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449章 甕中抓鱉?

見我一臉意外,李霽月又繼續說道:“小九寂滅的時候曾跟我說過,它覺得我們落得這個下場就是一開始太保守了。”

“良善並不一定就代表要忍讓,如果一開始我們就強勢一些,積蓄更大的力量,鄭崇玄也未必有那個膽量對我們下手。”

“所以它臨死之前的遺願之一,便是獲得它這些遺物的人,能利用這些東西去匡扶正義的同時,不要做一個做事太過保守的人。”

聽完李霽月這一番解釋,我腦海中倒是忽然冒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

我點了點頭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尋一個合適的人選將此物交給他。”

“好,姐姐我相信你,你若是有了合適的人選,就告訴他要他最少殺夠一百個惡人。”

李霽月補充完具體要求,又指了指旱蛟的遺骨道:“小九的屍骨你自行處置吧,不過姐姐我先偷偷告訴你,小九遺骨中價值最大的就是它的那根獨角和胸前逆鱗,你若是需要與別人分,隻要留下這兩件東西就好。”

李霽月既然看出我們不是一夥的,自然明白這裏東西不可能盡數入我一人之手。

其實我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隻要那根獨角和逆鱗,這麽大一副蛟骨入了我的手就是燙手山芋。

我正要開口,吳白忽然一臉焦急的小跑了過來。

“楊兄出事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一向淡定的吳白眼神中有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看到他這幅表情我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我驚疑道:“是你們的計劃出事了?”

吳白苦笑一聲,“楊兄高見,計劃有變,我們是想釣魚,但沒想到卻釣到了一條鯊魚!”

“黃家那隻老黃皮子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幾縷真神香火,已經跨過了那一步,擁有了真正的神異之能。”

“我們請來的那幾位已經快要扛不住了,再不走我們可能就走不了了!”

一股惡寒瞬間從尾椎骨直竄腦門,擁有了完整神異之能的存在,那已經等同於陸地神仙,是真正站到了玄門頂點的存在。

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難怪吳白他們的勢力現在越發被人看不起,這真不是沒道理的。

這麽重要的情報他們竟然沒有一點察覺,甚至還盲目的製定下了這種計劃,這下別說重新豎立威信了,接下來能否止住頹勢都不好說。

“聽你們這意思,你們背後的勢力是借著這件事對黃家那位老祖宗下手了?”

李霽月震驚不已道:“你們膽子也真大啊,那頭老黃皮子不知道都活了多久了,當年崔前輩就對它頗為忌憚,你們怎麽敢貿然對它動手的。”

“這位前輩,其實我們一開始覺得它不會親自下場的,但誰成想……”

吳白尷尬的解釋了一句,李霽月沒有繼續搭理他,而是轉而看向我道:“小弟,你趕緊帶上東西走吧,你們要真是被它給盯上,除非崔前輩出現,不然你們絕對沒有逃生的機會。”

李霽月這話絕不是在危言聳聽,我急忙示意寧夢霞將那副畫卷拿過來。

有楚天闊所留的寶物加持,寧夢霞施展術法並沒有受到什麽反噬,她麻利的將畫軸遞給我。

但就在我想要將旱蛟屍骨收起來的時候,吳白忽然勃然色變道:“楊兄不好,有人來了。”

他話音未落,忽然一聲悶響傳來,通道中數道人影衝了出來。

我瞳孔驟然一縮,我從這幾個人中看到了數位熟悉的身影,他們竟是常家的人。

這夥人中為首者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此人鶴發童顏保養的倒是挺好,一雙陰桀的眼睛先是掃了我們一眼,旋即便落在了旱蛟屍骨上。

驚喜與貪婪瞬間爬滿此人的臉,不過尚未等他開口,他身後的常老三便興奮的大吼大叫道:“三叔、大哥,真是蛟龍遺蛻,真是蛟龍遺蛻,我們常家要發達了!要發達了啊!”

“閉嘴!”常老三的大哥一巴掌拍在此人腦袋上,將他剩下的話堵回嘴巴裏。

為首那位老者視線在我們幾人身上掃過,他嘿嘿一笑道:“幾位小友打個商量如何,這旱蛟屍骨留下,老夫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

我心念電轉,腦海中已經在開始推演逃命的辦法。

對方說放我們一馬,百分百是不可能的,常家不可能獨吞這裏的好處,但他們無疑可以提前截留一些。

畢竟這裏到底有什麽除了崔雪芝與楚天闊沒人清楚。

但要想死無對證,我們就必須得滅口,而且不止我們,我估計以常家人的作風,最終或許隻有那個老頭和那位大哥可以活著,就連常老三這樣嘴巴不嚴的自己人都有可能被殺人滅口。

隻有常家那幾人是不足為懼的,但領頭的那位老者卻不容小覷。

隔著這麽遠,我都能感應到他身上濃鬱的香火之氣。

而且自他的袖間,我也隱隱約約感應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窺視我。

這家夥很有可能把他們常家供奉的野仙老祖的本體帶過來了。

我現在剛經曆過一場大戰本就是強弩之末,李霽月又隨時可能寂滅壓根幫不上忙。

隻靠吳白和寧夢雲他們是絕對贏不了的。

就算吳白手裏有幾樣厲害的保命之物,但我們現在被堵在這地下空間,隻要對方不斷用人命來填,東西早晚有用完的那一天。

而且我們還不能拖,常家占據位置優勢先一步趕來,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多的仙家勢力衝破封鎖趕過來。

隻一個常家我們就已經無法應對,再來任何一家我們也隻有死路一條。

幾個臨時想到的破局之法全都被我否定,對方一定是鐵了心要滅我們的口,那些虛與委蛇的辦法都沒用。

難道說要動用爺爺留給我的最後底牌?可玩意兒隻是保命,就算殺光了眼前的常家人,我重傷之下還能逃脫後來的追擊麽?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我們被人堵在裏邊完全像是被甕中捉鱉一樣,眼前的局勢是我出道這麽多年來,所遇到的最危險的境況了。

“等等,甕中之鱉?”

這個詞忽然給了我靈感,我想我或許找到逃離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