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辨認法器
“金湯橋警署不是在華界嗎？那裏一個小小的探長，且不說能不能長臂管轄到租界裏麵，就算可以，他也沒這個膽子吧？還有找法醫做什麽？好像還是個女的。”
“更何況，咱們這東西還沒得手呢，就把警署的人招來，這不是打草驚蛇了嘛，哪有小偷自己報官的道理啊。”
梁書堂平日裏不太利索的嘴巴，此時此刻跟抹了豬油似的，上嘴唇兒砰下嘴唇說出來一大串自己的懷疑。
譚一紀則安撫道：“你放心，隻要是你把我的名字告訴給他們，他們就不會讓你失望。我讓你找的這個法醫，家裏在天津衛很有勢力。”
說完譚一紀看向了那些從箱子裏，一個個小心翼翼搬運出來的文物古董說道：“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哪能讓這群洋鬼子說搬走就搬走。”
宮雪芳也許是從小出生長大的環境，以及接手的教育不同。
她所考慮問題的角度，自然而然的也就和譚一紀有所不同。
當她聽聞譚一紀，打算讓她們先行離開，去找人來幫忙的時候。
宮雪芳第一時間便提出了反對的意見：“你的朋友，或許很可靠。但是你又怎麽知道，他們身邊的人就一定可靠呢？就比如你說的那位女法醫，我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是聽你的描述，她的家人似乎也是手握權柄之人。”
說完她也看向了那些，本就是從黑暗中被人挖掘出來的古董文物，如今被集體裝箱，標上價格，遠銷海外。
一個個瓷器也好，青銅也罷。
破碎斑駁之間，承載著的卻也都是古老文明遺留下來的滄海桑田，上麵已經頹色的顏料，以及明暗晦澀的鏽跡，也似乎在告訴後來者，這些痕跡是曆史，是文明，是無法搬運過海的厚重。
“你也看到了，這些東西的價值，每一個都是國寶，都價值連城。你能保證你的朋友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不會見財起意，但是你能保證，他們帶來的人，甚至是他們的家人，在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也能保持心中冷靜清明嗎？”
這番問題，如同靈魂拷問一樣，震的譚一紀一時半會無話可說。
“那...那我們總不能就放任不管吧。”譚一紀少有像是今天這般，說話如此的沒有底氣。
“當然不能。”宮雪芳說道：“但是很顯然，我們也不可能，一口氣把這些古董文物全部帶走。”
得，這女人說了等於沒說。
這些文物古董，大大小小加起來，少說得有二十幾件。
莫說是譚一紀他們兩男三女，就算是再來兩個青壯勞力，想要一口氣的把這二十多件，大小不一，輕重不同的文物古董全部拿走，那也不太現實。
尤其是其中的三尊青銅方鼎，最大的少說得有幾十公斤，最小的也得十幾斤。
那麽大的家夥，想要不動聲色，避開所有人的眼搬運出去都不太可能。
這也是為什麽，譚一紀想要找來翟道全和蔣雲英幫忙的緣故，翟道全有人手，蔣雲英則能通過，她們家叔父舅舅那一輩人，在天津衛手眼遮天的關係，堂而皇之，名正言順的進入租界，以搜查或者別的什麽由頭進來，將這些古董文物搬走。
倆人正說著呢，一旁的梁書堂，突然嘖了一聲：“我倒是有個辦法和主意，就是不知道能行不能行。”
“有啥行不行的，直接說。”譚一紀心情有些煩躁。
梁書堂繞著那些貨箱走了幾圈之後說：“我覺得咱們可以來一招移花接木。”
“我瞧見這些貨箱雖然都是運往馬六甲的，但是收貨的單位卻不一樣。一個是“盤古”公司，另外一個則是一家馬六家的別的公司。”
“而且收貨的時間不一樣，中間相差一周的時間。也就是說這些貨不是同一批，甚至不會上同一艘船。”
聽到這裏，譚一紀有了些許的眉目，也知道梁書堂這家夥想要做什麽。
他想狸貓換太子，將這箱子裏麵的輕紡和文物古董來一個掉包。
“別說，這還真是個辦法。”譚一紀當即認可了梁書堂的法子。
宮雪芳也沒有第二種更好的建議，於是三人便開始著手準備。
撬棍翻飛，將那貨箱的櫃子全部撬開來。而後將那貨櫃的東西全部調包。
利用倉房外麵的磚頭作為加重的器物，增加貨物的重量之後，整個貨箱也算得上是以假亂真。
雖然這麽做風險的確很高，但是卻可以很大程度上，這也是當下能夠運用的為數不多的辦法。
把這些貨品全部調換了一遍之後，譚一紀也在篩選這裏麵什麽物件兒是法器。
“這個春秋時的青銅方鼎，是一個法器。這塊玉也是。這個青銅劍絕對是法器...”
譚一紀當下便認領出來了三個法器，看的一旁宮雪芳和梁書堂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是從哪看出來，這些物件兒是法器的。”梁書堂十分不理解。
譚一紀挑選出來的這三樣東西，無論是十斤多重的青銅方鼎，還是青銅劍，亦或者是一塊碧玉，橫豎怎麽看，就是古樸一些的文玩古董，怎麽看也不像是道家法器。
於是譚一紀便耐下性子來，逐一逐個的開始給他們講解了起來。
他說道：“首先是這個青銅方鼎，這青銅器物在戰國是鑄造巔峰。鼎這玩意兒是禮器，換而言之就是祭祀用的，其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東西。”
“能用這玩意兒祭祀的，基本上是皇權王侯，尋常老百姓或者官宦人家，用不起這麽大一口青銅鼎。”
“而這青銅禮器，作為帝王陪葬，一般是存放在古墓的陪葬坑裏。多半是和陪葬的牲畜在一起，沾惹血腥之氣後，便成為了一件法器。”
“玉就不多說了，本就是養人的東西。而這塊玉也是陪葬品，而且是正兒八經的和田玉，宋末之後的玩意兒。這上麵雕刻蒙文，說明是元朝的某位大人物。帝王之氣十足，不是法器還能是什麽。”
“至於這青銅劍更好說了，能從墓裏帶出來的青銅劍，陪葬的必定是將軍元帥什麽的。甚至很有可能，是這將軍元帥的生前佩劍。如此說來，殺人無數，戾氣頗深。自然而然也蘊養除了一絲絲的靈氣。”
譚一紀前後說完這些之後，宮雪芳在一旁狐疑的問：“那麽，如果按照說的，現在隻找打了三個法器，還得最起碼找四個，才能湊足七個。”
她一眼望去那些古董文物：“這裏麵還有別的法器了嗎？”
譚一紀歎了一口氣：“實不相瞞，沒有了，這裏麵隻有這三個法器。這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畢竟二十多件文玩古董，能找到三件法器已經實屬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