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252章 確認

一直沉默的寧夢霞忽然開口,前半句還好,這後半句話倒是讓我頗為驚詫,她能說出讓我在她身上做檢驗,顯然也知道一些跟孽生瘡有關的信息,我下意識問道:“你怎麽知道檢驗這東西要用活人?”

見眾人的視線全都移到她的臉上,寧夢霞臉一紅,小聲道:“昨天我看筆記,正好看到了一些跟這個有關的,上邊說要想驗證這東西最好在活人身上做實驗。”

孽生瘡不是什麽太過罕見的詭病,家傳筆記上確實記載了一些祖上處理過的病例,寧夢霞正巧看到也正常。

我摸了摸下巴,心道最近遇到湊巧的事情可真是夠多的。

寧夢霞還是一如既往對我信心十足,但這事我寧願拿自己來實驗也肯定不能讓她來。

阿文忙不迭的說道:“這事怎麽能讓嫂子來,這樣吧楊兄,還是在我身上做實驗比較好。”

他這嫂子二字搞得寧夢霞臉更紅了,我正想解釋,陳丹又搶著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但若是要冒險的話於情於理都得我來才是。”

我嘬了嘬牙花子,這事確實有些麻煩。

孽生瘡是一種很特殊的詭病,它隻會存在於該出現的人身上,要想檢驗最好的方法就是取其毒瘡上的毒液讓別人服下。

若是那人沒有出現中毒或者孽生瘡的症狀,那這人大概率就是孽生瘡。

如果另外一人服用了這毒液有了反應,那就說明不是孽生瘡。

此舉危險不小,若不是孽生瘡,那服下的人大概率也會中招,要是解決不了就得徒增一條人命。

“我相信楊兄,這驗證還是我來吧。”

阿文加重了幾分語氣,拍板做出決定。

陳丹何強兩人還想開口,但被阿文態度強硬的打斷了。

這倆人對阿文幾乎是唯命是從,見阿文這般態度也隻好閉嘴。

“你倆放心就是,就算不是孽生瘡,我也一定會治好他的。”

我笑著安撫了一下這倆人的情緒後便讓寧夢霞幫我拿了一把骨刀和一個小杯子來。

我用這把骨刀再次挑開一個毒瘡,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些毒液出來,隨後我拿了一個藥丸挖開,將這點毒液倒進裏邊捏上後遞給阿文。

阿文不是瞻前顧後之人,接過來毫不猶豫的便塞進了口中。

我們幾人神情緊張的坐在一旁靜觀其變,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阿文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如此看來,何強身上的東西是孽生瘡的已經八九不離十。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我們又等了一刻鍾。

阿文依舊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這下他忍不住開口道:“楊兄目光如炬,看來這確實是孽生瘡。”

頓了頓,阿文繼續說道:“我聽說這孽生瘡可不好解決,這事還得勞煩楊兄你了。”

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怎麽想接這個事,孽生瘡不罕見但很是難纏,費時費力不說,背後往往牽扯著一些了不得的大事。

但我畢竟欠阿文一個人情,他都親自找上門了,我實在是不好拒絕。

“行,這事我接沒問題,不過我這邊的規矩你這妹夫能接受麽?”

阿文急忙跟何強說起我的規矩,他現在才說這些顯然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夫妻二人聽完也有些驚訝,何強有些猶豫,小聲跟陳丹交流起來。

從這二人對話中不難聽出何強最寶貴的東西就是他倆現在住的那套剛買沒多久的婚房。

這對新人顯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人,這套房子是他們的**,但規矩如此,我也不好通融。

陳丹都不帶猶豫的,立馬就答應下來,但何強明顯有些搖擺不定。

男人嘛,這種心理很好理解,無非就是覺得房子沒了讓老婆無家可歸有些接受不了。

阿文輕咳一聲道:“房子沒了可以再買,命沒了就真的沒了,回頭等事情解決了,我幫你們湊點兒首付。”

“這……”

何強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阿文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廢話了。

我心道阿文還真挺喜歡這倆人,他的經濟狀況我是知道的,因為太過沉迷培育蠱蟲,他的經濟狀況可不怎麽好,幫忙湊首付的前肯定少不了,他出這麽多錢可不容易。

條件談妥,這事我就算是正式接下了。

阿文輕咳一聲道:“楊兄,我知道你手頭上肯定有不少事情,今日就走也不太現實,你看要不這樣,我先帶他倆回去,並先想辦法調查一下他祖上的事情。”

“你這邊準備一下,騰出手來隨時過去就行。”

他這麽著急要回去我能理解,畢竟他養的那些蠱蟲需要時刻有人照看,人離開太久肯定不行,把人留在這裏估計又擔心給我添麻煩。

孽生瘡是一種慢行詭病,短時間內不會危及性命,先回去倒是也可以。

我略作盤算便點頭道:“我拿點兒藥先幫他緩解一下痛苦,最多三日我們就會趕過去。”

……

半個小時後,我親自開車把阿文他們三個送去機場。

等回來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寧夢霞已經做好了飯等著我。

我人還沒坐下呢,寧夢霞便鄭重其事的站到我的麵前。

“我真的想清楚了,你什麽時候開始教我?”

這一次我沒再廢話,抬頭注視著寧夢霞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明天……明天我就開始教你。”

“這麽快?”

寧夢霞一臉驚詫,“難道不需要拜師什麽的?”

我挑了挑眉,“怎麽,你還想拜我為師啊?”

“拜你為師就算了!”寧夢霞撇了撇嘴,“那什麽你可以代師收徒嘛,咱們當師兄妹多好。”

寧夢霞算盤打得倒是挺響的,不過我們是家傳,沒有師徒那一說,嚴格來說我的師父就是我爺爺。

不過她想要跟我當同門這事倒也不難,在沒有爺爺的允許下,我本來也沒辦法傳她我家的核心本事,我暫時準備教她的都是一些我從別處學來的東西,這些東西我算是代師授藝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我早就對她那個老大的稱呼不滿了,搞得我們像黑社會一樣。

我輕咳一聲,“你懂得倒是還不少,還知道代師授藝,那還不快點叫聲師兄聽聽!”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