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大鼎
將紙人弄好,我便將剛才心中的推測再次跟寧夢霞講一下。
一向膽大的寧夢霞這次聽得也是有些花容失色,我一說完,她便忍不住吐槽道:“就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也被稱之位‘地神’,我看叫他‘地魔’還差不多。”
“之所以這麽叫,是因為他在那幾脈傳承上的技藝水平已經近乎於神,與他的人品沒啥關係。”
寧夢霞撇了撇嘴,“要我說這種人越是厲害,造的孽就越大,他還不如啥都不行呢!”
這話沒錯,越是厲害的人作惡所造成的危害就越大。
玄門中那些聳人聽聞的大事件,那個背後沒有一些手段通天之人的影子。
不管是儒釋道三家玄門正統,還是我們這些旁門左道,幾乎都是將修心放在第一位的。
要是無法在學習這些術法的過程中保持一顆正常的心,就往往會迷失其中,最終成為邪魔外道!
但隨著術法的增進,很多人都會生出一些自己已經與普通人不是一個物種的念頭,也會變得漠視人命。
甚至就連我這種時常警醒自己的偶爾也會生出一些極端的想法。
要想保持初心談何容易!玄門中能做到掌控力量而不被力量掌控的又有多少?
我歎了口氣,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寧夢霞也察覺到我神色有異,吐了吐舌頭主動岔開話題問道:“老大你現在搞清楚了梁嬌懷的異胎是什麽,是不是已經有辦法解決她身上的問題?”
我點了點頭,“靈胎的關鍵是天地之氣,我們隻需要想辦法散掉她體內的盤踞的那股氣就好了。”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繼續說道:“其實也怪我經驗不足,其實在發現卞珊珊屍體的異樣後我就應該猜到一二的。”
“她屍體埋下那麽久,非但不腐爛反而還出現了要屍變成僵屍的異狀,顯然就是體內盤踞過一股天地之氣,隨著她的暴斃而亡,那股氣散在她的肉身和周圍環境中,這才使得她出現了屍變的跡象。”
“你這樣想就不對了,那個時候咱們掌握的線索也太少了,一時想不到肯定也正常。”
寧夢霞先是安慰了我一句,旋即又有些好奇的問道:“既然都是懷了這靈胎,那為什麽梁嬌一直沒事,卞珊珊忽然死了呢?”
我想了想解釋道:“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靈胎的受孕和孕育過程應該都極為苛刻,我估計卞珊珊雖然受孕,但無法順利孕育這靈胎,這才因此暴斃而亡。”
寧夢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現在就想辦法出去麽?”
我搖了搖頭,“咱們暫時還不能走。”
“當年崔雪芝將這裏一把火付之一炬,定然是想徹底掩蓋這裏的秘密的,但眼下這裏忽然出現氣脈虛境,還將不少無辜的人卷進來,我們要是就這樣一走了之,日後必定還會有無數的人不知不覺的被卷進這裏丟掉性命。”
“剛才通過紙人,我已經感知到了一些這裏的布置機關,咱們既然來了,不如就嚐試著重新將這裏的問題徹底解決,也省的再有人被卷進來丟掉性命。”
我並不是一個正義感多麽強的人,做不到像張合那樣可以為了正義不要命。
但咱也不是個完完全全自私自利之人,這事既然遇上了,怎麽著都得試著管一管。
要是能成,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事不可為,我拍拍屁股走人也是問心無愧的。
讓我什麽都不做就走,我肯定過去不心裏那關。
寧夢霞展顏一笑,催促道:“那咱們趕緊開始吧。”
我拿出五行羅盤,開始根據剛才感應到的那股地脈之氣出現的脈絡,推算起這處布置的核心。
說實話,在沒有得到徐敬山前輩所留的這塊羅盤之前,我是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幹得了堪輿,地師之類的活。
難怪很多玄門前輩認為一件上好的法器就相當於自己的生命和根基,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若是沒有這件法器,我現在就算是想管一管也是有心無力。
沒過多久,我便通過五行羅盤,成功定位出了那道地脈之氣出現的位置。
此處同樣也在這最後一進院落中,推開房門,我們繞過前邊擺放的刑具,來到房間後邊的地磚旁邊。
我讓寧夢霞先行退開,然後上前嚐試著去掀開地磚。
地磚並不能移動,它是氣脈虛境的一環,本質上還是一種虛幻的存在。
但在我扭動五行羅盤,擾亂此處平衡的地脈之氣後,地磚忽然變得扭曲,露出一個蜿蜒往下的大洞。
我心中一喜,看來我所料不錯,氣脈虛境不單單隻還原了地上的部分,地下的部分應該也有,隻是我們無法以肉眼觀測到。
此刻通過五行羅盤強行擾亂這裏的地脈之氣,上下相連的部分也隨之顯現出來。
我抬腳試了試,台階是穩固的,地下的部分應該是沒有被完全毀掉,氣脈虛境應該是真與假互相疊加在一起的,不用擔心在某一處忽然踏空。
我倆沿著台階往下,大約走了將近七八米的距離,眼前終於豁然開朗了起來。
我快速的掃了一眼,嘴巴瞬間長大。
隻見這偌大的空間中聳立著一尊三人都抱不過來的金黃色大鼎。
無數根鐵鏈自地上垂了下來落入大鼎之中,其中有一根鐵鏈不知為何從大鼎中脫離了出來,正在鼎外微微晃動。
而在鼎下,一道七彩匹練一般的氣正不斷從泥土中被抽取出來,仿佛一團火焰一般炙烤著那尊大鼎。
我記得我們最先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十二根柱子上就綁有數根鐵鏈,這些鐵鏈應該就是那些柱子上鐵鏈在地下的延伸。
那些柱子上的小門我現在知道他們的用處了,那應該是崔雪芝用來強行灌注地脈之氣進入人體的實驗場所。
此時此刻,我想我已經搞清楚了大部分的秘密,明白了這裏為何會時不時的有一道地脈之氣脫離掌控,並導致氣脈虛境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