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孩童
那鬼鈴鐺的聲音要說已經足夠瘮得慌了,清脆的搖鈴之聲,似有似無的飄**在空氣當中,如同鬼魅的影子一樣,輕拂過所有人的耳膜。
而如今皇甫冷不丁的說了一句:“你們有沒有聽見,除了這鈴聲之外,駐屯軍病院的樓裏,似乎還有其他的聲音。”
這一句話再度讓這本就詭異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從後脊直竄天靈蓋兒。
但是這一回,沒有人會去質疑皇甫的說法了。
因為在這鬼法陣裏麵,顯然什麽樣離奇詭譎的事情都會出現。
所以大家也就覺得,聽見什麽聲音,都不會覺得奇怪。
但是真當所有人側耳朝著那駐屯軍病院樓的方向,側耳去聽的時候,果不其然,還真就聽到了除了那鈴鐺之外,一陣似有似無的聲音。
像是遠端嬰孩的哭啼,又像是夜鶯的低鳴,但仔細一聽,卻還像女人獨自在樓宇的某間房當中,清唱獨吟。
“奇怪。”譚一紀歪著頭,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突然有這樣的聲音。
然而就在這時候,康遊辛突然說:“難不成我們真去往了鏡陣當中,另外一麵?”
眾所周知這鏡陣有數麵,譚一紀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數麵鏡子當中,找到最初始的一麵。
正如無頭將軍所說的那樣,譚一紀他們需要來回穿梭,但卻又不能肆意穿梭。
因為法陣並不穩固,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而傾覆的結果便是,本來十一麵的法陣,會突然再度裂開,再衍生出另外一麵。
所以此時此刻,譚一紀他們便是擔心,他們並非是來到了鏡陣的其他麵,而是無意當中,出發了裂變,讓這鏡陣再度出現了裂縫。
如果一旦成為這種境地,那麽極有可能,他們會永遠陷在這裏,循環往複,無休無止,與那無頭將軍一樣,成為這鏡陣的一部分。
一仔細想到這些,譚一紀等人便內心由衷的產生了一種絕望之感。
倘若他們真的困在鏡陣之中,永生永世會是什麽樣?
其實不用多想,那無頭將軍便是前車之鑒,還有那個高橋春奈的女醫生,不管是她死前還是死後,被煉成了活死人。
他們都成為了鏡陣的一部分,無頭將軍沒有了記憶,而那高橋春奈,至今都不知道,算是個活人還是死人。
想到這些人的淒慘下場,再想到他們所有人所處的地方,極有可能是這鏡陣當中的新裂縫。於是所有人,無不內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這是他們來到鏡陣之後,最絕望的一次!
“這地方就跟個漩渦似的,深陷其中,越陷越深。”梁書堂的語氣頹然,看向四周,許久之後,最終無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譚一紀知道,眾人此時此刻的心情都是絕望的。
一方麵是被困在這陣中,四周沒有半點離開此地的希望和出口,另外一方麵,是這低沉的聲音,一點點的傳進所有人的耳朵當中。
令人心情始終被驚恐,低落所包圍著。
叮鈴!
叮鈴!
正當此時,突然搖鈴的聲音再度響起。
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譚一紀,確切地說是看向譚一紀懷中的那木匣子。
因為在此之前,搖鈴聲盡數是從那木匣子當中傳出來的。而此時此刻這搖鈴的聲音再度響起,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全部看向了譚一紀。
但是當所有人目光聚焦在譚一紀身上時,卻發現這搖鈴的聲音,並非是從那譚一紀的懷中傳來,而似乎是從別處傳來。
叮鈴!
叮鈴!
與此同時,另外一道鈴聲也隨之響起。
兩道相似的鈴聲!
在場所有人,但凡是有耳朵,都能聽的真切,這是兩道鈴聲,兩道相似的鈴聲。
第一個鈴聲不知來自何處,但是第二道鈴聲,可以百分百的確認,是從譚一紀懷中那個黑色匣子傳來。
前後兩道鈴聲,涇渭分明,聽的格外清晰。
眾人看向四周,都在好奇,這第一道鈴聲來自於何處。
“真是奇了怪了。”梁書堂聽到這聲音時整個人隻覺得頭皮發麻,但是和其他人一樣,都在尋找這聲音來源的方向。
可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整個駐屯軍病院橫著的那一麵牆,就如同回音壁一般。
所有的聲音吸納在上麵之後,都會產生回音,結果便是,周圍人去尋那聲音,無論怎麽去尋,很有可能都無法找得到,這聲音正確的來源方向是哪裏。
一時之間聽不到那聲音的來源,所有人都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然而就在此時,梁書堂突然說道:“那聲音好像是那邊兒傳來的。”
他手指著的方向,赫然是駐屯軍病院的後麵。
然而就在他這話剛說完,便看到駐屯軍病院樓的後麵,一條模糊的影子,用極快的速度,在眾人的眼前一閃而過。
“那他娘的是什麽玩意兒!”皇甫看的瞠目結舌,根本就看不清楚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倒是那康遊辛,似乎是看到了一些個端倪,嘖了一聲說道:“我倒是看清了一些,好像...好像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皇甫詫異的問。
“對,是個小孩子,一個光著月定,從樓後麵一閃而過的屁小子。”康遊辛似乎是回想起來了一些,語氣變得更加篤定了一些。
譚一紀倒也是真沒看清楚,剛才那一道從所有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模糊影子是什麽,但是他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方才看到那一抹影子的時候,鈴鐺的聲音更清晰了一些。
而且,那影子的腳踝上,似乎金光發亮,似是有什麽金屬的物件兒掛在腳踝。
仔細揣摩一想,那腳踝上的物件兒,應當就是個銅鈴鐺。
隻是這鏡陣之中怎麽會有一個屁孩子?
譚一紀一時半會難以理解,想必周圍人也都想不明白。
這時候那梁書堂壯著膽子說:“要不咱們去看看?我剛才看那小屁孩子一溜煙,光著腳丫子跑進了樓裏麵。”
梁書堂的提議眾人沒人吱聲,倒是譚一紀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說道:“事已至此,也沒更好的辦法,倒不如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