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231章 人皮地圖

俊朗少年康遊辛和皇甫一道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幾乎在場兩個女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了過去。

其他男人都在康遊辛出現的一瞬間變得有些相形見絀,沒辦法,這小子太英俊了。

劍眉鷹目,雙眼深邃,皮膚白皙的同時,是脖頸修長,雙臂修長,身材修長。

總之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修長,盡管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好似一團黑色的棉絮裹在身上一樣。

但在他的身上絕看不到半點臃腫的跡象,雖然棉襖看著有些舊了,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整體挺拔的身體,反而黑色更顯他的麵容白皙。

“我來介紹一下,小哥家住城南八裏台,乃是捉鬼世家。”廖灼鈞此時主動站起身來,介紹起來了俊朗少年的來曆。

捉鬼師家四個字聽進眾人耳朵裏的時候,各自反應各不相同。

宮雪芳沒見過捉鬼,最起碼來天津之前沒見過。

頭一次見世麵還是在經斯胡同,與譚一紀一起降服那百年夜叉邪神。

不過那次事情完全屬於漏船載酒,全憑運氣,稍有不慎便是命喪當場。萬幸也不知是譚一紀運氣好,還是梁書堂和她運氣好,僥幸的全身而退。

除此之外蔣雲英和翟道全,對於鬼神之說,雖然之前都是半信半疑,信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準則。

但是現如今,在場所有人對於鬼神之說,都已有了在此之前沒有的敬畏和嚴肅態度。

反倒是譚一紀,挑眉的看著眼前的俊朗少年康遊辛,說道:“捉鬼世家...這名頭倒是挺想的。”

康遊辛看向譚一紀,目光已沒有方才進門之前的那般柔和,但依舊清澈,一如他那麵孔一般的清澈似明鏡一般。

他看向譚一紀,並沒有展露出不懷好意與譏諷,隻是平靜的說:“南市三不管的紮紙匠,連帶著把給死人縫補的二皮生意也給做了。你我雖然都是和小鬼死人打交道,大可不必論出個高低來。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保不齊你家裏擺的祖師爺,和我家供奉的一樣呢。”

這話說的可謂是滴水不漏,旁人乍一聽,聽不出來半點刺耳。

但就是用這種平易近人,幾乎聽不出情緒波動的語氣,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才會讓譚一紀覺得,方才自己的那番話,透著一股子挑釁不屑的意味。

這時候李太爾走上前來,主動的打起了圓場。

這人雖然眼珠子不在眼窩裏麵,看不見任何東西,但是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正所謂年少輕狂,兩個都是二十郎當歲的少年,又都是與那死人陰鬼打交道,身懷各種奇人異術手段的江湖高手,遇見在了一起,彼此之間互相看不上眼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李太爾是老江湖,他能聽得出來,譚一紀和康遊辛遇見了之後,便是處於一個劍拔弩張,針尖對麥芒的狀態之下。

他便立刻走出來打起了圓場,說道:“我說二位,咱們在這兒共商大計,切不可兩個主心骨先互相擠兌起來吧。”

說完李太爾把手放在譚一紀這邊:“我先介紹一下,譚一紀先生,來的路上想必皇甫已經和你說過了。”

聽到這話,譚一紀看了一眼皇甫,敢情對方知道自己底細是這小子給透出去的。

不過當下也犯不上去找皇甫的麻煩,隻是對方既然是捉鬼世家,那想必自己應當有一些手段,亦或者過往戰績彪炳,不然的話,李太爾也不會把他給帶來。

於是譚一紀說道:“李老道士和你說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什麽事情了嗎?”

“嗯。”俊朗少年冷清的回應。

這天兒就這麽容易被人給聊死了,譚一紀一下子不知道該往下說什麽了。

然而就在這氣氛僵著的時候,俊朗少年突然開口說道:“起初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天津有八大法陣。”

聽到這話,譚一紀正欲回應一句擠兌回去的時候,卻不曾想,那少年突然開口說道:“但是,直到我找到了一件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一封人皮做的地圖,我才知道,在咱們住的天津衛,有八座明初時搭建而成的法陣。”

人皮地圖!

當譚一紀聽到這四個字兒的時候,就感覺好似有人在這數九寒冬的大冷天兒裏,將一盆冷水,順著後脖頸子傾倒進了衣服裏。

那一下子渾身就涼透了!

這小子身上有一個人皮地圖?難不成和自己的人皮紙有什麽關聯?

當下心頭暗生疑雲,可譚一紀卻無處可說,當這麽多人的麵,不敢把此事明說了。

畢竟這可能是自己最為核心的機密了!

不管是銀釵還是八大法陣,這事兒或多或少的都能和在座之人有牽扯,也不是什麽詭譎離奇諱莫如深的事。但是那人皮紙,譚一紀獨一份兒,且是瘸子臨走前留給自己的,於情於理的自己也應該認真嚴肅的對待,避免把此事泄露給別人才是。

很顯然康遊辛沒有注意到譚一紀的表情變化,他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在我父親留給我的人皮地圖上,明確標注了八個法陣的所在。”

譚一紀順著他的話接著往下問:“萬國橋,駐屯軍病院,以及經斯胡同之外,另外五處是哪裏?”

康遊辛看向譚一紀,目光之中略微透露出了一絲絲的驚訝和意外,顯然對於譚一紀提出了萬國橋,駐屯軍病院,以及經斯胡同這三個地方,他明顯有些始料未及。

因為在康遊辛的人皮地圖上麵,的確標注了這三個地方。

於是康遊辛便暫時摒棄掉了方才,與譚一紀那一番的針尖對麥芒,而後說道:“東門大街與南門大街交匯處的鼓樓,湧延大街湧延公司旁邊的紅十字會,針市街的閩粵會館,北河大街小紅橋,以及獅子林的望海寺。”

康遊辛說的這些地方,譚一紀自然是知道的,其中幾個,比如鼓樓和望海寺,小紅橋,這些地方他也去過。

但是仔細回想起來,當初去的時候也沒發覺出來什麽不一樣的。

怎麽這些個地方,就成為了八大法陣了?

這著實讓譚一紀有些不理解。

然而接下來康遊辛的一句話,讓譚一紀更加不理解,也更加疑竇叢生。

康遊辛說完了這五個地方之後,兀自幽幽的說道:“前些天的時候,我的人皮地圖上出了點幺蛾子。”

一聽這話,譚一紀自然而然是來了興趣,繼續問道:“出了什麽幺蛾子?”

康遊辛看著眾人,從懷裏逃出來了一個皮袋子,而後將一張人皮卷軸取了出來,而後說了一句讓譚一紀內心無比震撼的話。

“前些天的時候,地圖上的經斯胡同的位置,突然滲出了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