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消失的屍骨
煞!
這是個讓道上玄門中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它是鬼的一種,但鬼這種存在本身就很複雜,有些鬼沒有自己的靈智,一切都隻能遵照本能,比如餓死鬼,色鬼之流。
有的鬼有了一定的靈智,那它們行事作風,就會有極大不同,並不是所有的鬼都會害人。
古代一些隻怪小說中那些女鬼的故事也不都是空穴來風,人鬼相戀的事情也是有的。
有一種鬼,窮凶極惡,嗜殺成狂,它們的存在,仿佛就是為了殺戮活人。
隻有這種鬼,才能被稱之為煞!
煞幾乎不可能被殺死,它們明麵上唯一的弱點,就是它們生前的屍骨。
而人煞,甚至連這唯一的弱點都不存在了。
這人煞,便是煞通過一些特殊的方式,重新占據了一具與它具有相同血脈的身體,譬如它生前的親兄弟,或者兒女。
據說這個過程很是苛刻複雜,不過一旦成功,煞幾乎就相當於轉世重生,不但生前屍骨無法限製他們,絕大部分驅邪滅魔之術對它們也隨之失去了作用了,因為它幾乎相當於半個活人了。
我小的爺爺曾跟我講過一些古代的奇聞軼事,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幾件之一,便是與人煞有關。
據說那位人煞在亂世當上了大將,幾次戰役下來,狂殺了數萬人,一身凶威氣焰滔天!
後來為了滅殺此燎,幾十位當世頂尖的驅邪高手在幾乎全滅的情況下,才將那位人煞鎮滅!
一向沉穩冷靜的我,此刻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汗珠。
通過孔洞,裏邊那位身著紅衣,雙目猩紅的人煞正與我對視。
它的臉上繚繞著淡淡陰邪之氣,雖看不清具體麵容,但依稀能看出是個女的。
它尚沒有被鎮滅,從它的動作來看,它還有自己的意識,並且已經發現了我。
一股眩暈感忽然襲來,我不敢再與之對視,急忙移開視線,準備把那根木釘再次插進去。
“放了我……放了我……”
忽然,一道幽幽的聲音驟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渾身如過電一般微微一顫,這人煞竟然能傳音給我了,它的力量絕對恢複了不少!
“我已經找回自己的記憶,我不會再作惡了……”
人煞的聲音繼續在我腦海中回**,這聲音仿佛有一股魔力,讓我不由的放慢了將木釘插回去的速度。
“放了我……放了我,吾將傳你續命之法……”
靡靡之音不斷在我腦海中回**,我的左手竟不受控製的想要去拔出另外一根木釘。
僅剩的那點靈智告訴我,這定然是人煞的迷魂之法,我輕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的同時,甩了甩右手,捏住木釘就往孔洞中塞了過去。
也就是在我右手變黑的那一刻,鐵棺中那具人煞臉上的陰邪之氣忽然散去,露出一張冷豔絕美的臉龐。
腦海中那股魔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脆的笑聲。
“你們關不住我,徐敬山不行,小子你也不行,等我出來的那一天,我一定要會去找你,將你一口……”
隨著木釘插進孔洞,那道聲音也隨之消失。
我長舒了口氣,這人煞實在是厲害,被鎮壓在這裏那麽多年過去,竟然還有這麽強的迷惑人心之能。
要是對方全盛之時,就我現在這點本事,估計一個回合就被它拿下了。
我一下來,他們幾人便圍了上來。
看到我滿頭大汗的樣子,寧夢霞一邊幫我擦汗一邊詢問我裏邊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也沒有隱瞞,將人煞的事情事無巨細的一一告訴了他們。
那人煞還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被徹底鎮滅,等尋回了那十八根木釘將這裏複原,接下來還是得靠徐慶德他們堅守,必須得讓他們深刻明白這人煞的厲害,才能讓他們日後更加小心對待此事。
聽我講完,徐慶德與吳白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尤其是吳白,他本身也懂一些道上的事情,那張撲克臉都已經繃不住了,嘴角都是一抽一抽的。
見他們這幅反應,我隻能先安撫了他們幾句,那人煞雖然厲害,但這位徐家村先祖所留下的布置顯然更加高明,隻要將木釘尋回來將這裏複原,日後再保持這裏不出現變動,這人煞也早晚難逃徹底被鎮滅的下場。
等他們逐漸冷靜下來,我們便趕緊將這裏封住,在徐朝淩的帶路下,去找當年那對父女真正的埋骨地。
徐朝淩的母親自打當年離開之後再也沒有回過這裏,四十多年過去,她的記憶已經沒那麽準確。
再加上徐朝淩也從沒來過這地方,她一路比對地圖和她母親的描述,足足兩個多小時後,我們才摸到了當年那對父女的埋骨地。
這裏已經是徐家村的最外圍,不遠處就是另外一個村子。
這一過來,我便隱隱皺眉。
此地有三山環繞,呈品字形,是一個天然的聚氣鎮煞之地。
但眼下因為開山修路,一座小山被硬生生從中間劈開,完全破壞了這裏的格局。
同時因為工程的開展,這裏很多樹木和土地都被翻過。
當年徐慶言臨死之時不惜讓自己半大女兒參與將那對父女屍體移墳這種事,可見他當時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這才將其屍骨移到這處能聚氣鎮煞的地方。
但現在這裏的格局被壞掉,若是那女鬼真是當年那死掉的那個女人所化,或許這就是它忽然出現的原因。
徐朝淩又比對了一番,終於確定了大概位置。
我們過去看了一眼,徐慶德就要回村喊人來把這裏全都挖開。
“不用去叫了,那對父女的屍骨大概率已經被轉移走了。”
我叫住徐慶德,指了指一株被砍掉的大樹下的空地。
那裏的泥土一看就被剛翻過不久,而且最關鍵是,泥土上明顯有陰邪之氣殘留的痕跡。
“被弄走了?”
徐慶德怔了怔,他臉上閃過怒氣,“不會是徐慶雲幹的吧?”
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事大概率就不是人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