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終現身
班主講完事情的真相,整個人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在方雯婷麵前聲淚俱下地開始哭訴道歉,言稱自己當日真的完全是鬼迷心竅了,不該生出妄念。
班主指天發誓,保證自己當日真的隻是想搬運一點方鴻葉的財運而已,別的絕對沒動歪心思,之所以發生這些事情,真的都是意外,完全不關他的事。
方雯婷臉色鐵青,寧家姐妹倆人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心中暗道這班主有些看不清形勢,求饒都沒求到個點子上,方雯婷與寧家姐妹此刻心中無比憤怒,肯定是因班主高祖父所做的那件天怒人怨的事情。
那個年代雖然我沒經曆過,但真是想想都讓人感覺到絕望。
這都將近百多年過去了,那個年代所留下的餘孽依舊在禍害世人。
玄門中近代流行的各種慘絕人寰的邪術,起碼有一大半誕生於那個年代,遺禍無窮真是毫不誇張。
事情到了這裏,差不多所有的疑團都已經解開,唯一尚有疑雲的便是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真相距離我們也不遠了,等會兒將班主帶出去,隻要引來了那隻厲鬼,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班主還在求饒,但方雯婷等人已經聽不下去了,幾甩棍下去,班主立馬閉嘴了。
看到他這幅樣子,我心中解氣的同時也多了幾分感慨。
玄門之中有各種各樣常人難以理解的規矩,這些規矩看似有些離譜,但一旦不當回事貿然逾越,就會出大事。
就拿班主這一家來說,如果他們一直堅持祖訓,隻用五鬼術求浮財,哪會出這些事情。
他高祖父不守規矩犯了殺孽,結果就是顛沛流離,惶惶不可終日渡過餘生,班主不守規矩,想要掠奪方鴻葉的財運,結果更是淒慘。
這場因果自他高祖父而起,曆經一百多年,也是時候落下帷幕了。
深吸了口氣,壓下這諸多念頭後,我讓方雯婷帶上班主出去。
按照計劃,我本來是打算準備好應付那隻厲鬼的東西再將其召來。
但眼下我們身處的地方天然占據地利優勢,沒必要再做格外的準備了。
一會萬一那厲鬼暴起傷人,我們直接往這關帝廟中一躲就是,等躲過眼前困境,我再重新準備。
若是這厲鬼肯配合,那我也不需要再多費一番功夫了。
見我們要帶他離開關帝廟,這班主跟瘋了一樣死活不肯配合。
一番拉扯後,方雯婷等人也是急了,直接用甩棍就要打斷他的手腳把他抬出去。
班主挨了幾下終於老實,被我們生拉硬拽出了關帝廟。
我們也沒走遠,繞到關帝廟下邊的樹林中便將此人扔了下來。
那厲鬼肯定在他身上留有監視的手段,我取出金針開始幫班主壯大魂氣,如此一來那厲鬼肯定會立馬察覺到班主的情況趕過來。
“冤有頭債有主,人又不是我殺的,我高祖父都死了那麽多年了,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班主一臉委屈冤枉的樣子,先是為自己辯解,然後又抓著方雯婷的褲腳求饒道:“小方總,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我願意把這些年所有的繼續全都拿出來賠罪,求你們放我一馬!”
聽著家夥哀嚎了一路,我心中也被他煩的不行,不等方雯婷開口,我便先反問道;“父債子償確實不是一個百分百適用的方法,但你覺得你能撇開跟你家這一脈的關係麽?”
“你高祖父做下的孽,你爺爺,你爹還有你,那個沒有受到好處?”
“你心中真的覺得他們做錯了麽?你試著去撥亂反正過麽?你嚐試去贖罪挽回錯誤了麽?”
“你沒有,但凡你有,那墳墓中的布置就不會繼續維持那個樣子,你不是普通人,知道玄門中人的手段,也明白一個魂魄被鎮壓在那把煞氣衝天的長刀下到底是何種折磨,若隻是要單純的想要將其滅殺,你別說你找不到更合適的方法!”
在我一連串的質問下,班主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看到他這幅樣子,我心中愈發煩悶。
跟我爺爺出來做事這麽多年,經曆的事情多了,我也不是沒有見過真心懺悔之輩。
是不是真心覺得自己錯了,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從這位班主的眼中,我並未發現一絲一毫的懺悔之意,有的隻是自認倒黴和憋悶,還有一絲掩飾的很好的仇恨。
我敢保證,若是我們今日放他一馬,日後他百分百要想方設法找我們算賬。
“說得好……”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下,一道淡淡的虛影緩緩出現。
這是一位長得有幾分英氣的女子,它身上穿著一件焚燒的不成樣子的大紅嫁衣,周身上下強烈而又不穩定的陰邪之氣不斷湧動,那株大樹的樹身上隨之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我瞳孔微微一縮,一眼就看出這現身而出的厲鬼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它身上的陰邪之氣雖然強大,但明顯已經出現控製不住的跡象。
這是陰邪鬼物即將要魂飛魄散的象征。
這種情況是不可逆的,我估摸著頂多三五天,這厲鬼就要徹底魂飛魄散。
厲鬼緩緩飄**上前,地上的班主早就已經抖如篩糠,尚未等厲鬼靠近,他的**便流出些許黃白之物,一股惡臭隨之散開。
不止他害怕,方雯婷和寧夢雲也下意識站到了我的身後。
她們雖然同情這厲鬼的遭遇,但真的對上,心中肯定還是犯嘀咕的,唯有寧夢霞,估計是已經見過了太多的鬼,估計早就習慣了,以我並肩站在前邊。
“楚燕瑛多謝諸位將此人帶出關聖帝君廟!”
厲鬼上來便先自報家門,它能發聲,而且語言條理清晰,顯然這靈智保存的極好,看來它死的時候,肯定是做了一些手段,讓自己化成厲鬼後保存了完整的靈智。
但越是如此,我心中便越是覺得堵得慌。
很難想象,它是怎麽帶著這份仇恨,在煞氣的折磨下硬挺了將近百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