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換衣
當那人皮紙上麵猩紅的文字,將十二枚銀釵的來曆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譚一紀之後。
譚一紀斜靠在炕頭的桌子上,猛的抽了一口卷煙。
這段日子以來,他從未像現在這樣輕鬆過。
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像是從嘴裏飄出來的青煙,隨風自動,無比自在。
雖然問題沒有解決,也不知道那十二枚銀釵,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去搶,但最起碼,譚一紀知道了整個問題的根源在哪裏。
譚一紀分神片刻,對方又發來了第二個問題的前奏:“該我問你問題了。”
“你見過幾枚銀釵?”
很明顯當譚一紀提及十二枚銀釵的時候,對方對於銀釵的興趣更勝一籌。
他似乎已經顧不得那麽許多了,幾乎所有的問題,都是在圍繞銀釵在講。
譚一紀思襯了片刻後說道:“我一共遇見了三枚,分別是鳳嘴兒,喜鵲。以聽老瘸子提起過的蝙蝠。”
細想之下鳳嘴兒和喜鵲確實是在自己的手裏,至於蝙蝠屬於捕風捉影,自己也沒瞧見過譚瘸子是不是真的有一枚。
如今告訴對方,就看對方知道不知道了。
當譚一紀講這話寫下來,傳遞給對方之後,許久都沒有得到半句的回應。
於是譚一紀便直接了當的寫下來:“該我提問了。”
“為什麽這麽多人想要得到銀釵?”
當這個問題發送出去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約摸著得有十幾分鍾,都不見對方在這人皮紙上寫下一個字。
“他媽的,說好一人提問三個問題。我第三個問題就不回答了!媽的,這一定是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了。”
譚一紀有些追悔莫及,心想著自己不應該和對方說的那麽清楚明確。
然而正在譚一紀打算拿起筆,在那人皮紙上問候一番對方的祖宗時。
卻瞧見人皮紙上顯現了一行字:“據我所知,尋找十二枚銀釵的人有三路人馬。”
“法國一位下野的姓汪大員,以前是民國宣傳部長,還有就是吉林長白山的一小撮,做夢都想著複辟大清的滿清遺老,還有就是日本人了。我想你最起碼遇到了這其中的一路人馬。”
下野的宣傳部長,譚一紀整個人心頭一震。
那個姓汪的人名聲其實很大,而當年他的下野,正是因為中山艦事件。
此人名叫汪精衛,如今聽說是在法國。
據說和黃埔軍校的那位北伐軍蔣校長十分不對付,二人矛盾幾乎可以是公開化了。
中山艦事件之後,姓汪的逐漸退出中樞,離開了國內去往法國。
譚一紀內心疑竇叢生,這麽一個人對銀釵為什麽這麽有興趣?
至於滿清遺老譚一紀覺得,與自己接觸最多的應當就是這一路人了。
從最早在胡同口伏擊自己的架鷹少年,以及後來在侯家後,以及茶館裏,遇見的那一夥關外來客。
想必他們就一定是吉林長白山來的,也正是人皮紙背後那人所說,做夢複辟大清的那些人。
至於日本人...這事兒和他們有什麽關係?
就在譚一紀有打算,逐一問清楚對方,這三路人馬為什麽對銀釵抱有如此濃厚的興趣時。
對方便又了回應:“你不用逐個的去問我,一來我解釋不清楚,二來我知道的並不多。不過在我們一個月後見麵以前,我會把整件事調查清楚,到時候見麵細聊。”
“我的最後一個問題,現在先不和說,等一個月後我們見麵了再聊。”
這回應還真是讓譚一紀有些始料未及,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考慮,對方回問自己什麽問題了。
卻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把他的第三個問題保留。
“是沒想好問什麽嗎?”
“還是說遇到了什麽事情,讓他隻能急匆匆的離開?”
譚一紀反複考慮著,卻也是一時半會想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會把第三個問題保留下來。
譚一紀將人皮紙收起來,坐在床頭一邊抽著煙,一邊考慮著。
但是腦海當中紛亂複雜,一時半會卻也是根本找不到問題的重點。
於是便倒在**,不知不覺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一大早了,洗漱收拾了一下。在胡同口吃了一碗嘎巴菜,便是一頓早點。
而後便來到了前一天和宮雪芳,梁書堂相約見麵的茶樓。
來此地之後三人也沒有多說什麽,便很有默契的上了宮雪芳的車,目的地則是直奔著英租界去了。
英租界去不難,難的是乾昌洋行裏麵的那些門門道道。
首先宮雪芳的福特汽車太紮眼了,隻能聽得遠遠地,距離碼頭得有一多公裏的時候。
梁書堂帶著譚一紀他們三個人來到了一家旅社,是那種很小的旅社,一樓大通鋪,二樓雖然有房間,但是衛生條件十分堪憂。
但就是這種旅社越是隱蔽,越是有貓膩。
來此地之後,譚一紀還好,宮雪芳聞到了走廊裏的腳臭和汗味兒之後,便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來這裏做什麽啊?”
宮雪芳的問題過後,梁書堂略顯不好意思的說:“咱們得現在這裏換衣服,換好衣服之後,一會兒了工頭回來把我們接進去。放心,關係這方麵我都安排好了,和我們接頭的是我以前的一個小兄弟。”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二樓一件客房,客房**擺放著幾件工人穿的那種背帶褲,藍色的褲子上麵油漬和汙漬斑斑點點,看上去就是很久沒有洗過了。
男的是一件棉襖加毛衣,臭氣熏熏。
女的衣服也好不到哪裏去,一件棉裝裏麵則是棉絮和雜草,聞上去有一股十分古怪的氣味兒。
但是宮雪芳的適應能力,卻是超乎了譚一紀的想象。
她瞧見那些髒兮兮的工裝,隻是皺了一下眉頭之後,便把自己的長發給盤了起來。
而後不由分說,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給摘了下來。
這一幕給譚一紀看的目瞪口呆,身為表哥的梁書堂也是立刻轉過身,盡可能的避免去看自己表妹的身體。
並且不忘扒拉了一下,站在一旁,已被宮雪芳身段兒吸引的譚一紀。
“看什麽看,換衣服啊!”
宮雪芳倒也不覺得這有什麽,自顧自的換著衣服。
她將修長細嫩的美腿套進髒兮兮的棉褲裏,再將隻穿著一件輕薄單衣的上身,套入同樣髒兮兮的棉襖裏。
她沒有表現出一點點嬌滴滴的樣子,反而十分的自然,沒有展露出過多的嫌棄。
譚一紀又對這女人刮目相看了,她可真是為達目的做什麽事情都心甘情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