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補償
掛掉電話,我心中並沒有不高興,反而有些慶幸。
能讓吳白都如此慎重糾結的事情,可見困難度遠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我估計就算一直等著莊老那邊的消息,最後多半也隻能收獲一個失望的結果。
我相信就算找不到,莊老也不會糊弄我,但這時間我可耗不起了,爺爺失蹤那麽久,時間拖得越長,他老人家的處境肯定也是越危險的。
……
第二天上午,吳白再次打來電話,他那邊已經做出決定,可以幫我這個忙。
但他們有個條件,我必須得解決這詭病的根源,若是我成功了,他們就會幫我去找,要是失敗的話,那他們就無能為力了。
同時吳白也明說了,這次的事情不能按照我的規矩來,沒人能代表那個村子簽下協議,就算之後我成功了,也沒有格外的報酬。
吳白也知道這樣有些過分,他隱晦的表示這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同時吳白也保證,隻要我接了,不管最後成不成功,他都願意單獨給我一份補償,以彌補我的損失。
這條件其實相當苛刻,玄門中開門做生意的壓根就沒這種規矩。
但誰讓我現在沒有別的門路,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吳白欣喜不已,道謝之餘他告訴我在出發之前,給我的補償就會安排人給我送過來,保證讓我滿意。
我也懶得追問這份補償到底是什麽,既然吳白說了讓我滿意,就肯定不會隨便拿些東西搪塞,保留一份驚喜感也不錯。
我想了想,向吳白提出最後一個要求,我不會立即出發,我要在三天之後再走。
那株老山參留在手裏我怕夜長夢多,哪怕短時間無法將藥力全都消化,我也要先服用再說。
我知道耽誤這幾天,可能會死更多的人,但我不是張合,不可能為了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就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吳白當場就同意了,他也明白那株老山參留在手裏的危害。
掛掉吳白的電話,我叫來正在打掃房間的寧夢霞,準備與她出去一趟去見見莊老。
一來吳白這邊既然答應幫忙,我肯定要跟莊老通通氣,讓他不要繼續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其二就是跟他討要點東西,服用這種年份的老山參可不是隨便狼吞虎咽吃下去就行,還需要一些東西輔助送藥,鎖住藥力。
莊老是這方麵的行家,自然要請他搭把手。
不料我們剛要鎖門,這邊的快遞員忽然找上門來給我送來一個包裹。
我看了下寄件人,發現是路清寄的後,這才忽然想起來之前的事雖然做完了,但路清最珍貴的東西,也就是那封信還一直沒拿到手呢。
當時我們出發之前路清就安排人去找,但信沒有找到隻能作罷。
路清離開那邊之後沒有回家,而是先去了省城醫院給鍾樂安看傷去了,這信就一直沒有寄過來。
我將包裹拆開一看,裏邊果然是一封信。
對於上邊的內容我也懶得去看了,通過羊皮紙確認此物是路清最珍貴的東西後,我將其收起來就趕緊帶著路清出門了。
……
一個多小時後,我倆便坐在了莊老的茶桌上。
得知我來找他的目的,莊老神情有些複雜。
良久之後,莊老才重重的歎了口氣,麵帶苦澀道:“這事是我無能,老夫對不住你啊。”
我連忙道:“您這是什麽話,這事確實有些棘手,您已經盡力了,是我對不住您才是。”
莊老苦笑道:“你小子就別安慰我了,我都這把年紀了,早就不在意臉麵那一套了,這事確實是老夫沒本事,不過你放心,雖然這件事幫不了你,老夫也不會讓你吃虧,你所需要的東西今天晚上老夫就給你送過去,除此之外,各類藥丸我會分別再給你準備一百粒。”
我豎了個大拇指,“還是莊老您大氣!”
莊老笑著擺手,“行了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無兒無女的,還得指望你們這些人等我死了給我送終呢,這點身外之物你日後要是需要盡管開口就是。”
我哈哈笑道:“您老放心,等你死後,我跟那幾位一定給您風光大葬!”
“那感情好。”
莊老笑了笑,神情忽然又嚴肅了幾分,“做完這件事,你以後就跟吳白那些人劃清界限吧,那些人一個個心眼多的都能穿針引線了,跟他們打交道早晚要吃虧,玄門中人對戲稱他們為‘黑皮狗’,對他們有諸多偏見,我實話告訴你,這些偏見大多還都是真的。”
我神情也凝重了幾分,莊老這番話真不是危言聳聽,關於他們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不少。
不過對此我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便故作輕鬆的笑道:“您老放心,我心中有數。”
莊老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一向有分寸,老夫就不多嘴了,時候也不早了,留下吃個午飯吧。”
“好啊,好久沒有嚐嚐您老的手藝了。”
莊老臉一黑,“我隻說留你倆吃飯,可沒說要親自下廚啊!”
……
接下來的幾天,我先是將那株老山參化開服用。
與我預想的一樣,藥力我短時間根本無法完全吸收,好在有莊老送的東西,可以將藥力暫時封存在體內慢慢吸納。
除此之外,吳白答應的補償也送到了。
這是一塊手掌大小的漆黑木塊,透過外邊的那些碎屑,隱約看見木塊中一點新芽。
剛拿到此物的時候我心中還是很震驚的,吳白也真舍得,這可是一塊上好的雷擊木,品質絲毫不亞於用來封印人煞的那些。
難怪吳白敢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讓我滿意,麵對此物,想不心動都難。
看來吳白應該還是想長期與我合作的,怕我因為這件事心生芥蒂,這才下了血本送了這麽一件珍貴的東西給我。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當天晚上,我跟寧夢霞就將東西準備好。
潘秋月會準備交通工具送我們過去,我們隻要等著明天一早出發就好。
可就在當天晚上,吳白又急匆匆的給我打來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我站在窗台前久久無言。
“又出什麽事了?”寧夢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