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班主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終於趕到了班主藏身的地方。
這一下車我心中頓感無語。
這家夥倒是會找地方,此地赫然是一處關帝廟。
港島這邊信奉關聖大帝的人很多,連帶著這些關帝廟香火也都十分鼎盛。
尚未進門,我便能感覺到此地濃鬱的香火之氣,我說這家夥怎麽能在這麽厲害的陰邪鬼物追殺下還能苟活到現在,感情是躲到了這種地方。
很多人以為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悶頭找個寺廟道觀的躲一躲就行了。
其實這隻是緩兵之計罷了,首先你不可能躲在這裏一輩子不出門。
其次絕大部分陰邪鬼物確實是無法進入這些地方,但它們可以通過控製別人,將人迷惑出來,或者幹脆通過附身之類的方式,拚著遭受重創直接進去害人。
除了這些比較常見的方法,一些更加邪門的方法就更多了。
幾年前玄門中就有一個很出名的事件,一位被陰邪鬼物盯上的家夥躲到了某處香火鼎盛的廟中,在那邊待了將近二十天後,最後依舊被害死了。
那陰鬼害人的方式也是匪夷所思,它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順著水源進了寺廟中,最終在那人洗澡的時候,現身將其害死。
雖然事後那陰邪鬼物也被打的魂飛魄散,但此舉無疑證明,隻要事情不解決,就算是躲到天師府去都不安全。
方雯婷的人做事相當利索,在我們沒來之前就已經聯係好了關帝廟的住持,我們人一到,住持便親自出來迎接,並帶我們去找人。
這位年過五十的住持是個相當和善的人,他告訴我們,其實班主來的第一天,他就明白這人是來躲災的。
而且他私下裏也見到了那隻厲鬼,隱約也猜到了一些東西。
但班主之前給廟裏捐了太多香火錢,他也實在是不好意思趕人,就隻能任由他住下去。
班主還求他幫忙消滅那隻厲鬼,他毫不猶豫的給拒絕了。
住持也沒隱瞞,直言自己之所以拒絕倒不是因為他心生憐憫,而是自知自己根本做不到,若不是靠著這座被香火熏染了上百年的古刹,他也早就跟班主一起上路了。
這位住持是傳統派,堅持認為隻要是害了人的陰邪鬼物就要被消滅,至於那些恩恩怨怨,當交給有資格伸張正義的人去審判。
住持這番言論讓方雯婷與寧家姐妹都有些不悅。
她們估計是覺得住持虛偽,班主明顯最大惡極,但他卻將其庇護在這裏,這做法顯然很難讓人信服。
對此我個人倒是理解住持的做法,他應該是想事後將班主交出去,讓他伏法伏誅。
關於這方麵的事情,玄門中自古以來就是爭論不休,到現在也沒得出個能讓人信服的結論來。
就拿我個人來說,我雖然理解住持的做法,但我並不支持,換我來的話我肯定在這班主來的第一天就先將其拿下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了。
幾分鍾後,我們在廟中的後院見到了正縮在角落中曬太陽的班主。
這是一位身材幹瘦,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此人看到我們後,第一反應就是要拔腿跑路。
不過方雯婷的那些手下也不是吃幹飯的,追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將其按到在地。
心中憋著火的方雯婷接過手下的甩棍,上前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
住持輕歎一聲,言稱自己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讓我們自己解決就好。
最後住持還格外強調,不論如何廟中不能出人命,就算我們要殺人,也得出了關帝廟再說。
得到我的保證,住持這才匆匆離開。
方雯婷下手還算有分寸,雖然每一棍都很重,但全都避開了致命位置。
打了一會,方雯婷終於先出了這口惡氣,便將這班主跟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我們麵前。
我也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道:“說說吧。”
“說……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一聽這話方雯婷氣的又是連抽了幾棍,但任憑方雯婷怎麽打,這家夥就是死不開口,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
我也沒了耐心,先是將那麵銅鏡取了出來,旋即又加重了幾分語氣道:“別以為你不開口我就沒辦法了,你既然養鬼,就應該知道一些玄門中的手段,你要是再不開口,我保證你會後悔從娘胎中生出來。”
銅鏡出來的那一刻這班主就已經慌了,再加上我這毫不掩飾的威脅,這家夥終於慫了。
班主癱在地上痛哭道:“我承認,我之前隻是想偷一點方總的財運,但之後的事情真不關我的事啊,這都是意外!”
這話應該不全是假的,但我沒有耐心再跟他耗下去,取了一根金針便刺進了此人的身體中。
隨著我輕輕撚動金針,此人發出了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不消片刻,他便抖如篩糠地求饒道:“我說……我都說……都說!”
雖然他認慫了,但我卻沒有停手的意思,又撚動了一會兒,這才將金針抽出來。
這些家夥是不折不扣的滾刀肉,不下狠手是不會配合的。
等我將金針抽出來的這一刻,班主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躺在地上如破舊的風箱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我踢了此人一腳,直接拋出了整件事中最核心的一個問題,“那被鎮命的厲鬼到底是何來曆?”
麵對我的質問,班主又有些猶豫,但看到我又將金針拿了出來,這家夥當即不敢再拖延。
“它……它與我高祖父有關!”
心理防線一旦突破,剩下的都不需要我們再逼問,這人一股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講了出來。
他們家祖上一直都是唱戲的,但這是他們表麵上的幌子,他們真正的身份,是五鬼術的傳人。
按照他們家的祖訓,他們隻求財不害命,就算在培養五鬼的時候,也盡可能的讓那些人在生前享受到一切可以享受到的榮華富貴,讓他們不留遺憾的去死。
可百多年前,他們家卻犯了一場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