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147章 天賦異稟

小師叔就這麽直挺挺的坐在炕上,一雙眼睛瞪大了看著譚一紀和他師兄。

嘴巴張開著,嘴角流著口水,癡癡呆呆的樣子,看上去略顯滑稽。

前一秒譚一紀還在質問瞎眼老道士,那中田聰為何說他的小師弟是魔鬼。

後一秒這小師弟便已經坐起身來,直挺挺的坐在那裏的時候,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就顯得有些詭異古怪了。

瞎眼老道士不知該說些什麽,便和譚一紀的談話暫停。

守在門外望風的皇甫,半個身子站在屋子裏,半個身子探出了屋外。

聽見了屋裏的動靜之後,便轉回頭來看了一眼,驚訝於他的小師叔坐起身來,卻也是大氣不敢喘一下,似乎是生怕擔心,這小師叔是在夢遊,自己稍有不慎,便驚了夢遊的他。

譚一紀也可謂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是那從澡堂**坐起身來的小師叔,抹掉嘴角的吐沫,直勾勾的看著譚一紀他們良久後說道:“二位聊什麽呢?”

瞎眼老道士最先反應過來,嗷的一嗓子便哭了起來:“我這苦命的師弟喲,你可算醒了。”

說話間也不管他那師弟身上有多臭,不由分說的便是直接撲在了他那小師弟的身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開始訴說起來,二人當年在山上修道的不易。

這哭的可謂是聲淚俱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站在門口的皇甫眼睛都直了,但轉念一想,似乎又覺得自己這師傅的演技,可謂是他的一貫伎倆,於是也就見怪不怪了。

譚一紀翹著二郎腿,踢了踢地上的痰盂說:“你倆這苦情戲打算演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瞎眼老道士愣了一下:“誒?這...你看小譚兄弟,你說這些可就見怪了。我這師弟從日租界裏出來,半條命都沒了,我還不能哭兩嗓子了。”

“哭是可以哭,隻是你這哭的也太假了。”譚一紀眯起眼睛,臉上掛著看透不說透的意味,似笑非笑的樣子著實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瞎眼老道士的小師弟整理了一下衣服,衝著譚一紀抱拳拱手地說道:“兄弟,今天我這條命都是你救下來的,你和我是有過命的交情的。大恩不言謝,日後有用得著貧道的地方...”

眼看著這廝又要說片兒湯話,譚一紀趕忙說道:“行了行了,打住吧。場麵話也甭說了,說多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更何況咱們誰都不是傻子,你這話裏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我不多說是給彼此都留著點麵子。”

瞎眼老道士和他師弟聽聞譚一紀這麽說,二人臉上多少有些麵露難色。

似乎是沒想到譚一紀能把這話說的這麽直接,恨不得甩在二人的臉上。

譚一紀則說道:“這人我救下來了,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交代清楚?”

“交代清楚了啊,都交代清楚了。”瞎眼老道士挺直了腰杆子,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哦?是嘛?”

譚一紀看向一旁他的師弟說道:“倘若如果是交代清楚了,那中田聰為什麽見你時,三番五次的說你是魔鬼?”

瞎眼道士的師弟說道:“那東瀛來的小鬼子,說話沒邊兒沒沿兒。他的話哪裏能聽?都是幌子騙人的,為的是方才在醫院時,情況危急,他為了脫身專門離間你我二人。”

“當真如此?”譚一紀挑眉冷笑。

“當真如此,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

老道士這話音還沒說完呢,便聽見窗戶外麵轟隆一聲巨響!

一道冬日裏的驚雷,震撼九霄。

好似有巨龍匿於雲端,發出了一聲龍吟一般。

這一道驚雷著實嚇得瞎眼老道和他徒弟不輕,倆人縮著脖子,肩膀聳起。

老道士的師弟一拍大腿:“師兄,你就甭發毒誓了,你這破嘴跟開了光似的,別祖師爺真顯靈把咱倆給劈死了。”

“是是是,不多嘴了,不多嘴了。”

譚一紀冷笑:“你們還是說說看這裏麵到底有什麽幺蛾子吧。”

“誒,得。”老道士一歪腦袋:“我當初就知道,找你辦這事兒且不容易呢,你小子雖說沒有三頭六臂,但是鬼精鬼精的,有些事兒是真瞞不住你啊。”

說完老道士歎了一口氣:“罷了,我就告訴你吧,這裏麵我的確瞞著你一些事情。”

“師兄,這話能說嗎?他信得過嗎?”

當師弟的翻臉比翻書還快,一聽自己師兄要說一些實情,他立刻想要阻攔。

卻不曾想老道士揮了揮手:“我覺得倒也沒啥說的,小譚兄弟是自家人,信得過。”

“別介。”譚一紀連忙打斷他:“你信不信得過我兩說,反正目前我信不過你。”

老道士訕笑:“得得得,我說實話。我這小師弟天賦異稟,有過人之處。”

“去你大爺的。”譚一紀一腳踹了過去。

倒也沒用力,但還是把瞎麽乎眼的老道士,一腳從**踹了下去。

皇甫有些看不下去,皺著眉頭看著譚一紀,但轉念一想他能從日本駐屯軍病院裏全身而退,其膽色手段都恐怕是在自己之上,這一屋子人捆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和他一較高低,於是便作罷了。

更何況譚一紀這一腳多有責怪之意,沒有別的惡意。

“我沒開玩笑,我這師弟真有過人之處。”

“你在胡咧咧可就不是一腳踹你身上這麽簡答了,我得把你嘴縫上。”

老道士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解釋,倒是他那師弟說道:“我師兄說的沒錯,我的確和別人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有多不一樣?”

道士的師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裏麵住著一個鬼。”

這話說的就有些天馬行空了,但轉念一想卻又有一些滲人。

腦袋裏住著一個鬼?

這話聽著怎麽越聽越是令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再看師兄弟二人眼神篤定,譚一紀就越發的覺得這裏麵似乎藏著某些大隱秘。

然而隨後他師弟說道:“我本名姓廖,叫灼鈞出身不太好,家裏以前是關外唱儺戲的儺巫。而從我記事起,我腦袋裏就時常的能聽到有人在說話。”

廖灼鈞砸著後牙槽說:“這個人從我小時候就一直在和我說話,而且每逢我做出任何重大決定的時候,他都會給我一些建議,久而久之他就跟我肚子裏的蛔蟲似的,我想什麽,他似乎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說完他抬起頭,眼神炙熱的說:“你說這事兒可怕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