠姑娘呢,快當新娘子了,整天高興得眉開眼笑樂嗬嗬的。你急你的,它卻一點也不著急,整天老是躲在房間裏,一天打扮十多次,準備著出嫁的事兒。
鼠爸爸和鼠媽媽見女兒這樣子,就埋怨起來:“哎呀,再過兩天就是正月十七了,你怎麽一點兒也不著急呀?快想個辦法,也好躲過老貓這一關哪!”
鼠姑娘一聽,吱吱地笑了:“嗨!我說爹媽呀!女兒已想出了一個好辦法,保管那天不會出危險!”
“真的?哎呀,乖女兒,有什麽好辦法,就快說出來吧!”鼠爸爸和鼠媽媽急不可待地問。
鼠姑娘慢條斯理地說:“哪個貓兒不吃腥啊?我算看透了這隻老貓啦!也是愛腥如命的!我們想辦法多找幾條魚送給它,再加上幾瓶酒,它不就迷糊了嗎?有句老話說得好:‘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怎麽也不能不賣個人情吧?嗯?”說完,鼠姑娘又吱吱地笑了。
鼠爸爸和鼠媽媽一聽,連說:“妙!妙!就這麽辦吧!”
於是,那些鼠伯伯、鼠叔叔、鼠嬸嬸、鼠兄弟姐妹們,有的去想辦法偷魚,有的出歪計去偷酒,有的去刺探老貓的動靜,忙得團團轉。
十七那天,魚和酒都偷來啦。老鼠們找了個空兒,把那些魚酒什麽的,都放在老貓經常出入的地方。鼠姑娘還取過一張紅紙,寫上了這麽幾句話:小鼠嫁女兒,無厚禮相贈,隻得略送鮮魚三條,石灣米酒一瓶給貓大哥,祈望笑納。下麵還署上落款:本宅鼠族拜。
正月十七夜,老鼠嫁女時。入夜,刺探老貓動靜的鼠哥哥回來了,向大家報告了老貓的動靜:老貓正在吃魚,吃得津津有味呢!酒也喝去了半瓶。鼠哥哥曾經壯著膽捋了捋老貓的胡須,老貓隻是醉眼蒙矓地望了望它,便又吃魚去了。
鼠爸爸和鼠媽媽笑了,鼠伯伯和鼠叔叔笑了,鼠兄弟姐妹都笑了,鼠姑娘也笑了,而且數它笑得最開心,因為它可以穩穩當當做新娘子啦!
老鼠送親的隊伍出發了,熱鬧非凡,鑼鼓喧天,簫笛聲鳴,吹吹打打,鞭炮聲聲。這時的老貓,早已忘記了自己的雄心,隻睜著那半開半閉的醉眼,望著這老鼠嫁女的隊伍,還不住地在啃著那隻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