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210章 異胎

“什麽?楊醫生你沒搞錯吧?”

梁貴嘴巴大張,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別說他了,就連寧夢霞也是一副“這怎麽可能”的樣子。

“梁先生你沒聽錯,你女兒懷孕了!”

我加重了幾分語氣,說實話剛才我通過金針刺穴,感應到了梁嬌體內出現了另外一股生命氣息的時候我內心也是極度震驚的,我讓寧夢霞幫忙掀開梁嬌小腹處的衣服,就是為了確認此事。

不管是來的路上還是第一眼看到梁嬌,對於她的狀況我有不少猜測,但我自己也從沒想到過她竟然是懷孕了,而且還是個“異胎”。

“異胎”這種詭病在現在這個年代可實在是太少見了,之前我跟爺爺做事了那麽久,還一次都沒遇到過,隻是聽爺爺講過和從家裏世代相傳的筆記中看到過。

所謂“異胎”,其實是一個統稱,它代指所有非正常行為的受孕,其下有很多分類。

像是比較常見的“妖胎”、“鬼胎”、“骨肉胎”,都是異胎的一種。

但不管是哪種異胎,它對受孕之人的傷害都是極大的,甚至有的異胎,靠的就是蠶食懷孕之人的身體來孕育的。

我說梁嬌怎麽會一直喊餓呢,她懷了異胎,需要大量營養去喂養這個孕育的東西,吃多少也很難會有飽腹感。

剛才梁嬌之所以會暴起傷人,大概率是因為我想要以金針刺入她的小腹處做進一步驗證。

從這點來看,她懷的這個異胎應該不是尋常之物,能懂得保護自己且不懼降魔杵,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妖胎”。

常人一聽妖胎二字,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就是人與已經化形的妖靈在一起所生出來的孩子。

人與妖靈能否通過正常方式生出孩子到現在玄門中尚且沒有公論,有人認為可以,但絕大部分人認為這是不行。

那些看似是正常方式生出來的,無非也是妖胎的一種罷了,生殖隔離乃是天道,不是能輕易違背的。

我個人也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這妖胎,實際上指的是人在接觸了一些妖靈,受到妖邪之氣的刺激,或者幹脆是被妖靈寄生,機緣巧合之下出現了懷孕的跡象。

但凡降生下來的妖胎,能否具有人的特征和靈智的可能性很低,若是被寄生的那種則百分百都不會出現人的特征,隻會成為新的妖靈。

而作為孕育妖靈之人,下場也都極為淒慘,輕則身體嚴重損傷,重則會被妖靈吸食幹淨。

我將各種緣由仔細講給了梁家父子聽了一遍,兩人嘴巴大張,都是一副無比驚愕的樣子。

最終還是梁貴最先回過神來,一臉焦急的問道:“楊醫生,那我女兒這樣該怎麽解決呢?難不成要讓她生下這個東西?”

“不能!”

對這種事,我的態度十分堅決,生下來可太冒險了,而且看梁嬌現在的處境,這異胎多半不是她自願懷上的。

梁寬焦急道:“那煩請楊醫生趕緊幫我妹妹打掉這異……異胎。”

我沒有立即動手,而是話鋒一轉問道:“段靈應該將我這邊的規矩跟你說過吧?”

梁貴點頭道:“知道知道,段大師跟我們說過,我女兒現在昏迷著,我可以替她答應楊醫生你的要求,據我所知,她最寶貴的東西是一套她媽媽留給她的金首飾,等她好了,此物一定交給楊醫生。”

有這梁貴的承諾,這活就算是正式接了下來。

我示意他們再次往後退一退,我準備現在就動手解決掉梁嬌體內的這個異胎。

同時為了防備禍害梁嬌的那個東西狗急跳牆忽然現身,我先是拿出五行羅盤轉動此地五行之氣,形成一個簡單的法陣,同時又拿出了那個翡翠擺件和其餘幾樣東西塞給了寧夢霞,讓她幫忙戒備並順便保護一下梁家父子。

做完這些,我再次來到床前。

玄門中拔除異胎的方法有很多種,像是在現代醫學的加持下,最簡單粗暴的無疑就是開刀直接將異胎拿出來毀掉。

更高端一點的,則是輔以各種湯藥儀式,化去體內異胎。

而像我們這種更專業一點的,選擇的方法大多還是以金針刺穴梳氣,同時輔以各家的秘法,壯大受孕者的五髒六腑,使得她可以反過來吸收異胎的養分。

此舉不但能穩妥的解決掉異胎,還能一定程度的彌補受孕者在懷上異胎之後身體所遭受的損傷。

深吸了口氣,我凝神開始行動,說實話我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我隻是理論上知道這些,這還是我第一次實操給人拔除異胎。

好在過程比我想象的要順利的多,而且梁嬌被完全固定住,無法掙紮金針得以順利刺入。

等最後一根金針刺下,我緩了口氣之後,便趕緊開始下一步。

人體是世間最精密也是最神奇的存在,內蘊常人難以想象的能量。

哪怕是已經垂垂老矣的身體,在某種刺激下,也能瞬間爆發出讓人驚歎的力量。

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通過特定的手法,強行刺激梁嬌的身體機能,使得她反過來吸收異胎。

這種強行拔升人體機能的方式無疑會對人造成一定的傷害,但隻要能吸收異胎,也可以大幅度的彌補損傷。

不管是詭病還是正常的病,在治療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會對人的身體造成損傷,是藥三分毒,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們總不能為了避免輕微的損傷而因噎廢食,當務之急還是保命要緊。

命保住了,再考慮其它的事情。

我的右手不斷依照特定次序去撚動金針,左手則隔著梁嬌身上那一層怪異的鱗片不斷去按壓她的身體。

通過金針,我感覺到梁嬌體內的氣在快速運轉,她的身體機能已經被我催動。

可很快我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不管梁嬌的身體機能如何提高,似乎都無法去吸收她腹部的異胎。

與此同時,甚至那異胎還反過來汲取梁嬌的身體機能,她身上那些鱗片竟像活了過來,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