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拔陰罐
片刻後,我取出火折子點燃手中一張符紙,一旁的寧夢霞連忙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巴掌大小的玻璃罐子遞了過來。
這玻璃罐上大部分地方都被朱砂覆蓋,隻有最中間的部分印著一個黑點。
此罐名為拔陰罐,乃是玄門中最近這些年才被發明出來的一種通用法器,其作用隻有一個,就是用來拔除人體內盤踞的陰邪之氣,原理則與拔罐差不多。
燃燒的符紙扔到罐中,我使勁晃了晃,便將其對準寧夢雲的頭皮按了下去。
她那個地方的頭發已經被我剃掉,同時還用小刀刺破了一個小口。
罐子按在頭皮上後,寧夢雲的身體忽然劇烈的抽搐了幾下,緊接著,罐子上那個黑點緩緩融化,化作一縷肉眼可見的黑氣在罐子裏邊盤旋。
頭皮的傷口處,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青灰色陰邪之氣緩緩從中滲出,不斷融入到那一縷黑氣中。
我見此不由暗鬆了口氣,拔陰罐起作用了!
寧大總裁體內的陰邪之氣太多了,這種情況下,拔陰罐不一定會起作用,要是這東西沒用,就隻能動用更狠辣的辦法了。
但那些辦法無一例外需要長時間的準備,而且還會對寧夢雲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傷害。
最要命的是一旦那種情況出現,說明陰邪之氣很有可能已經對寧夢雲的身體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傷害了。
就算現在順利將陰氣拔除,是否已經對她造成了傷害也不好說,還得等她完全恢複之後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隨著陰邪之氣不斷被拔出,寧夢雲那張慘白的臉上也逐漸恢複了血色。
差不多二十分鍾後,見傷口中不再往外滲出陰邪之氣,而是逐漸流出鮮血,我趕緊接過寧夢霞遞過來的兩張黃紙,拔下這罐子後將其封住放在一邊。
隨後我又連忙取出兩粒藥丸捏碎撒在了寧夢雲頭皮的傷口處。
這兩粒藥丸一枚是用來止血的,另外一枚則是香灰捏成的,用來驅散附著在她頭皮上的最後一縷陰邪之氣。
做完這些後,我又順其自然的展開手掌按在了她的下腹處,這一次我沒有急著抽回手掌,而是多等待了一陣。
感受到一點溫熱逐漸出現,我這才鬆了口氣收回了手。
不等寧夢霞開口追問,我便先解釋:“她體內的陰邪之氣已經完全拔除了。”
我沒有說是否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傷害,還要等日後再進一步檢查這話,眼下寧夢霞正擔心她姐,還是等事情解決後再說吧。
得知寧夢雲已經沒事,寧夢霞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我示意她先不要高興的太早了,這事還沒完全解決了,我尚未發現寧夢雲體內的陰邪之氣是如何積蓄的,保不住接下來她體內還會生出新的陰邪之氣。
被我潑了盆冷水,寧夢霞也立馬冷靜下來,催促我趕緊開始調查這事。
我沒有著急,而是讓她趕緊去弄點熱乎飯給寧夢雲吃,她現在虛得很,得先進補。
寧夢霞一走,我單獨跟寧夢雲待著也有點尷尬,便起身借口要去看看她的那些手下體內有沒有這種情況。
“等一下……”寧夢雲忽然叫住我。
我一回頭,本來平躺著的寧夢雲卻忽然轉過頭去。
片刻後,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沒事,你去看吧,要是他們有什麽問題你盡管施治,不管花多少錢都記我賬上。”
我嘴角**,看在寧夢霞的麵子上,這點錢我也是出得起的,還用特意說出來嘛,這話說的我好像是個斤斤計較之輩。
我懶得搭理她,關上門就去檢查她那些手下了。
……
半個多小時後,我終於將最後一位保鏢檢查完。
這幾位保鏢身上都沒啥問題,他們身上除了那些外傷,沒有任何被陰邪之氣侵害的痕跡。
這讓我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也有些疑惑,當日寧夢雲的保鏢去了大半,為何隻有寧夢雲的體內出現了陰邪之氣?
難道是寧夢雲和那兩個出現問題的人還接觸到了別的東西?
這事倒也好驗證,一會看看那兩個出問題的家夥自然一目了然。
暫且壓下這些雜亂的念頭,我取出了幾枚藥丸給這幾人服下,對於這些硬傷,莊老給的這些療傷藥丸有奇效。
這幾人服下後一個個驚訝不已,其中一位傷的重的更是眼淚都流出來了。
對於他們這些練武的人來說,一次重傷若是治療不好,很有可能這輩子就止步於此了,甚至因此後退也不是不可能。
他們對於身體的感受遠超旁人,藥丸下肚之後起了作用,自然明白自己能恢複到何種地步。
“楊醫生,大恩不言謝,日後但凡有用得著兄弟們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老虎作為他們的老大,起身抱拳道謝。
這大塊頭看著粗獷,其實內心還是挺細的,他沒有理所應當的認為我給他們吃這些藥丸是因為自家老板,而是單獨向我道謝並且做出承諾。
他們體內沒有陰邪之氣盤踞,我拿不拿這枚藥丸給他們吃都可,之所以拿出來,是因為我單純的賞識他們。
這個年代,還堅持練武可不容易,尤其是老虎,能練到陰邪辟易的地步所付出的代價絕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對於這種人,我心中還是有一份敬佩的,所以才會拿出這枚價值不菲的藥丸給他們服用。
眼下對方還真心實意的道謝,頓時讓我感覺這粒藥丸給的不虧。
我笑著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如此客氣,讓他們繼續休息後,我便回到二樓房間。
寧夢雲已經恢複了不少力氣,已經從**下來正在桌子前吃飯。
見我進來,寧夢雲放下碗筷,詢問我她那些保鏢的情況。
得知他們體內沒啥問題後,寧夢雲也是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趕緊提出來要見見那兩個出事的人,想要搞清楚背後作祟的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但寧夢雲的回答卻讓我有些出乎預料,她說那兩個人不在這裏,而是被送到了那位老板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