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194章 大觀通寶

“我可從來不信,這天底下平白無故的會掉餡餅。你告訴我離開這裏的法子,封印這裏的法陣,倘若隻是這麽簡單的話。那你可就不是鬼差,而是大善人了。”

鬼差聽到譚一紀這麽說,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嘿嘿嘿,你這小子腦袋瓜比你義父強。”

譚一紀聞言一愣:“這鬼差看樣子十分了解瘸子啊。”

“實不相瞞,的確沒這麽簡單。”

鬼差緊跟著話鋒一轉說道:“除了經斯胡同的這一處法陣之外,萬國橋,日租界的駐屯軍病院,這兩處你知道的法陣。還有另外五處,如今陣法的封印都已鬆動。”

“我希望你能都將那法陣封印重新封印!”

聽到這裏譚一紀也終於明白和清楚了,這鬼差的終極目的是什麽。

倘若天津真有八處法陣的話,這經斯胡同的法陣祭壇都如此的凶險,那麽另外的幾處又該會是怎樣的危險?

譚一紀不敢細想,越想越是心裏發毛。

但是當下顯然並無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畢竟這身陷囫圇絕境之地,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倘若不想一些法子,就得困死在這地方了。

下場恐怕和那鬼火殘魂差不多少,所以譚一紀自然而然,首要想到的便是想辦法,盡快的離開這裏。

“好啊,我答應你便是了。不就是八處法陣的封印,我替你將其穩固。”

譚一紀應了下來,其實主要也是和這鬼差之間,可以說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那麽,我就告訴你。另外五處分別是,三岔河的消防總署。條胡莊火葬場,那地界旁就是東瀛小鬼子的所有地,你去的時候一定一定要萬分小心。還有李家樓碳廠,趙家園土地廟,東馬路的福音堂。”

聽完這鬼差說出來了這五個地名之後,譚一紀大致上在心裏也有了一個籠統的概念。

三岔河的消防總署在天津的中心位置,那裏龍蛇雜處,是三條河口的交匯處,碼頭林立,各方勢力都覬覦碼頭上的豐厚利潤,故而盤根錯節,情況複雜。

條胡莊的火葬場譚一紀沒怎麽去過,但是知道天津衛有這麽一個地方。

畢竟紮紙匠打交道的多半都是選擇土葬的人家,民國時候的火葬場,一般都是有一些特別教派信仰之人的歸宿之地,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僑民身死之後,需要燒掉將骨灰帶回古國。

條胡莊火葬場便是專門燒那些在華日僑的地方,那地方雖是華界,但是被東瀛小本子控製著,尋常老百姓也沒機會去。

剩下李家樓碳廠,趙家園土地廟和東馬路的福音堂,基本上都是可以華人出入的地方。

那福音堂是英國傳教士建的教堂,聽說也有不老少信封西洋神教的人,經常會去那裏禮拜。

聽完了那鬼差說起來這些地方之後,譚一紀點了點頭便應了下來。

“這些地方除了燒小本子的火葬場,其他的地方都可以隨意出入。前去看看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這就算是答應下來了?”

“是的。”

“好!既然你替我做事,我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說完那鬼差從懷裏拿出來了一個物件兒,是個金屬的玩意兒。他拿出來之後,便直接拋給了譚一紀。

譚一紀接過手來才發現,那是一枚大觀通寶。

北宋年間的玩意兒,市麵上不多,價值自然十分昂貴。

隻是那通寶通體斑駁,右上邊緣還有一個十分清晰的裂痕。

譚一紀一眼見到了那大觀通寶之後,便不由得兩眼放光。

他雖不太懂文玩古董,但是在南市三不管呆久了,或多或少對於這北宋年間遺留下來的通寶古幣,也算得上是略知一二的。

他眼見到這通寶時兩眼放光,一方麵是因為這通寶價格不菲,另外一方麵則是因為這東西,有一個特殊的用處。

那便是辟邪驅凶,能夠震懾厲鬼。

“這東西交給你了,倘若遇到厲鬼,這大觀通寶能祝你逢凶化吉。”

“不過這大觀通寶所用的次數有限,隻能用三次。每用一次,這上麵便會多出一道裂紋。當四條裂紋全部出現,這通寶便會碎裂開來。”

譚一紀撇了撇嘴說:“你可真小氣啊。”

鬼差冷聲笑道:“能給你這麽一塊通寶已算不錯了,知足吧。”

“那倘若我遇到了危險又該如何處置?”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那鬼差言辭十分的決絕。

譚一紀不滿道:“那你這不是讓我去送死?”

興許那鬼差也意識到了,讓譚一紀隻身前往這幾處決死之地。無外乎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於是他便又從懷裏,拿出來了一個法寶交給了譚一紀。

那是一個鈴鐺,一根金屬棍上,一個銅鈴。

銅鈴上表麵雕刻了鍾馗與百鬼,栩栩如生,鍾馗麵目凶狠,百鬼樣子猙獰之中,卻也是略帶著對於鍾馗的懼怕之色。

鬼差說:“倘若你去了那幾個地方,遇到了危險,便搖這鈴鐺。”

譚一紀道:“搖這鈴鐺,你便會出現嗎?”

“我不會出現,但自有當地鬼差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可算是給了一個靠譜的玩意兒了。”

“好了,能說的該做的,我都已算仁至義盡了。接下來這八處法陣你如何去應對,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說完他將那手中的拂塵,從左手換到了右手,而後輕輕半空揮舞。

一道白光乍現,頃刻間譚一紀隻覺得周身一輕。

他和宮雪芳,便是直接從那井底漂浮了上去。

無風自動,可謂十分的神奇。

隻等著二人來到地麵之後,梁書堂也是一臉的驚訝與不可思議。

“你倆在下麵遇到啥事兒了?”

宮雪芳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今天她的所見所聞,足以顛覆她這輩子的所有認知了。

而當譚一紀和宮雪芳來到了這井上之後,周圍的環境也立刻發生了變化。

隻瞧見那一棵香樟樹上掛滿的白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禿禿的枝芽上,沒有半片葉子。

除此之外這院落裏是一片灰寂,房屋破敗不堪。方才譚一紀他們所下的那口井旁,立著一麵石碑。

上前仔細端詳後發現,這石碑上隻有一行字:“茅山派弟子閆雲清來此。”

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宮雪芳再也難以心中平靜了。

因為這閆雲清就是他的外公,而梁書堂則反應過來說:“誒?這周圍景致怎麽就突然變化了?”

譚一紀說:“這是法陣的幻術,我們之前看到的並非真實的。”

“難怪。”梁書堂剛感慨了一句,卻突然聽見,南廂房裏突然傳出來了一聲嗚咽哭聲。

三人也都聽見了,立刻開門進去。

便看到之前騙他們的那個古怪老太太,正蜷縮在牆角,頭發淩亂,鬼祟之中,渾身抖如篩糠一般。

“你們...你們別過來!”她抬起頭來,憔悴之色寫滿臉上。驚恐之餘,卻已無方才那神氣與詭秘。

梁書堂氣不打一處來,抄起一根棍子就要打去。

譚一紀連忙阻攔:“你跟一個老太太逞什麽能啊。”

宮雪芳說道:“是啊,與其在她身上撒火,倒不如問問她為何一直守著法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