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畸變?
已經到了窗前的厲鬼僵在原地,它的身影逐漸淡化,最終化作一縷青灰色的氣息被黃仙給吸進鼻腔中。
黃仙直起身子,仿佛很是滿足的打了個嗝。
它摸了摸肚子,又看了我一眼,身影便驟然消散。
與此同時,房間中那些獸骨也隨之破碎,化作粉末撒了一地。
鍾樂安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癱坐在地上開始大口喘著粗氣。
見他沒事,我趕緊過去查看路清的情況。
剛才我們都沒來得及管她,萬一她要是中了那厲鬼的招可就麻煩了。
可等我俯下身仔細查看一番後,心中不由多了幾分驚詫。
路清非但沒有中招,反而臉上神情都變得舒緩了幾分,而且她體內的高燒似乎也消退了不少。
“清兒沒事吧?”緩過神的鍾樂安跌跌撞撞的衝了過來。
“她沒事。”
聽到我的話,鍾樂安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身子一軟差點兒又坐到地上。
“大意了,瑪的小虎那些家夥怎麽巡邏的!”
鍾樂安臉上多了幾分惱怒之意,他重新站直了身子,“楊醫生麻煩您先照看一下清兒,我先去外邊看看情況。”
“那你快去快回。”
“楊醫生放心,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鍾樂安說話的功夫已經拉開門衝進了風雪之中。
我找了塊布簾子,先將被打碎的窗口堵上了。
寧夢霞跟在後邊好奇地問道:“老大,剛才那個忽然出現的黃鼠狼也是如靈萱一樣的妖靈麽?”
“是也不是……”
我摸了摸下巴,關於關外的“仙家”們,玄門中對它們的定義也很模糊。
它們最初的形態,確實就是一些意外得了靈智的妖靈。
但它們在這之後開始吸食供奉的香火,與那些出馬仙弟子綁定後,就不能單純的以妖靈來定義它們,畢竟尋常妖靈可沒它們這麽大的本事。
馬仙弟子獨成一派,關外是他們的大本營,而這些仙家們種類眾多,不過要說最出名的,還是狐黃白柳灰五家。
金婆婆就是黃家一脈的,供奉的是一隻得了靈性的黃鼠狼。
在黃家一脈中,那一位地位超然,聽說都有人喊它黃老祖了。
剛才隻是一個分魂,就輕而易舉的消滅了一隻厲鬼,這個稱呼它倒是勉強當得起。
我將這些事簡單的跟寧夢霞講了一下,這小妮子聽完也是一臉豔羨,口中嘟囔著要是自己也有個這種保家仙就好了。
力量這種東西,從來就不可能白白獲得,我又將成為出馬弟子的一些限製和不好的情況講了一下,寧夢霞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
我本想等鍾樂安回來之後再看路清背上的圖案。
都說病不諱醫,但最好還是得有對方的人陪著才行。
但鍾樂安不知道被什麽事情絆住了,一直沒回來,而且透過那張蓋在女孩背上的毛巾,我依稀看到似乎有點點紅光閃過。
稍一猶豫,我還是決定先不等了,畢竟還有寧夢霞這個女孩子在,也不至於瓜田李下的解釋不清。
我上前輕輕掀開毛巾,女孩背上的圖案呈現在我的麵前。
雖說已經通過那張畫提前看到了這圖案的樣子,可是這親眼一看,我心中還是猛然一震。
那張猙獰威嚴的臉栩栩如生,多看了幾眼,我心中竟然生出一種要頂禮膜拜之感!
我急忙輕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又將寧夢霞的臉轉到一邊去,這小妮子的臉上已經顯露出幾分茫然。
我繼續細細觀察了一陣,現在我已經百分百能確定,這張臉就是鍾馗鬼王的模樣。
忽然,路清背上的皮膚一陣蠕動,在臉部下方,又有新的斑紋出現,開始勾勒出新的圖案。
我大著膽子伸出手指去觸碰了一下路清背上的皮膚,一股略有些灼熱的感覺透過手指傳來,我心中愈發的驚愕了。
按照魏叔的猜測,他覺得這女孩背上的圖案並不是自行出現的,而是有可能被一些有心之人刻畫出來的,意圖以這女孩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從那觸感和斑紋出現的情況來看,這圖案絕不是人為紋上去的,它更像是從路清的皮膚中自行長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圖案是完全與路清皮膚融合到一起的,它就像是路清皮膚的一部分。
不管是咒術,還是某種紋身或者鬼畫術,都無法做到這種效果。
這難道是某種“血脈畸變”?
人的肉身是孱弱的,不說比起妖邪鬼怪之流,就算比起大部分野獸,都要弱上許多。
所以自古以來,無數前輩們一直在追尋強化肉身的方法。
這些方法千奇百怪,層出不窮,但無一例外,最終幾乎都失敗了。
偶爾有一些短時間內成功了,可隻要隨著時間線拉長,大多都會逐漸失效。
而且這種失效還隱藏著一個極大的隱患,他們的後代中,極有可能會在某一代出現“畸變”。
這種畸變,是基於他們先祖曾經貿然的嚐試,是一種幾乎無解的死局。
每一位畸變者,都會喪失理智,變成一種隻會依照生前執念本能行事的怪物。
在玄門中,血脈畸變可是讓人聞之色變的存在,它們沒什麽明顯弱點,絕大部分術法對它們都沒有任何作用,而肉身因為畸變,尋常冷兵器對它們也沒作用,一旦遇到,都是要立馬痛下殺手。
當然在現在這個時代,熱武器麵前,畸變怪物倒是也沒那麽可怕了。
不過不可怕不代表這事就好解決!
以我目前的水平,尚且還處理不了“血脈畸變”這種情況,就算換我爺爺來,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我嘬了嘬牙花子,要是路清身上這情況真的是血脈畸變,那我明天就可以收拾一下打道回府了。
定了定神,我趕緊讓寧夢霞幫我把包裏的那把骨刀拿出來。
我要先確定一下路清這背上的情況。
寧夢霞很快便將一把隻有手指長短的玉色小刀遞到了我的手上。
我深吸了口氣,正要下刀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撞開,渾身帶血的鍾樂安爹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楊醫生,快帶清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