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蓄意
聽完小陳的描述，林佑卻顯得出乎意料的波瀾不驚。
小陳倒是詫異了，這麽一個動人心魄的故事，可是林佑為何是這種表情？
“林探長，你問我這個過程，我大概跟你描述了，可是你這個反應也太平淡了一些吧。”
“我倒是想做出一副很誇張的神情，來配合你的演講似的傳說……不過有幾點難道你不懷疑嗎？最重要的一點是，為什麽今天救火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百姓，還有滅火隊員，為什麽不是廠家的人呢？你看這裏麵廠家的人有幾個？ ”
小陳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看著人群逐漸的離開。廠家的人隻剩下六七個，可是這個廠裏原定的員工可是百八十個的。
“也許他們家裏是住的遠吧，我那時候聽說方便大家夥就業，很多縣城，還有周邊地區的人也過來應聘過，都說這個廠家老板很是仁義，不但還免費培訓，讓他們上崗，而且薪水給的也不少。”
“若是這麽簡單就好了，你不覺得今天的廠長哭的有些讓人匪夷所思嗎？換做你若是這廠家的老板，你會哭得如此誇張嗎？ ”
林佑不斷的發問，好像他的矛頭竟然指向了廠長，可是小陳不明白林佑到底是何意？
“林探長你不如實話實說好了，你知道我也不會拐彎想那麽多事情，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可是我沒明白其中的含義啊。”
“就算這個老板再仁義，為什麽他隻用遠處的員工，近處的人他不願意使用呢？這是其一。還有，萬一有什麽樣的事情，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句話，我想這是普通人都能夠明白的，他一個高智商的能開得起如此規模廠家的人，又怎麽會想不到呢？”
小陳低頭，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忽然靈機一現：“難不成你說這個火是廠家老板做的手腳，可是目的是為何呢？”
“為了賠款，你是否聽說過一些投資的事情，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廠家是很多的貴胄，一起投資開始的，如果能賺到錢大家一起分紅的話自然是好，可是萬一他的股份占的非常的少，很多都要分給別人，他這一年可能都要白忙碌……”
“倒不如做成一場自然的假象，然後把這個倉庫燒了，這樣的話其他的貴胄就得不到分紅，而且還會賠償給他，因為這種廠家，剛開始投資的時候，大家肯定會各自擔風險，誰出的多，誰擔的風險就多，他擔不了太大的風險，因為他隻是出力的。”
“就算這個事情成立，可是這一把火燒了，他能得到什麽好處，萬一別人不賠呢？”
“隻要有良知的貴胄，或者是地方上有名的人，或多或少都會給他一點補償，然後重新再辦，或者是轉行做其他的生意，所以我敢斷定這個卷煙廠並沒有盈利，所以他會如此做。”
他忽然想起來之前打工人跟他說的，他們老板得到了很多人送的禮物，其中就包括這個卷煙，送了很多，那麽很有可能這個廠家的老板就會借著這卷煙結交很多的朋友，既然送出去那麽多，那還有什麽可賺的。
所以這把火，很有可能就是廠家老板蓄意而做，這件事情，要不要給他揭發呢？他和小陳都陷入了沉思。
若是揭發了，對眾人來說是一個好處，但是這老板就要承受更大的代價，說不定會把他給逼死，但若是不揭發，對那些貴胄來說，一起合作的人，那就是一個慘痛的代價，除非他們都很有錢，賠得起，所以這件事情讓人兩難，但是出於公平的角度，是應該說的。
兩人商量了一陣，林佑道：“最好的方式就讓這個廠家老板自行醒悟，然後給眾人道歉，到那些貴胄麵前求情，讓人知道他的難處，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因為我們是神探，我們不是做慈善的，而且我也覺得沒有必要去太憐憫他，隻能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不過希望對這個老板，不要造成太大的傷害才好，我也不想把他逼死。”
二人向著廠家老板走去，他現在已經不再哭泣了，但是偶爾還會擦擦鼻涕，剛才眼淚鼻涕一起流的狀況，著實讓人同情，就連附近的鄰居都送來了很多的雞蛋，還有食品，擺放了一地。，
林佑和小陳幫他收拾一陣，就把他攙回到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該怎麽勸老板，索性給他們倒了一些白開水，就坐到了角落。
那邊警司工作人員留下兩位，也坐在旁邊打著盹，這一宿就打算這麽陪著他，怕他出什麽狀況。
可是這問題就出在他的身上，林佑如果此刻不問，到時候，白天他萬一出去了可就問不到了。
但是該如何開口呢，小陳也著實做難。
若是要問的話，他比林佑肯定會方便一些，因為他是本地人，林佑一個外地來的人，本來問這些情況還有底細就是不清楚。
可是小陳卻猶猶豫豫的，看這個老板也怪可憐的樣子。
看他欲言又止。林佑索性就坐到了老板對麵的桌子上，把這一杯白開水推到了他的眼前：“哭也哭夠了，喝點水補補吧。”
林佑的這一句勸告卻不像別人，別人都勸他別難過，他卻說喝水補補，老板立刻抬起頭，看著這英俊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探長的衣服：“你……你是？”
“彭斯偵探所的林探長，久仰大名，早就聽說您，辦廠很有一套……我看這廠房燒的也差不多了，估計賠款也該下來了。”
老板剛剛把這一杯白開水拿在手裏，剛喝了一口，差點吐了出去，勉強咽下來，又抬頭看著他：“林探長，你此話何意啊？”
“我在說怎麽幫你解決問題呀。”
“還能怎麽解決，大不了用老本，把這裏收拾一頓，重新開就是了，不過就需要裁員，可惜了那些小徒弟了，才剛剛學會。”
“這樣的話……這個月的工資就可以拖欠了再發吧。”
林佑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