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麵具
我很快重新冷靜下來。
玄門中最不缺的便是各種層出不窮的邪術,就算我們驅邪一脈涉獵廣泛,也會時常遇到一些壓根連聽都沒聽過的秘術。
這些秘術有可能是剛被研究出來,也有可能隻是在小圈子或者小範圍內流通,尋常人沒聽見過是很正常的。
“廢話咱們就不多說了。”
馬村長輕咳一聲,“這麽多年我在這村裏也攢了不少錢,我沒仔細算過,但幾個億應該是有的,除了留給他們的那份,其餘的我願意全都送給諸位,念在我爹曾與你爺爺共事過的這點情誼上,今日咱們就到此為止,如何?”
馬村長比雷永新還要大方,這開口就是幾個億,就算我不怎麽貪財,要說一點都不心動那是假的。
其實玄門中要想賺錢真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我們這種旁門之輩,因為常年跟陰邪之氣打交道,身體都會或多或少有些問題。
要想解決這些事情,破財是最基本的,賺的越多,花的也就越多。
這麽多年,我其實都沒攢下多少積蓄。
要不是這事的結果事關跟爺爺蹤跡有關的那件東西的下落,我還真得仔細考量一番是不是要答應下來。
“那看來是沒得談了。”
馬村長見我一直沒開口,已經明白我的態度,他咧開嘴露出一個陰狠的笑,“既如此,那可就別怪我不給楊老爺子麵子了!”
馬村長一揮手,馬其力提刀便衝了上來。
與此同時,之前沒入黑暗中的幾個家夥也全都聽到動靜圍了上來。
馬村長沒看到那倆拎土獵槍的人出現,不由曬然一笑,“準備的倒是挺充分,但不妨告訴你,在我手下,隻有無能的人才拿那種東西!”
馬村長話音一落,那些村民忽然各自從懷中掏出一個麵具戴上。
這些麵具都是木製雕刻而成,其上塗抹著粗獷的油彩。
這些人一戴上後,給人的氣質都瞬間發生了變化,從一個活生生的人,好似變成了某種野獸。
一看到這些麵具,我心中陡然湧出一個大字“儺麵”!
儺麵來源於最古來的祭祀活動儺戲,那是上古先民祭祀天神的儀式。
在那些古代祭祀跳儺戲的時候,會特意戴上這些特製的儺麵,據傳這樣可以隔絕活人陰陽之氣,使人短時間內稱為天神的使者。
儺麵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到現在有太多的分支,單從一個木製麵具,我壓根無法分辨這馬村長到底走的是那一脈。
但不管是那一脈,精通儺麵之術的都挺難纏的。
隨著馬村長的手緩緩落下,這些人立馬向我們圍攏了過來。
“砰砰!”
兩聲土獵槍的聲音忽然響起,緊接著旁邊的雜草堆中便傳來一陣打鬥聲。
程濤丁夢應該是跟去路口埋伏的那四個人交上手了。
按照計劃,這倆人奪了槍後就地埋伏,等那四個人回來之後再把那兩個拿土獵槍的人放倒,這倆人應該是得手了。
後顧之憂已經解除,我心中也是最後一點顧慮也打消了。
聽到土獵槍的聲音,這些人也按捺不住了,馬其力一馬當先,拎著刀大吼一聲就砍了上來。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
我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拎著降魔杵迎了上去。
這一交手,我的心不由微微一沉,這幾人身手都很不錯,互相配合之下,完全將我壓著打。
最要命是的他們戴的這麵具著實有些古怪,我用了幾種術法去攻擊,完全對他們無法造成任何影響。
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我一抬頭,就看到馮璋已經被馬村長扔到了魈鬼麵前。
拴住魈鬼胳膊的鐵鏈在馬村長的控製下往下鬆了很長一段距離,那隻魈鬼抓住馮璋,長著鋒銳指甲的雙手抓在馮璋肚子上,硬生生將他肚皮給撕開了。
魈鬼發出一聲怒吼,埋頭開始吞吃起馮璋的內髒。
此刻馮璋還沒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內髒被魈鬼吃進肚子。
如此血腥詭異的畫麵讓我這種見慣了這種場麵的人都有些不適。
馬村長等人對此卻是完全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馬村長還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還不忘將已經被嚇暈過去的馮璋妻子弄醒拖到了魈鬼前邊,等魈鬼吃完這馮璋,下一個無疑就是她了。
我心中怒火上湧,這麽多年,這種事情應該時常發生。
這些被魈鬼所害的人中或許有一些確實該死,但大部分應該都是無辜的,如此草菅人命,就算我心中正義感沒那麽強此刻都感覺熱血上湧。
看來不能繼續試探了,我取出一根火折子用力一扭,然後舉起來對著半空使勁吹了一下。
漫天火星在夜風的吹拂下四處飛舞,落在這些人的麵具上。
這些人之所以生龍活虎這麽能打,主要原因就是在這張麵具上。
通過剛才的交手,我已經確定這些麵具的來路與正統儺麵不太一樣。
正統的儺麵是通過供奉加持香火之氣,使人獲得一些特殊的能力,但這些麵具上沒啥香火氣,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陰邪之氣盤踞,顯然是通過某種邪術來加持的。
蘊含著熾烈陽氣的火星落下,麵具上立馬變出現了一些坑坑窪窪的灼燒痕跡。
這些人不但氣勢上立馬弱了下去,有幾人更是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
趁此機會,我當即用降魔杵放倒了兩人。
見同伴倒下,馬其力也發了狠,這家夥咬破指尖,用鮮血在自己的麵具上塗抹了幾下。
可不等他再次衝上來,伴隨著一聲悶響,馬其力身體一陣搖晃,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丁夢端著一把土獵槍從馬其力身後不遠處的雜草中鑽了出來,土獵槍的槍管上還冒著煙。
這姑娘左肩處有一道還在流血的刀傷,不過看傷口的深淺,應該沒有傷到骨頭。
“砰!”
又是一聲悶響,馬其力身旁另外一位村民也跟著倒了下去。
我一扭頭,就看到程濤也端著一把土獵槍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