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114章 水銀驗血

“嵐姐,你……”

已經止住血縮在床邊的鍾樂安驚呼一聲,我一邊扶住這女人,一邊抬手示意鍾樂安噤聲。

鍾樂安反應的倒是也快,剩下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將人交給寧夢霞,又回到窗邊小心戒備。

十多分鍾後,見外邊依舊沒有什麽動靜,我這才鬆了口氣,對方應該是真的離開了。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我又從包裏取出了幾個鏽跡斑斑的鐵釘扔了出去。

這是從老棺材上撬下來的,若是有活人靠近,這些鐵釘會讓人生出極為強烈的刺痛感。

我從窗戶邊上退了回來,視線落在那女人與鍾樂安的身上。

通過這兩人剛才的小聲交流,我已經知道了這女人的身份。

她名叫金嵐,是金婆婆的人。

金婆婆得知我們出發,就安排她過來幫忙,她本該天黑之前就趕到的,但因為路上出了點狀況,耽誤了太多時間,這才恰好與那些人撞上。

我心中有些煩悶,這事有些不太對勁啊。

來之前,金婆婆和鍾樂安可沒說這路清還牽扯著一些別的東西。

我最煩這種請人做事遮遮掩掩的行徑,要不是我爺爺欠金婆婆的人情,這活我還真不想接了。

“剛才多謝楊醫生相救。”不等我開口,金嵐先艱難起身向我道謝。

剛才她確實是中招了,要是我不現身出手,她絕對難逃一死。

我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客氣,旋即徑直看向鍾樂安道;“說說吧?這是怎麽回事?”

見我臉色有些難看,鍾樂安幹笑一聲,“清兒身份有些特殊,有些人一直在打她的主意,但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對方已經消停了許久,我跟大姥姥都以為對方早就放棄了,沒成想他們今日竟然再次現身了。”

這解釋多少有些牽強,見我明顯不信,鍾樂安又急聲道:“楊醫生,這事我們真不是在故意隱瞞,您想想,我們要是早就知道,怎麽可能將清兒隨隨便便就放在這裏出去那麽久,再說了,您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大姥姥嘛!”

我皺了皺眉,鍾樂安這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他們要是知道有人會來襲擊路清,確實不可能隻做這點準備。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還有人藏在暗處。

信任這種事情都是這樣,一旦出現裂痕,就很難再恢複如初,這一連串的意外,已經在我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我心中多了幾分警惕,但表麵上也沒有再繼續追問這事。

既然這活不好推脫,也沒必要將關係搞得太僵了。

我緩和了下語氣,問了下這倆人的傷勢咋樣。

鍾樂安說自己隻是皮外傷,等下叫人來處理下就好了,至於金嵐,她隻是一時心魂被攝,隻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

確認兩人沒事,我也懶得廢話,直說自己要檢查一下路清的狀況,若是她身上的問題是血脈畸變,那這活我肯定是幹不了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一直在暗中觀察金嵐和鍾樂安的表情。

鍾樂安聽到血脈畸變這四個字的時候人明顯是很慌亂的,金嵐雖然淡定,眼眸中一絲擔憂也是一閃即逝。

從這兩人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真不知道路清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我心中對與他們的信任也隨之找補回一些。

寧夢霞將玉色骨刀再次遞給我。

我定了定神,開始在新出現的斑紋處下刀。

一道細小傷口出現,骨刀輕而易舉的劃開了路清的皮膚。

如此輕易就破開了她的皮膚,這說明對方似乎不是血脈畸變。

一般血脈畸變之人,肉身都會逐漸變得刀槍不入,路清這詭病已經出現那麽久,若真是血脈畸變,不可能這麽順利就劃開。

不過隻憑這一個條件,尚且無法百分百確定。

我俯下身,先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

路清背上的這幅圖案與我之前的判斷一致,果然不是通過紋身之類的手段人為弄上去的。

圖案已經完全與她的皮膚甚至是血肉融合到了一起,那不是顏料,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我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符合人身上忽然生長出莫名圖案的種種可能,思來想去,若是除了血脈畸變,最有可能的應該是與某種陰邪存在融合到了一起。

像是安晨曦,她變成槐鬼之後,就算保持正常人的形狀,身上被衣服遮擋住的地方,也必定會有一些無法隱藏的槐鬼特征。

將這些念頭暫且壓下,我取了一滴路清的血。

血脈畸變曾在玄門中造成很多殺劫,所以相應的檢測對方是不是血脈畸變的方法也被研究出了很多。

其中最簡單的,就是水銀測血之法。

將對方的血滴入水銀之中,隻要水銀發生膨脹,那這人大概率就是血脈畸變。

水銀這東西雖然有毒,但卻是一種很好的驅邪之物,尤其是對一些屍變之類的存在,更是有著奇效,我包裏也準備著不少。

寧夢霞已經在我的授意下提前將水銀取了出來,盛放到一個小碗之中。

我將路清的血滴了進去,心懷忐忑的盯著小碗靜待結果。

許久後,水銀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如此看來,這路清身上的詭病應該不是最棘手的血脈畸變。

這個結果對我來說喜憂參半,我已經生出了不想接這個活的念頭,若真是血脈畸變,那無疑就有一個可以說服我自己,也可以說服對方的理由,將這事給推掉。

但既然不是血脈畸變,那這事我還得接著做,我確實也可以找些別的借口推掉,但那不是我的風格。

人情這東西欠了早晚要還的,而且我也不願意做這種有些昧著良心的事。

已經按捺不住的鍾樂安輕咳一聲,“楊醫生,清兒她不是血脈畸變吧?”

“應該不是。”

聽到我的回答,鍾樂安緊繃的情緒瞬間落下,腳下都有幾分虛浮。

路清在他心中的分量看來同樣也不低,兩人之間怕不止是青梅竹馬那麽簡單。

我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剛才聽你說她身份有些特殊,能不能詳細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