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瞎話
“靈器是靈器,法器是法器。二者皆天生天養,天地之精華所蘊養出來的靈物。誠然有的靈器會演化成凶,但有的靈器則能蘊養他人。”
“正所謂天地陰陽,相互相聲必有相克。”
梁書堂挑眉的說:“聽你這意思,眼前這霸王別姬的虞姬戲服,或許是一件好的靈器?”
譚一紀立馬搖頭:“我可沒這麽說,這戲服就是一件好的靈器。實際上啊,靈器這玩意兒,也不分什麽好壞。”
他指著眼前的這一件戲服說:“就比如這一件,很大概率是與最後一任穿這戲服的主人,一道埋入墓葬當中。而這墓主人八成是一個戲子,亦或者是一個癡迷於京劇的達官貴人。”
“長此以往,這戲服在這地下與那墓主人久而久之便產生了一絲絲的靈氣,他們互相彼此牽製,幾十年如一日的在深埋的地下一起蘊養。”
“所以這戲服上有那墓主人的一縷執念在,於是就成了靈器。”
“與其說這是一件靈器,倒不如說,這是某個戲子,亦或者某個戲癡對這陽間,對這虞姬和霸王的一絲絲執念。”
譚一紀的解釋聽到這裏,宮雪芳皺起了眉頭說:“你這說的未免也太玄而又玄了,再者你還沒說,你打算怎麽處理這戲袍呢。”
“帶走。”譚一紀直截了當的說道。
他本能的感覺到,這戲袍不簡單。
但凡是牆上影,而且是非人影的情況。
十有八九都有一些古怪,或者問題。
想來當初認識蔣雲英和瞎眼老道士的時候,也就是頭一遭見到銀釵的那次。
在老財主家裏,不也正是遇見了牆上鬼影。
隻是那厲鬼倒也並未索命,而如今這戲袍內的一縷陽間執念,恐怕也絕非那麽簡單!
所以譚一紀打算將其打包帶走,萬幸的是這戲袍並不算特別的厚重寬大。
塞在包裏也算是方便攜帶,至於那個青銅方鼎,隻能囫圇個的塞進一個沒有“盤古”公司字樣的箱子裏麵。
而後三人便大包小包的扛著貨箱往外走,此時此刻外麵的大火已經徹徹底底的燃燒了起來。
天邊的雲朵都已經被烈火染的通紅,碼頭上的走水隊早早的來了,組織著碼頭工人們救火,與此同時,華界的警務消防也來了。
因為是挨著海河,這邊兒取水也容易。一桶一桶的水從河裏裝上來,再將其傾倒在火場當中。
但奈何這火勢太大了,哪怕是碼頭挨著海河,這火也是一時之間難以撲滅。
衝天而起的火苗,隻消半個小時,便將那屋頂給燒的坍塌瓦解。
整個碼頭的人都去幫忙了,唯獨那幾個守在倉庫外麵的憲兵。
然而此時此刻,那些憲兵卻也已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譚一紀的紙人輕飄飄的縈繞在他們周身,方才已是化作一縷青煙,一直漂浮在他們周圍。
此時此刻那幾個憲兵已經完全陷入到了魔怔的狀態之下,他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站在那裏。
手裏的槍也已經顧不上了,就這麽索性胡亂的掛在脖子上。
譚一紀他們也算是大搖大擺的將那些貨物,從倉房裏麵運了出來,那些英國兵完全熟視無睹。
三人便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將箱子搬運到了碼頭邊上,此時此刻整個碼頭貨倉裏裏外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去救火了。
壓根就沒有人注意到,譚一紀他們三個人,將一個貨箱運到了碼頭邊上。
而在碼頭上則還有一輛小型的貨船正已等候多時,這貨船是那種漁船改造的,容納的貨物不多。
譚一紀三人將貨箱搬運上去之後,船老大便和梁書堂打了一聲招呼。
隨後三人便撐船離開了碼頭,整個過程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
撐船沿著海河一路逆流而上,途徑萬國橋時,突然之間貨箱當中一陣亂響!
那放在船艙裏的貨箱,竟是劇烈顫抖了起來。
船老大在後麵撐船,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好奇。
對這梁書堂發問:“小梁啊,你這貨箱裏麵裝的是啥玩意兒啊。”
這船老大也算是隨口一問,梁書堂神色有些慌張。
倒是那宮雪芳十分機敏,直接說道:“碼頭上有個人,當年與我有些仇。如今一直躲在碼頭裏麵,今日便找機會尋來報仇的。”
譚一紀是知道的,為什麽途徑萬國橋的時候,這貨箱會亂動。
其實就是裏麵的法器遇到了這絕死之地,有些難以鎮住,靈氣充沛之下,與那邪氣相衝的結果。
隻是譚一紀一時半會想不到什麽借口,萬幸宮雪芳機敏,說的雖然看似有些不可思議加牽強,但是仔細一琢磨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
那船老大滿眼古怪的看著宮雪芳,玩味的說道:“這貨箱裏裝的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爛兒啊,您這麽漂亮的姑娘家也欺負,話說,他是怎麽欺負的?”
明知道這船老大話裏話外不懷好意,一臉猥瑣相,神態眼神,包括那言語都無不透露著一股子的輕佻。
那宮雪芳也是為了謀求大局,當下也是忍了,並且給了自己表哥梁書堂一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
自己則攏了攏眉角青絲,顯得頗有那麽一股子韻味的說道:“還能怎麽欺負?一個男人仗著自己在碼頭上討生活,孔武有力,滿腦子都是那醃臢之事。趁著酒勁與黑夜,奪了一個黃花大閨女最看重的身子罷了。”
她越是如此輕描淡寫,這事兒便顯得越真。
那船老大古怪一笑,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宮雪芳的身段兒瞅了半天,往河裏啐了一口說道:“真不是個東西,這種狗爛玩意兒一定不能輕饒了!”
話說這船已通過萬國橋,貨箱也趨於平靜了起來。此時上岸,便是將那貨箱直接抬到了天津老車站。
此處是客車來回過往的車站,人流量極大,但是南邊兒有一片低窪地,穿過低窪地,便是成片成片廢舊的窩棚。
此處已經沒有人居住了,隻有一些個要飯乞丐,再次湊合將就。
這裏是比三不管還亂的地方,死人是常事,餓死的病死的被人抹脖子的比比皆是。
換而言之,在這一片低窪地的後麵,穿過蘆葦**裏麵的貧民窟,當真是殺人滅口分贓藏人的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