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495章 本根萬神不死符

我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此刻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接下來隻需要再做最後一個驗證,便能做出最終的判斷。

我招呼程濤、丁夢倆人趕緊帶路,接下來我們準備去高翠英的父母家看看。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村後邊一棟稍顯老舊的房子。

吳白上前敲門後,一位略顯邋遢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一臉戒備地掃視我們,“你們是誰?敲我家門幹嘛?”

吳白又搬出福利補助的身份來,對方一聽有錢有物資可拿,頓時喜笑顏開將我們迎了進去。

高翠英父母的家裏那叫一個亂,而且還有一股刺鼻的怪味。

進屋後,又有一個蓬頭垢麵的中年女人也從裏屋出來了。

此人就是高翠英的母親了,得知我們是來送補助的,這女人那雙小眼睛中滿是貪婪之色,一直在我們手中提的那些東西上打轉轉。

進了屋後,吳白開始旁敲側擊詢問一些提前商量好的問題。

我則假借要看看他們家具體情況為由,提出要在房間裏四處轉轉。

我的首要目標其實是高翠英的房間,但很快我便從吳白的詢問中得知,高翠英壓根就沒自己的房間,這可憐的小姑娘就住在這間房屋中。

她甚至連一張床都沒有,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在地上鋪一張草甸子。

但這些事在高翠英的父母口中,反而成了哭窮的工具。

在他們口中,高翠英也不是被他們趕走的,而是自己懂事,去了那棟破房子住方便種菜賺錢而已。

對於他們這番說辭,寧夢霞等人已經下意識攥緊拳頭。

家裏已經沒有任何高翠英的東西,我便將目標轉向了廚房。

當我看到灶台上擺的一些東西後,我心中的種種懷疑終於有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正當我強壓下激動心情準備回去叫上吳白他們離開的時候,我的視線忽然瞥見廚房牆壁上掛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長方形的木牌,長約一米二左右,寬約莫一公分左右。

此刻它被釘在牆上,上邊鑲嵌著數根上了鏽的鐵釘,充當掛鉤。

我湊到近前仔細一看,雙目猛地圓瞪,差點兒當場驚呼出聲。

隻見那腐朽不堪的木板上,依稀可見刻有一條細長紋路。

歲月侵蝕之下,這紋路早就已經被毀掉大半,若不細看,或許會下意識將其當做木頭的紋理。

我仔細辨認一番,呼吸不由得都凝滯了幾分,這木板上紋路刻畫的很有可能是傳說中那道赫赫有名的神符“本根萬神不死符”的一部分!

我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又繁複確認了幾次,好一會兒,我才從心如怒濤一般的情緒中恢複過來。

種種驚疑隨之出現在我的腦海中,這等神物為何會出現在高翠英的家中?它為何又被當成了一塊破木板釘在了牆上?

之前公司接手這件事的時候,來來回回請了不少人來,這些人也幾乎都來過高翠英的家,他們難道就沒發現這塊神符殘塊?

……

我輕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關於前兩個疑惑,我暫時想不出答案,但最後一個,我想我或許已經知道原因了。

這張神符的來曆十分特殊,它並非大部分玄門中人熟知的符籙,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符咒。

道門符籙派其實起源並非隻有天師道,太平道也是符籙派的起源之一。

但隨著後世發展,天師道愈發興盛,但太平道卻逐漸沒落乃至消失,到了現代,明麵上玄門正統的道門中已經沒有太平道的直接傳承,隻剩下零星太平道秘術還在一些旁門中流傳。

而這道本根萬神不死符,就是太平道傳承的九大神符之一。

時至今日,玄門中認知中的符籙幾乎都源自於天師道,絕大部分人甚至都沒聽說過太平道的這個名號,我估計就算很多玄門中符籙一派的宗師來都不一定能認出此符來。

那些人沒有認出此物的來曆自然也是正常。

而我之所以能一眼就認出來,倒不是因為我有多麽博學,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扶巍真君。

扶巍真君變相地收了我當弟子,他也沒藏著掖著,將自己在符籙一道上的經驗傾囊相授。

聽他老人家講完後,我這才明白扶巍真君得傳的符籙一道,並不單單隻是源自於天師道的符籙,其中絕大部分核心秘法,竟都是源自於太平道。

他的那位師父,祖上便是天師道正統傳人,這也是他老人家死前這麽執著想讓扶巍真君將符籙一道的東西傳承下去的原因。

太平道本就已經凋零,若是這些傳承再消失,那日後或許玄門中再無正統太平道傳承。

不過扶巍真君手中的太平道傳承也是殘缺不全的,太平道九大神符的繪製之法,他手中隻有一道加四分之一。

而那四分之一,就是這“本根萬神不死符”。

扶巍真君告訴我,這道神符在太平道九大神符是最特殊的一道,它不是繪製出來的,而是雕在一些特殊材料上的,這種符被稱之為板符,是最古老的符籙之一。

而且此符本身因為雕刻難度,除了仙神,沒人能做得到一次雕刻成符,它是由四塊符板和一枚神珠拚湊到一起而成型的。

此符又被稱之為“統攝神符”,意思是通過這張神符,可以統禦其餘八道太平道神符。

也正是因此,扶巍真君他師父最大的遺願就是複原出這道神符的繪製方法。

雖然就算複原出估計也無人能雕刻出來,但隻要有了這一道神符在手,便可以嚐試著推導出其餘八道神符,還原部分太平道的正統傳承。

扶巍真君手中保留有一塊他師父傳給他的四分之一神符殘板,說起這事的時候,扶巍真君還特意將這塊殘板拿出來給我觀摩了一下。

他老人家的意思是這塊殘板日後會傳到我的手裏,希望我能繼承他師父的遺願,有生之年盡可能的嚐試著還原此物。

而眼前這塊木板上的部分紋路圖案,赫然與那塊殘板上的部分圖案能對應起來,這也是為何我能一眼認出此物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