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借天運
路清的族人倒是挺會選地方的,這附近有天然地熱溫泉,雖是寒冬,但氣溫還算勉強能接受。
最關鍵的是這裏沒什麽積雪存在,很多東西不用刻意去扒開看。
路清對於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具體印象了,我們在這周圍找了得個把鍾頭,才找到當年她的族人居住的地方。
村子早就荒廢的不成樣子,而且他們的房子大多是木頭建成,大部分都已經爛掉,隻剩地基的部分。
僅剩的幾棟,也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路清來到一處倒的隻剩下一半的房子前,眼角含淚默默站了許久。
這棟倒塌的房子,應該就是她的老家了。
鍾樂安提議去房子裏邊搜一搜,我直接拒絕了。
當年那夥憋寶人肯定已經將這裏給搜了個底朝天,尋寶是他們的專業,被他們這麽高強度的翻找過,有價值的東西肯定都被帶走了。
而且這裏也不止被那夥憋寶人光顧過,金婆婆的人,和周圍知道這裏的一些獵戶,事後百分百都來搜過。
這種情況下,我們要是還能找到東西,那真是有鬼了。
但鍾樂安和金嵐不這麽覺得,既然那些人沒有找到寶藏,那就說明真正的線索還尚未被發現,不如再繼續找找碰碰運氣,萬一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這兩人態度堅決,我便決定分頭心頭,他兩人去那些廢棄的房子看看,我則去尋找一些地勢高一點的地方,爬上去看看這邊的整體環境。
按照路清的說法,我爺爺隻要來到這裏,就能發現路清身上問題的根源。
當時路清的爸爸已經瀕臨死亡,他自然也明白村子肯定會被那些憋寶人翻找甚至毀掉。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說出這種話來,那說明線索很有可能存在於他們無法改變的東西上。
山中能一直存在的,無非就是山的本身,和周圍的地勢山石之類的東西。
很快,我便在這荒廢的舊村後邊尋了一株大樹。
爬樹這種事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我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樹冠上。
往下掃了幾眼後,我雙目猛地瞪圓,心中劇震不已。
“這不可能啊!”
我忍不住驚呼出聲,抓住樹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家的傳承不單單隻是驅邪術法,最重要的是一種可以讓我們的雙手擁有種種神異之能的秘術。
要想完成這門秘術可不容易,這其中除了許多珍惜的材料外,最重要的一環,便是雙手蛻變的過程中短暫的篡改自己的天命,以此來抵消在這個過程中必定會遭遇到的種種反噬和因果。
這種短暫篡改天命的方式,被先祖稱之為“借天運”!
顧名思義,就是在那段時間內,可以讓我們承接天命,成為這世界上最貴不可言的那種人。
“借天運”之法是我家真正的不傳之秘,也是我們家賴以傳承的根本。
可以說若是哪一代人的將這借天運之術弄丟了,那我們家的傳承也就斷絕了。
不隻是我爺爺,我,我的曆代先祖,全都將這門秘術視為**。
別說傳給外人了,我們跟外人提起都不曾有過,爺爺在我完成雙手蛻變,將這門秘術交給我的時候曾說過,這世界上,除了我跟他,絕對沒有第三人知道這承天運之術!
可現在就在我眼皮底下,村子最外圍看似雜亂堆放的那些石塊,卻是這借天運之術布置的一環!
我不斷的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路清能喊出我爺爺的名字,她爹臨死前又留下那種遺言,這就說明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一定是與爺爺有關的。
那這借天運之術在這裏出現過,也不是那麽離譜。
或許爺爺也沒完全跟我說實話,他曾經來過關外,甚至還來過這裏,這借天運,就是他親自布置下的。
但新的疑問立馬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爺爺他布置下這借天運之術到底用來幹嘛?
此術的核心,就是讓人短時間內改變天命,成為世上最尊貴,最有福源之人。
隻是這種狀態不能維持太久,它除了幫人抵消各種反噬外,也沒什麽太大的實質性作用,畢竟它不是實質性的改變了人的命格。
難道,爺爺在幫某個人抵擋這種反噬?
我的視線下意識看向還站在屋子前的路清,若是事實像我猜測的那樣,無疑路清就是嫌疑最大之人。
她背上的那副忽然出現的鍾馗鬼王像,難道就是某種不好的反噬?
可按照常識,需要借天運這種秘術來抵擋的反噬,人就算不當場死亡,也不可能安然活這麽久。
一時間,我心亂如麻,這個發現讓我愈發覺得事情撲朔迷離了起來。
而且我忽然想起來,按照路清的年紀,她五歲那年,我們應該還在古洞村,印象中,那些年我爺爺可從未出過遠門。
難道這世界上除了爺爺還有別的人會這借天運之術?
……
我輕咬舌尖,將這些紛亂念頭暫且壓下,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的話我自己就先把自己給搞懵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調整好情緒,繞出村子開始尋找除了那些石塊外,是否還有別的布置借天運之術留下的痕跡。
沒多久,我先是在村外發現了一些八石碎屑,八石是玄門中對八種特殊材料的統稱,雖後又發現了部分“四黃”的殘留物。
這些東西都是用來布置借天運之術所需要的基本材料。
若隻有那些石塊,我尚且不敢百分百斷定這裏曾布置過借天運之術,但隨著八石碎屑和四黃殘留物的發現,我已經可以百分百斷定,這裏一定布置過借天運之術。
我嘬了嘬牙花子,苦笑一聲。
“爺爺啊爺爺,您老真是失蹤了還不消停,這裏的借天運到底是不是您老人家布置的呢?是的話,您老又是為何布置下了這借天運,會是為了路清那姑娘麽?那姑娘又為何值得您老拿出咱們家的**相助呢?”
被壓下去念頭再次翻湧起來,我皺著眉,正準備尋一塊石頭坐下再重新複盤一下。
忽然我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一個石塊似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