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灶台藏匣
——叮鈴鈴。
一連串鈴鐺的聲音再度從那灶台裏麵傳來。
——叮鈴鈴。
而這一次鈴聲響起的聲音,遠比之前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清脆。
譚一紀拍了拍皇甫,然後指了指康遊辛和梁書堂他們所在的方向,拚命的使了一個眼色。
皇甫心領神會,便是衝著康遊辛和梁書堂所在的方向,高聲大喊道:“我們找到鈴聲的源頭了!”
本以為對方會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卻不曾想,隔了短暫的幾秒鍾後,便聽見那頭傳來了梁書堂的破鑼嗓子。
“怎麽回事兒啊,我們也找到鈴聲的源頭了!”
聽到梁書堂這話,譚一紀和皇甫互相看了一眼對方,一臉的不解與疑惑。
為什麽梁書堂說,也找到了鈴聲的源頭?
譚一紀和皇甫一下子,便顧不上這灶台裏傳出來的鈴鐺聲。
便是順著梁書堂的聲音,來到了駐屯軍病院的另外一頭。
卻瞧見梁書堂和康遊辛,正站在一片矮房前談論著什麽。
譚一紀來到跟前之後,便問道:“你們發現那鈴鐺聲的來源在哪裏了?”
聞言梁書堂皺起了眉:“沒有啊,我什麽時候聽見了。”
梁書堂的否認,讓皇甫和譚一紀同時一愣。
那皇甫繼續說道:“哪有,分明我剛才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我們衝著你喊話,說聽到了鈴聲的來源。你便跟著說:怎麽回事兒啊,我們也找到鈴聲的源頭了!”
康遊辛語氣低沉的說:“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和老梁在這裏兜兜轉轉了半天,倒是能隱約聽到那鈴鐺聲。可壓根就沒判斷出來,那聲音的來源方向。”
“不,我確信聽到了你在說話。”譚一紀話雖然如此說,但是語氣當中的懷疑,卻已經是誰都能聽的真切清楚了。
這裏麵一定是有古怪的,但是古怪在哪裏,一時半會譚一紀也說不上來。
難不成是自己聽錯了?
譚一紀正狐疑的時候,皇甫說道:“你們要不要去那邊兒柴房瞜一眼,我們聽見了那鈴鐺聲的來源。”
“走,去瞧瞧。”
說話間四個人便來到了柴房附近,越靠近那柴房,鈴鐺的聲音便越清晰。
但是這種清晰,並非是那種,真切入耳的清晰。
走近了那柴房之後,康遊辛突然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聲音雖然清脆且越來越清晰,但是...卻總給人一種...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譚一紀立刻點頭:“我早就有這種感覺了,就感覺這聲音雖然傳到了自己的耳朵裏,但始終被什麽東西包裹著一樣。”
康遊辛立刻應道:“是的,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
二人正說著,大家便魚貫而入,進入到了那柴房當中。
進去之後環顧四周,這柴房就是一個破爛的瓦房。
裏麵一股子腐朽黴菌的氣味,房間裏麵隻有約摸著四分之一的地方有陽光光照,剩餘的則完全陷入進黑暗之中。
這也難怪會有腐朽與黴菌的氣味,這房間裏麵常年不見陽光,可不是一屋子黴菌氣味呢。
梁書堂這時候指了指那灶台說道:“聲音似乎是從這裏麵傳出來的。”
譚一紀嗯了一聲:“沒錯,我聽著也像。”
“灶台裏麵為何會有鈴鐺搖晃的聲音,奇了怪哉。”康遊辛嘖了一聲。
而譚一紀在一旁一言不發,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但他知道一點的是,這灶台再過十幾年,便會是焚屍爐的位置。
皇甫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便不等譚一紀想要將其說出來,便主動的和康遊辛以及梁書堂分享了此事。
聽完了皇甫所說之後,康遊辛和梁書堂大為震撼。
這時候那梁書堂突然冷不丁的說道:“要不,咱們把這灶台拆開來看一眼?”
此言一出,所有人麵麵相覷。
康遊辛有些搖擺不定的說:“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咱們沒有家夥事啊。”
皇甫這時候說:“方才我在樓裏,看到有鐵釺!”
此話一出,眾人便更是無所顧忌了。
三下五除二的便開始尋找家夥事,今天看那架勢,是想要勢必將這灶台給拆開來了。
然而當所有人把工具和家夥事兒備齊之後,譚一紀卻突然說道:“咱們這樣會不會有些太草率了?”
“草率?哪裏草率了,我瞧正好。”梁書堂說著,便往手心上啐了兩口吐沫,而後提起了手邊的一根鐵鍬。
這家夥是準備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這灶台給打開。
然而譚一紀卻說:“我們還沒弄清楚,這灶台下麵有什麽呢。”
梁書堂似乎不信邪,滿不在乎的說:“管他有什麽呢,拆開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說完便再也聽不到譚一紀的勸,掄圓了手裏的家夥事,便是直接朝著那灶台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鐵釺順著灶台的石縫嵌了進去。
土屑四起,石礫飛濺。
那梁書堂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手裏的鐵釺,一下接著一下。
不過多時他便雙臂震的酸痛,但倒也將那灶台給鑿開了一條縫隙。
“裏麵是空的。”卻見那條縫隙展露出來,梁書堂眯著眼睛,端著手電筒往那黑漆漆的縫隙裏麵觀瞧。
康遊辛嘖了一聲:“奇了怪了,這灶台為什麽會裏麵是空的?”
按照道理說,灶台一般都是用磚頭壘砌而成,中心是空的,但兩邊四角一定得是夯實的。
中空部分是用來起火做飯用的,而四角夯實則為的是穩固。
所以為了穩固,一般都會用鐵架子,做一個固定。然後壘砌的磚塊,也不會少與兩層。
可偏偏現在梁書堂掄圓了手裏的鐵釺,三下五除二,也沒費什麽力,便是直接將這灶台給鑿出來了一個縫,而且這裏麵明顯還有一些空間。
梁書堂貼到那縫隙洞口,拿著手電筒往裏麵照,眯著眼睛瞅了半天後,梁書堂說道:“這裏麵...好像有一個小木匣子。”
說話間梁書堂便把手直接順著那灶台上的縫伸了進去,顯然是想要把那木匣子給拿出來。
卻瞧見他整個手臂都伸進去了,半天卻還是沒夠到。
氣急的他額頭直冒汗,喘著粗氣說:“媽的,太深了,還是找個趁手物件兒吧。”
說話間他便要把手伸出來,卻就在這時,梁書堂臉色大變。
那灶台裏麵好似有什麽東西纏住他了似的,那梁書堂大吼起來:“操,這裏麵有東西在抓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