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549章 案幾上的東西

出去後,他們體內的痋術在天地之氣的刺激下依舊在不斷生長,體內死氣與屍氣壯大,若是不加以遏製,最終下場必定是暴斃而亡。

這也是為何那麽多東古村人忽然暴斃的直接原因,他們的身體更有利於痋術的生長,痋術快速生長之後屍氣與死氣不斷壯大,他們又沒有“一”氣的滋養,隻能很快死去。

至於高翠英,她之所以活到現在並且還能幫其餘村民壓製那兩股氣的壯大,其根本原因還是那枚珠子。

那枚守一統禦神珠能吸納“一”氣,曹勁鬆帶她進入這裏後,那枚神珠在靠近大殿之後吸納了部分“一”氣注入到了高翠英的體內。

有了“一”氣的滋養,高翠英的身體自然不懼體內痋術。

隻不過此長彼消之下,她若是沒有繼續得到“一”氣滋養,到時候早晚還是會跟其餘村民一樣暴斃而亡,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

搞清楚了高翠英和東古村人體內的狀況,那這事就好解決了。

痋術之所以被淘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原理太單一,有很多直接的克製之法。

就算不知道他們中的到底是哪種痋術,隻要出去後給我一些時間做準備,我一樣有辦法能將它們體內的痋術拔除。

其實這事難就難在他們身上的屍氣與死氣上,受到這個表象的影響,我相信沒人會將這件事往痋術上靠。

實際上現在玄門中很多人壓根都沒聽說過痋術。

若不是我親眼看到這些東西,我也不可能想到他們身上問題的根源竟然源自於這門古老卻已經近乎失傳的痋術上。

玄門發展推陳出新的速度太快,這是好事但同樣也有很多弊端。

類似於這種秘術失傳,後來者遇到後不知所措的情況在玄門中比比皆是。

其中的重災區就在各種巫蠱壓勝之術上,反而作為玄門正統的儒釋道三家和一些傳承有序的旁門流派相對比較穩定。

大家研究新的秘術也多會在原有的基礎上,不會讓新人看了之後完全摸不到頭腦。

……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且壓下,我起身看向神色複雜的高翠英道:“你們身上的問題我已經搞清楚了,等出去後,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身上的問題。”

我也沒賣關子,將他們身上的問題也簡單解釋了一下。

高翠英先道了聲謝,旋即又小聲問道:“楊哥,你說當年他們是自願的還是被那個人強迫的?”

我愣了一下,這姑娘還糾結這事呢!

按照我的經驗來看,他們必定是自願的,這些人都是梁冀豢養的死士。

其實這種事沒辦法以現在的社會道德觀來去評判的,忠義高於一切,他們肯為梁冀賣命,梁冀生前應該也不曾虧待他們。

我簡單寬慰了高翠英幾句後,將視線落到了不遠處那張龍椅上的人影。

從我們進來到現在,它端坐在這龍椅上就沒有動過,但我依舊不敢斷定它真的死了,畢竟它的身上依舊還有不少“一”氣殘存。

稍一權衡,我決定還是不要先直接去動這人影為好。

我先是打量了一番那兩口大缸,毫無疑問,這兩口大缸便是此地“一”氣凝聚循環的核心,隻要破掉此物,這裏的“一”氣就會自行消散。

但這個道理當年邵雍與楚天闊應該也明白,他們沒有都沒做成的事,想來就算過去百年也不是那麽輕易能解決的。

我再次轉動視線,最終停留在那張案幾上。

剛才隻顧著對付那幾具先天屍,我一直沒機會仔細觀察著案幾上到底有什麽,甚至連那條蛇蠱王的屍體都是金蟾自己先感應到的。

此刻我終於看清楚案幾上的東西,心頭不由瞬間火熱起來。

案幾左側是幾本古書,能被梁冀擺放在這裏的,我覺得多半應是當年宮崇送給李固的那幾本涉及到太平經養煉之法的秘籍。

不過放在最上邊的那本書冊封麵並無字跡,我一時間也不敢確定。

同時我心中還有些好奇,當年邵雍與楚天闊既然有本事取走這裏的寶物,按說應該也能動這案幾上的東西,他們難不成是特意將這些東西留下的?

這種事在現在的玄門中人眼中是不正常的,畢竟現在講究一個雁過拔毛,好處都是自己的,大家尋到前人寶物,那是恨不得將石磚都拆了搬回家。

但以前很多玄門前輩還是很有操守的,他們很少會將一個地方的東西搜刮殆盡,甚至有些時候還會留下一些自己的東西留待後來的有緣人。

邵雍與楚天闊都是玄門高人,有這種操守倒也正常。

除了左側那幾本書籍,案幾右側的東西就相對多一些。

不過這些東西我大多都不認識,隻能認出一套似是用來繪製符籙的筆墨紙硯。

想來這些東西應是些與太平道有關的法器。

那口硯台下壓著一疊紙張,最先看到此物的時候我下意識以為這是畫符的符紙。

但仔細辨認一番後,我發現那上邊似乎寫著字跡。

定了定神,我示意寧夢霞等人稍微後退一些。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解決高翠英和東古村人身上的問題,在解決掉這幾具先天屍後,他們的問題就已經有著落了。

而且有那枚神珠在,我們也可以借助此物吸納“一”氣,在“一”氣的幫助下,我們大概率是可以順利突破大鼎的限製離開此地的。

但這些東西就在眼前,若不主動嚐試一下就直接離開的話,我保不準日後會後悔。

思來想去我最終還是決定冒險嚐試一下,我們這次也準備了不少保命之物,就算梁冀還能動,我們保住性命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等其餘人退開,我深吸了口氣,緩緩往案幾前靠近。

這七八米的距離我足足挪動了兩三分鍾,直到我人已經站到案幾前,龍椅上那道人影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相隔這麽近,我依舊無法感應到它是死是活。

我小心戒備的同時也緩緩伸出手,先拿起了左側的那本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