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誰在搞鬼?
為了穩妥起見,我讓阿文把隨身帶的蠱蟲拿出來幾個。
阿文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從袖口處摸出來兩隻小手指大小的毒蠍放在地上。
我將剛才剩下那點精血倒在這兩隻毒蠍麵前,這兩隻毒蠍馬上湊到了精血旁邊吃了起來。
絕大部分的蠱蟲在培育成功後,都需要喂養一點自身精血與它們產生聯係,這些東西也會因此喜歡上活人的精血。
阿文見狀瞬間洞悉了我這麽做的原因,他一臉驚訝道:“我這蠱蟲既然肯吞噬何強的精血,這就說明他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難道說導致他變成現在這樣的是魂魄?”
我點了點頭,“應該是的,不過我還需要再驗證一下。”
阿文見我又要去拿工具,他從袖口中忽然摸出一條白色的小蛇道:“這事我來就行。”
小蛇隻有巴掌長短,阿文將其放在何強的身上後,小蛇便順著他的領口鑽了進去。
“這條蛇蠱可以感應魂魄強弱,此蠱是我煉來專門對付那些陰邪鬼物的,用來檢驗活人魂魄強度也可以。”
阿文剛解釋完,那條小蛇便再次鑽了出來,它那潔白的鱗片上出現了點點黑色,不過僅限於其尾部的一小部分。
阿文將小蛇抓了起來放在手心中仔細感應了一下,不消片刻,他臉色瞬間一變,急聲道:“何強的魂魄真的出問題了,他現在魂力看似正常,但三魂七魄都已經虧空,已經處在魂飛魄散的邊緣。”
我心中暗道不妙,聽阿文的描述,這症狀很像是中了某種針對魂魄的咒術。
看到我神色忽變,阿文急忙追問道:“楊兄可是有什麽猜測?”
我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將自己剛才心中所想的講了出來。
阿文怔了怔,“這……何強家裏是什麽情況楊兄你也看到了,他這一家子都是老實人,在寨子裏口碑很好的,按說不可能招惹到什麽人下這種死手啊!”
我皺了皺眉,咒術這種東西神秘莫測,何強能得孽生瘡,這說明他的祖上一定是做過天怒人怨的惡事,因此與人結仇的可能性很大。
仇家的後人隔空下咒害他的可能性不小。
但這個念頭馬上又被我給否定了,要下咒的話最基本的方式肯定是取了對方的生辰八字和鮮血發絲等物才行。
可若是對方得到這些東西,就勢必知道何強已經患上了孽生瘡,在這種情況下,我相信越是仇恨對方,肯定就希望對方短時間內不要死,孽生瘡的長久折磨可比一下子殺了對方來的痛快。
至於對方是不是隔空不需要任何直接關聯的媒介下咒,對此我是持懷疑態度的,整個玄門中能做到這種事的絕對不超過一掌之數。
而且就算何強真的倒了血黴招惹到了這種本事通天之人,那也應該他爹與他一起出現症狀才對,畢竟這種隔空下咒針對的幾乎是整個血脈,對方絕不可能在不知道這邊的情況且沒有任何媒介下精準的給一個人下咒。
縱觀整個玄門曆史,有這本事的也就寥寥數人,當代玄門中應該沒有這種人物了。
如果不是跟孽生瘡有關係的人下的咒,那很有可能就是本地人了,一道身影隨著我這個念頭的浮現忽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但尚未等我說出來,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是我爹!”
“應該是我爹搞的鬼!”
我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了陳丹這姑娘正眼角含淚站在門前,她不知何時回來了,顯然聽到我跟阿文的對話,這姑娘也挺聰明,立馬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其實我剛才腦海中浮現出來的身影也是陳鳳立,從之前的事情來看,這家夥顯然也對這樁婚事不滿。
而且巫蠱以前是一家,很多蠱師也精通咒術,陳鳳立懂得壓勝詛咒之術也不是不可能。
“這不太可能吧。何強好歹也是他的女婿,他怎麽可能下這種毒手。”
阿文對陳丹的說法持懷疑態度,他這話倒是點醒了我,讓我也對這個看法減弱不少。
何強和陳丹結婚時間已經不短了,如果陳鳳立真的要對何強下手,他完全可以早點動手,似乎沒必要選在這個時候。
不過這念頭剛一出現,我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說陳鳳立在知道了何強身上的問題後,不想讓何強拖累自己的女兒,確實也有動機。
我趕緊將這些紛亂的念頭壓下,現在掌握的線索還是太少,不能盲目去下決定,否則我自己都得先把自己搞懵了。
麵對阿文的質疑,陳丹咬著嘴唇一臉痛苦,她嘴角已經滲出血跡,這姑娘顯然已經嘴唇咬破了。
寧夢霞見狀趕緊上前安慰起陳丹,陳丹嗚咽幾聲後開始痛哭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逐漸止住眼淚,低著頭小聲道:“他早就不把我當女兒看了,他一直想把我嫁給他的大徒弟陳魁,我跟阿強在一起後他不止一次想要逼我就範,甚至有一次他還對阿強下了蠱,我去找他大鬧了一場他才把蠱蟲收回去!”
“就在阿強出事前不久,,他又勸我離婚想讓我改嫁給陳魁!我不同意他還打了我一巴掌。”
“這豬狗不如的畜生,我大姨那麽好的一個人,當年怎麽就看上他了!”
阿文瞬間暴怒,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我心中也有些無語,都說虎毒不食子,陳鳳立這也太狠了,陳丹口中的那個陳魁應該就是我們中午上山時見到的那個壯漢。
這種人怎麽看也配不上陳丹這種姑娘,陳鳳立這是要用的親生女兒來完全控製住那傻大個啊!
把自己女兒當做一種工具,阿文罵的還是太溫柔了。
“我媽……我媽的死很可能也跟他有關!”
陳丹忽然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此言一出我人都要麻了,陳鳳立不會連自己老婆都害吧?
阿文也愣了一下,看來他心中應該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懷疑。
既然已經開了口,陳丹似乎也是豁出去了,她抹了抹眼淚,便跟我們講起了當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