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112章 狗咬狗

“別說,這還真是一種可能性。”

翟道全雖說恨不得離得那銅鏡遠遠地,可聽到譚一紀這麽說,卻也是站在遠遠的地方說道。

“乍一看的時候,我也是以為,這圖畫是哪家商場為了賣出去更多,專門找人貼上去的。以為是什麽高明的手段,但現在看來,這鏡子背後的小人兒,是有人專門給畫上去的。”

他歪著頭咂舌稱奇:“不過,這人到底是誰呢?不會就是...”

翟道全欲言又止,他沒有接著往下說。

因為他想說的人便是宋嵐。

畢竟這鏡子的正麵,鐫刻著的是贈嵐,後麵則用的是滿文,山中的霧,也是嵐的意思。

現在看來這麵鏡子,九成都和宋嵐有關係。那麽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宋嵐?

譚一紀沒敢接著往下想,反倒是翟道全敢接著往下說:“如果這畫裏的女人就是宋嵐,那這鏡子少說得是八十多年前的了,畫裏的女人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宋嵐活了快一百歲了?”

“我覺得你們說的完全不對,咱們幾個誰都沒見過宋嵐,誰都不知道她長的什麽樣。”

“可是外麵有人見過啊。”譚一紀順手指向門外。

隨即譚一紀三人,按著銅鏡走到了門外,找見了王伯均後,便將銅鏡拿給他看,看他認不認得那銅鏡背麵的女人。

出乎了譚一紀的意料,王伯均看到那鏡子背後的畫之後,腦袋歪著看了半天,邊看便咂舌良久之後說道:“這畫的和正兒八經的大活人,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更何況,我見到宋家那女子的時候,她也沒穿旗裝,沒有盤旗頭。嘶...”

他抽了一口涼氣,然後把手指頭伸出來:“您能不能給根煙讓我嘬嘬,容我也仔細想想。”

譚一紀沒多顧慮,便是直接把煙盒扔給他,讓他在那自己卷。

王伯均一邊卷著一邊看著那鏡子後麵,畫在鐵皮上的女子畫像,越看他眉頭皺的約緊,以至於到最後,他舔著煙紙的時候,還在一個勁兒的搖頭。

“嘖嘖嘖,我看了半天,應該有個七成相。尤其是這眼睛,你們瞧瞧,一對兒丹鳳眼太傳神了。我瞅見這雙眼,腦袋裏就全是,前些時日的時候,見到她時候的樣子。”

“按理說啊,我見到宋嵐的次數不算多。滿打滿算一雙手都能數的過來,別的我可能記不住,但是這雙眼睛,我記得清楚。”

翟道全上去就是一腳:“我讓你給我在這兒胡咧咧呢?你就說是不是宋嵐,別和我說這畫和人有幾成像,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王伯均一個勁兒的撓頭:“感覺,應該就是她。”

當王伯均這句話說完,譚一紀非但沒有把心重新放回肚子裏,反而眉頭鎖的更緊了一些。

不光是他覺得此事蹊蹺,就連剛才,一向還算樂觀的蔣雲英,在聽到王伯均這麽說之後,也不由自主的眉頭緊鎖了起來。

“你確定,再看清楚一點。”翟道全嗓門提高了不老少。

這算是把王伯均給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說道:“我確定,就是她!”

王伯均不知道這麵銅鏡的含義,甚至不知道譚一紀問的這些問題,究竟代表著什麽。

他害怕完全是因為,他也看到了那鏡子後麵的黑貓。

一雙琥珀一般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

恐怕這和譚一紀所見到這隻黑貓時,那內心的恐懼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而這種恐懼對於王伯均來說,更加的直觀,因為當初,他是親眼見到過所謂的貓臉老太太。

不管這事是真是假,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這鏡子的主人八成就是宋嵐。

同樣道理倘若王伯均認字的話,也一定看到了鏡麵上,十分不清晰,但是能夠辨明的正楷小字兒。

他也清楚的知道,這麵鏡子十有八九便是宋嵐的鏡子。

可是鹹豐年間的人,怎麽能活到現在的?

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王伯均下意識的看向譚一紀和翟道全,而後立刻說道:“我沒說謊,真的沒說謊,那天夜裏,我就在這院子裏麵看到的人...看到的人就是宋嵐。”

“你他媽慌什麽!”翟道全本身就已經覺得此事十分詭異,但轉念一想,譚一紀和蔣雲英去過侯家後,在那侯家後買人參的就是宋嵐一家。

如今都搬走了,還怕個什麽。

於是當即便要一腳踹過去,那王伯均嚇得腿發軟,斷然是不敢諾動半步,這一腳被踹的那叫一個結結實實。

譚一紀看向王伯均說:“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快說!”

一旁的蔣雲英少有見到譚一紀如此震怒的時候,但是現在的譚一紀,絕非是嚇唬他,反而更像是在逼問。

王伯均顫顫巍巍的說:“那梅修武不老實,和那宋嵐膩歪著不說,還和李巧玲不清不楚的。”

“幾個月前他們最後一次吵架,就是因為這事兒。宋嵐不請自來的登門,一開門正巧看見梅修武和李巧玲滾在炕上,李巧玲伶牙俐齒你也見到了。明明自己是個爛褲襠,卻非得是把那宋嵐罵成了破鞋。”

王伯均一個勁兒的咂舌說道:“你是沒見到啊,宋嵐那姑娘也就是脾氣好,一個勁兒忍著呢。可柿子都撿軟的拿捏,她越是忍著,李巧玲罵的越凶。”

“然後我就記得,那天夜裏宋嵐隻是說了一句:我會讓你不得好死,我會讓你下拔舌地獄,我會讓你受業火焚燒。”

說完王伯均斜靠在石凳上,好似心中不快一次性的全部說出了口,整個人緊鎖的眉頭得以舒展,似乎懸著的心事也放下了不少。

翟道全拿腳尖捅了捅他:“這事兒你為嘛不早說。”

“誰都不想多一事,摻和這事兒幹嘛。我也不會想到會有人死,而且死在我的麵前。”

“不瞞您三位,李巧玲就擱在這院子裏燒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腦袋裏全市宋嵐那天夜裏的話。拔舌地獄,業火焚身...我能不害怕嘛。”

“宋嵐那女人不簡單,我也總覺得她怪怪的!”

“如今李巧玲死了,又死的這麽蹊蹺,我...我是真不敢說啊。”

說完這王伯均眼珠子一轉,不知道是心裏盤算出來了什麽鬼主意,說道:“不過,有件事兒,我得跟你們說,這薑大海的底子啊...也不幹淨。”

譚一紀冷笑心道: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