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詭病實錄

第91章 屍斑

接下來的幾天,我難得過上了相對清閑的日子。

趁著這點功夫,我先是將手頭上幾件能用的法器清點了一下,隨後又去太清宮拜訪一下老友,順便將寄存在那邊的幾件法器也取了回來。

寧夢霞在學習那些驅邪術上沒什麽天賦,但對維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和超度之類的儀式上反而很有資質。

有些活她已經能獨立上手,都不需要我幫忙了。

而且寧夢霞對做這些事也很有熱情,有些時候我勸她休息會兒,她自己還不願意。

有她幫忙,我便專心研究起周易八卦,爭取盡量快些學會掌握那件徐敬山留下來的法器。

又過了幾天,夏竹那邊給我們回信了。

經過她與張合的努力調查,他們已經大致弄清楚了她太爺爺夏乘風的事情。

當年那件事鬧得太大,根本沒有瞞住。

夏乘風出來之後應該是遭到了報複,灶王神廟被那個小軍閥派人過來直接推平了。

隨後天鬼道的人應該也來到這裏,意圖殺掉夏乘風。

夏乘風他們這一脈與香火之力是深度綁定的,沒了灶王神廟和那件蘊含幾百年香火之力的擀麵杖法器,夏乘風一身本事十不存一。

麵對天鬼道的報複,他應該是受了重傷,同時為了吸引走天鬼道的人,不讓他們發現鬼刹沒死的秘密,他毅然決然離開了老宅,四處流浪逃命。

後來天鬼道的人苦尋無果,也漸漸放棄了對他的報複。

他帶著逃命路上認識的太奶奶,輾轉又回到了這裏,生下了夏竹的爺爺。

夏乘風應該是存了將這件事傳給兒子的念頭的,但他的死的完全是個意外。

就在夏竹爺爺出生的第二年,他們這裏出現了傳染病,夏乘風也不幸染上了。

他這些年不斷逃亡,身上早就已經是積重難返了,染上這傳染病之後就昏迷不醒,尚未交代後事就去世了。

……

聽夏竹講完,我也是忍不住輕輕歎氣。

人的性命真是一種頑強又脆弱的東西,夏乘風被追殺了那麽多年都苟活了下來,最終卻因為一場傳染病就沒了性命,甚至連交代後事的機會都沒有。

我安慰了夏竹幾句,隨後又順便跟張合聊了幾句。

張合告訴我,夏竹與他一致決定,不動那狐狸妖靈的屍體,而是將它葬在了夏竹太爺爺的墓旁。

對於這個決定,我心中已經有所預料,雖說那具屍體確實珍貴,但有些時候,感情還是更重要一些。

除此之外,張合說他最近這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回來了,請我幫忙沒事去幫他打掃一下他的店。

他查到了一些天鬼道的信息,想要順著這條線去摸一摸。

雖然我知道張合多半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勸他謹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看這幾年天鬼道銷聲匿跡,但這夥人還是不好惹的。

對此張合隻是說他會小心,然後便匆匆掛掉了電話。

我摸了摸鼻子,看來對於張合來說,砍掉這些人陰邪之人的腦袋,遠比愛情來的重要。

他要去做這件事,無疑就相當於變相的放棄了與夏竹培養發展感情。

不過我覺得這對張合來說也不算是壞事,他這種人,夏竹確實不適合他。

我本以為這種清閑的日子還能再持續幾天,可誰知當天下午,店裏便迎來了一位客人,同時還給我帶來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活。

我與太清宮的合作是深度綁定的,凡是太清宮那邊轉給我的活兒,我自然是無法拒絕的,同樣我請他們幫忙的事情,他們也從來不會推脫。

聽那位道長的描述,這事有些不簡單。

我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好好準備了一番,準備第二天一早趕過去。

得知我們剛回來沒幾天就又要走,寧夢雲又有些不滿。

但寧夢霞現在心也野了,她比我都希望出去做事,自然不可能理會寧夢雲的勸說。

最後寧夢雲問清楚了我們要去什麽地方,這才在李若一的勸說下閉嘴。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便驅車出發。

那個地方離我們這裏不遠,不到中午,我們便趕到了約定好的地方。

這是一處私人會所,我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便有一位年輕貌美,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小跑著出來。

這女人看到我跟寧夢霞後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便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是楊先生對吧?曲總不方便出來,請您跟我來。”

我倆跟著這女人來到一個包房中,這一進來,我心中便暗道不妙。

包間是中式裝修,中間茶台後,坐著一位穿著西裝的女人。

她的樣貌還是挺漂亮的,不說花容月貌,也絕對當得上一句姿容秀麗。

但這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生人勿進的清冷氣質,卻比寧夢雲那女人還要強烈幾分,隔著這麽遠,我便嗅到了一股不好打交道的味道。

太清宮那邊隻是說雇主是個女人,是一家企業的老總,名叫曲素華,別的信息也沒說。

我一聽這身份和這略顯老氣的名字,還以為是那種中年大姐呢,沒想到竟同樣是個寧夢雲式的年輕女強人。

我能理解她們為了守住一些東西,故意將自己塑造成這種形象,但理解不代表我就喜歡她們。

我生平真是最煩跟這種人打交道,若不是這活是太清宮那邊轉過來的,我現在就想帶著寧夢霞轉身就走。

“楊先生是吧?你好。”

茶台後的女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旋即便笑著起身主動迎了過來。

這番舉動與她剛才那股氣質完全不同,搞得我一時間也是愣了一下才伸出手來。

“曲總你好。”

我伸出手淺淺的握了過去,剛一觸碰到這女人的手,我便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這女人的手實在是太涼了,這種感覺不是那種體質偏寒之人身上的涼意,這分明就是死人才會有的觸感。

我一低頭,恰好又看到此女手腕的邊緣有一小塊瘢痕。

我的眼睛瞬間瞪大,若我沒眼花,這斑紋是屍體才有的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