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陰陽兩極
宮雪芳發出的三個連問,注定譚一紀和梁書堂沒辦法回答。
因為那老太太的來路明顯十分的詭異,並且行蹤成謎。
出現的時候十分怪異,站在門口,將譚一紀他們領進門之後,帶到了宮雪芳外祖父,閆雲清曾住過的那間房之後,便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地方邪性得很,一時半會根本捉摸不透其中玄妙,先離開這裏,等脫險了之後,尋個安穩的地方再慢慢談。”
伴隨著那夜叉鬼消散不見,譚一紀他們三人,一時半會也不知道。
這夜叉鬼究竟是被那佛牌法相照射出的金身降服了,還是真就是被金光打的魂飛魄散,不複存在了。
夜叉鬼的事情暫且放一放不去考慮,三人幫把所有的目光和精力,全放在了這尋找出路上。
“這裏既是祭壇,又是法陣。我懷疑是先有的祭壇,後有的法陣。其目的,就是想將這祭壇裏的某種邪祟之物鎮壓。”
“現在看來,這邪祟之物,應當就是那邪神夜叉了。”
聊到這裏的時候,三人心頭疑惑逐漸清晰了不少。
本身將三人團團圍住的迷霧,也仿佛漸漸散去了一些。
順著譚一紀所說的往下接著聊,宮雪芳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一目了然了。很久之前有人在這裏設下祭壇。利用一些藏地喇(河蟹)嘛教的邪術,以此供奉邪神。”
“但是後來,沒想到的是,因為某些原因。這祭壇被人用法陣鎮壓,邪神也被困在這裏許多年。一直到法陣的作用逐漸一點點的隨著時間越長,越來越孱弱。邪神也就逐漸再度覺醒。”
梁書堂走到二人中間,打斷了他表妹的話:“那麽,是誰設下的這法陣呢?”
譚一紀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法陣應該就是宮小姐的外祖父設下的。”
“我外公?”宮雪芳有些感到不可思議,她自己和外公的回憶都有一些模糊了。
譚一紀則壓根就沒有見過自己外公,他又是怎麽知道,在這裏的法陣是他外公設下的?
“你外公精通道法,梁書堂之前也說過,這有那道門之人,入藏地之後,見喇(河蟹)嘛教的邪術,再將道宗的一些術法加以改變。便可以利用那喇(河蟹)嘛教的邪術為己所用。”
說完譚一紀又指向那那塊鐫刻了佛像的石碑,說道:“就比如這地方,為什麽會有一個佛家的石牌。其實這就是要破祭壇的一部分!”
“你這也並不能說明一切,雖然我外祖父住在過這裏。但同樣,也有別人住在過這裏啊。”
“但是,你外祖父活著離開了。”
“這話怎麽說?”宮雪芳十分的不理解。
倒是那梁書堂,明白了譚一紀此話的用意。
“我知道了,小譚的意思是想說。這既是供奉藏地邪神的,那麽就一定會活人獻祭。”
聽到這裏宮雪芳不由得毛骨悚然,經曆了這一幕之後,她自是知道在藏地當中,有活人祭祀夜叉邪神的說法。
而細想來在這院子裏,極有可能死了不止一個人!
想必一定是有無數人被人殘害在此,從而活人獻祭給了邪神。
然而思維嚴謹縝密的宮雪芳,仍然不太相信,他說:“這沒有證據啊。”
“有證據的。”譚一紀笑眯眯的說,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口井。
方才宮雪芳想要嘔吐的時候,恰恰就是跑向那口枯井時,一道黑影從裏麵躥騰了出來。
譚一紀起初的時候,就覺得那口井有古怪。
三人圍到了那口枯井旁邊,仔細的彎腰低頭一看。
宮雪芳是有些害怕的,畢竟經曆了方才的那一幕。
自己正是因為靠近了那口枯井,才會被夜叉襲奪了身體,從而陷入到意識混亂的狀態。
然而當三人逐漸靠近到井邊之後,不約而同的都聞到了一股腥臭之氣,從那井底湧了上來。
這一股子惡臭差點讓人吐出來,那是一種屍體腐爛的氣味。
饒是譚一紀跟著瘸子,走南闖北做多了白事,各種各樣的屍體也見過不少。
可在聞到這一股子氣味的時候,卻還是沒忍住,差點吐了出來。
“怎麽他媽的這麽臭!?”梁書堂轉過頭,破口大罵。
“你們看,這井底裏麵有什麽!”宮雪芳也是鼓起了勇氣,先是朝著井底看了一眼。
隨後便看到了在那井底之下,似乎隱隱約約的有什麽東西。
她伸手指向井底,隻等著井口附近的塵埃散去。
三人這才同時看到,在那井下有什麽。
隻瞧見在井下,一層摞一層,滿滿當當的竟全是屍體骨骸!
而且已經爛成了泥水,與那井底的淤泥落葉摻雜在一起。
猩紅的泥血泛著令人作嘔的氣息,一部分已經白骨就那麽倒在泥土之中,看上去無比的可怖森然。
尤其是有些頭骨,半掩埋在地下。
有的頭骨甚至被敲開,碎裂開來,似乎是被人挖走了腦子。
“這...這也太他媽惡心了。”梁書堂終於沒忍住,衝著一旁便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譚一紀說:“如果我沒意料錯,這口井便是供養邪神的地方。”
梁書堂擦抹掉嘴角的汙穢物:“這壓根就不用猜,這就是。”說完譚一紀指著那井底說:“你們瞧,那是不是人皮唐卡?”
順著梁書堂手指著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就在那井底之下,貼著井底的邊緣壁,一幅幅人皮唐卡緊貼著石壁。
年代久遠,雖已斑駁。但是依稀仍然可以看到,那是一副人的模樣和形狀。
“這...這簡直太邪惡了。”
譚一紀隨後又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井底之下,就應當是祭壇所在了。”
梁書堂則揮了揮手:“咱們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就說怎麽離開這裏吧。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然而當梁書堂說到這裏的時候,譚一紀便沒來由的皺起了眉頭。
眼看著譚一紀表情如此凝重,梁書堂和宮雪芳也不免猜到了。
譚一紀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肯定是沒有那麽樂觀的。
“實不相瞞,我看了一眼這宅子的布局之後。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麽規律?”宮雪芳急切的問道。
“四間屋子,分別占據東南西北。也就是青龍白虎玄武朱雀位。井與那一株香樟樹,分別占據陰陽兩極。井是陰極,香樟樹是陽極。那麽這離開法陣的關鍵,就是在這陰陽兩極之上。”
宮雪芳倒也認可譚一紀這話,的確暗合道家術法的基礎。
譚一紀說:“那麽這離開法陣的辦法,要麽是香樟樹,要麽是這口血泥黑井。自古陰陽相生相克,陽生未必生,陰死也未必死。”
聽到這裏宮雪芳狐疑的問:“你是說,離開這裏的關鍵是這口井?”
梁書堂緊接著說:“為什麽不能是香樟樹?”
譚一紀回應:“很簡單,倘若香樟樹是離開這裏的關鍵。那麽樹上就不會掛著這麽多骷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