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換命
這緊閉的大門,仿佛是把譚一紀他們給與世隔絕了,任由拳腳功夫了得的梁書堂如何的用力轟向那扇木門。
木質結構的大門,卻也是紋絲不動,一拳拳砸在上麵。
就仿佛是打在了一大塊豬油上似的,不過多時那梁書堂的額頭上,便已是滲出了一層碎汗。
“嘿?這就奇了怪了,我這一拳莫說打死個牛。就說倘若打在活人的要害,也差不多能夠一擊斃命。可這看似單薄的一扇木門,怎麽就紋絲不動了呢?”
“除非...這壓根就不是一扇門。”譚一紀站在房間的角落裏,看著梁書堂賣力的衝著那一扇木門用力發泄,到頭來這扇門紋絲不動。
在那一刻譚一紀就已經覺察到,這扇門有古怪了。
他看向梁書堂說:“你一拳拳的砸在上麵是什麽感覺?”
梁書堂愣了一下,似乎稍微回憶了一下說:“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就好像...拳頭砸在上麵,力道盡數消去了一樣。也不疼,但我能夠肯定,這就是一扇門啊。”
他說著把手放在那扇門上,用力的摁了摁。
譚一紀也照著他的樣子,把手放在上麵用力摁了摁。
結果這麵前的這扇木門,無論是觸感還是質地,都和普通木門無異。
可是偏偏為什麽,這一拳拳的砸在上麵,這一道屋門竟是紋絲不動呢?
“會不會這這扇門是用了什麽特殊木材?我聽說,在南洋的熱帶雨林裏麵,有一種木材,因為靠海,時常要遭受熱帶暴雨的侵襲,所以質地堅硬如鐵。”宮雪芳也走上前去,伸出手在那木門板上來回的觸摸了一下。
“再怎麽樣堅硬的木材,它也終歸是木材。隻要不是真的鐵,我這一拳拳砸過去,就算不碎,最起碼也得裂開一條縫吧。”
“可我這一拳拳的轟上麵,愣是沒有半點反應...”
這一對兒表兄妹就這屋門的質地討論的喋喋不休時,譚一紀已經把目光挪移到了他處。
要說這屋子,或者說這整個宅子,自打他們走進來的那一刻。譚一紀就覺得無比的吊詭,可這種詭異分明肉眼可見,可就是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詭異。
那老太太隨譚一紀他們一起進門,可為何眨眼走神的功夫,便消失的不見蹤影?
隻留下了那一杆蠟燭,放在房間的角落裏麵?
在宮雪芳和梁書堂倆人,繞著那門討論不休的時候。
譚一紀已經自顧自的走到了那燭台的旁邊,他將那燭台拿起來,大量了起來。
發現這蠟燭就是一個普通的白蠟,安插在了燭台上麵。
“嗯?這個燭台...”譚一紀看向那燭台之後,立刻就發現了一些貓膩。
那是一個純銀的燭台,要說這玩意兒值不少錢,尋常人家哪裏用得起。都是鐵的,好一點的是黃銅。多半連燭台都沒有,直接就在桌子上,滴一些蠟用來固定火燭。
這小宅院從裏到外一股子破敗,就一個人孤身老太太,為什麽能用的起這樣的燭台?
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古怪的事情,而當譚一紀再看向這燭台的質地時才發現。
這還不是普通的銀器,而是藏銀!
上麵鐫刻了不少藏經秘聞,譚一紀對於藏經沒有太多的研究,根本看不懂這上麵寫的是什麽。
但是卻讓譚一紀想起來,早些時候在萬國橋的時候,那橋墩子上極為隱晦的鐫刻著的那些藏文。
隨後譚一紀在房間裏四處轉了轉,盡可能的比剛才還要仔細,還要認真一些。
這世間的所有事,就怕一個較真兒。
第一遍在這房間裏麵,就差沒把地磚給掀開了,可到頭來也沒發現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
可真當第二遍譚一紀探查了一番這裏之後,果不其然,還真就有了新的發現。
譚一紀在房屋的東南西北四角,分別發現了一些古怪之物。
在房間的東牆的下麵,一塊鬆動的地磚下麵,譚一紀發現了一條蜈蚣。
那蜈蚣已死去多時,隻剩下一層蜈蚣的堅硬外殼了。趴在地下也不動彈。
要說起來平房四合院裏,蜈蚣蚰蜒,蟋蟀蛐蛐兒什麽的最多見了。
要說第一遍看下來的時候,發現一隻蜈蚣也不算什麽稀奇事兒。
可這蜈蚣得看對應著南西北,其他三個方向發現的物件兒。
在其他三個方向,譚一紀分別發現一隻蟾蜍,一隻壁虎,一隻毒蛇。
蜈蚣,蟾蜍,壁虎,再來一條毒蛇。
雖然這四個物件兒都已經死了,沒了生氣兒,蟾蜍和壁虎完全脫水,隻剩下了一層皮,那條毒蛇也隻剩下了一副薄如蟬翼的蛇皮,包裹著一副完好的蛇骨。
這四個物件兒比對在一起之後,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來,這不就是五毒?
可不光是五毒,其實還差一毒物。
那就是蠍子。
當初譚一紀沒有仔細去看,錯過了這五毒,如今看到蟾蜍,壁虎,毒蛇和蜈蚣,便立馬聯想到,這地界一定還有一毒,那就是蜈蚣。
五毒之物放在東南西北四麵牆下,這絕不是什麽巧合,而一定是有意為之。
宮雪芳這時候湊近到了譚一紀的身邊:“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譚一紀把自己在房間四角發現四種毒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宮雪芳和梁書堂。
梁書堂顯然不明白其中的道道,隻是隨口滿不在乎的說:“這破房子裏發現毒蛇毒蜈蚣了,這麽久沒人住,要說一點也不稀奇。”
“不對,這一點也不正常。”宮雪芳是看過道家經文的,她母親更是虔誠的奉道者,聽完譚一紀的敘述之後,便立刻有了想法。
“這世間有諸多巧合,我倒是覺得,譚先生在這裏發現五毒之中的四毒,絕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為之。”
梁書堂挑眉:“剛才那個鬼老太太?”
“不好說。但是那老太太一定有詭。”譚一紀搖了搖頭。
梁書堂摩拳擦掌咬著後牙槽:“別讓我找找她。”
譚一紀冷笑:“找到她又能怎樣?你還能把一個走路都不利索的老太太,給打成殘廢不成?那可不是習武之人的能耐。”
“別鬥嘴了,聽你表妹說說,這五毒發現四毒有什麽說法。”
二人同時看向宮雪芳,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時而低頭思索,時而左顧右盼,看上去心事重重。
她背著手,似是回憶起來了什麽說:“早年的時候,我母親留給我了一本道經,很冷門生僻的道經。名曰《天人十二箋》,前五箋講天,中三箋講地,後三箋講人。而最後一箋則是說鬼。天地人好理解,說的是李耳創道以來,千百年來道家的所有精要。隻有那最後一箋,包羅萬象,內容晦澀。”
“其中這最後一箋裏麵,就講述過在江西鷹潭龍虎山,曾有一個小道士,自創了一門五毒靈寶換命法。”
說完宮雪芳看向四周:“那五毒靈寶換命法,是一種極為陰損的術法。利用人陽壽給瀕死之人續命,而接引靈魂的引子便是五毒。”
“單憑幾個蟲子就能換命?道家真要是這麽神通廣大,也不至於沒落吧。”
譚一紀蹲在角落裏抽著煙:“這其實嚴格意義上不算是道家術法。”
宮雪芳好奇:“聽你的意思,你也聽說過?”
譚一紀點了點頭:“你沒說什麽五毒靈寶換命之前,我看到這四種毒物的時候,就在想會不會是當年我親眼見到過的某種邪術。但聽你這麽一說,我更想在這屋子裏找找看,看能否找到蠍子。”
“如果...”譚一紀停頓了一下:“如果真的能找到蠍子,那就足以說明。這就是五毒靈寶換命術,我們正處於整個換命術的陣法之中。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就是說,有人要將我們的陰魂陽魄給抽走,拿去跟某個人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