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無影蹤
這小鬼不笑還好,當他一笑,咧開嘴巴,露出那滿嘴的牙齒後,在場所有人無不感到一陣惡寒。
那小鬼本身就通體蒼白,可當他一笑,嘴巴裏麵的滿口尖牙,著實讓人感到無比的可怕。
一方麵讓人感到可怕的是那一嘴的尖牙,這本應該隻是有幾顆乳牙的年紀,怎會一嘴如此尖牙利齒!
尤其是那小鬼,腦袋正卡在樓梯與樓梯之間,一副令人感到可怕的麵孔,出現在樓層的黑暗夾角之間,正陰測測的看著眾人。
這小屁孩臉色蒼白,尤其是雙眼附近血肉泛黑,深陷在眼窩之中,一雙瞳孔無神且蒼白,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譚一紀他們,他在笑,可笑容之中,卻又透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怖。
也難怪梁書堂看到這張臉,藏在旋梯夾角之中時,下意識的便想要抬起槍口來,對準那嬰孩的蒼白人臉就是一梭子,恐怕不管是誰,冷不丁的一抬頭,見到這麽一張,蒼白的小孩兒臉的時候,都會是他這種反應吧。
隻是譚一紀是冷靜的,不光譚一紀冷靜,出身於捉鬼一門的康遊辛,也是足夠冷靜的。
他一眼便瞧出來,眼前這小鬼的不一般,便是直接伸手,壓住了梁書堂手裏湯姆遜的槍管子。
而後輕聲的說道:“您先甭著急,您手裏的這家夥事兒,未必能對付他。”
“我知道。”梁書堂壓低了嗓音,雖然那小鬼明眼能看到,一雙眼珠子正直勾勾的打量著自己手裏的湯姆遜,似乎是對這鐵疙瘩十分好奇。
距離那小鬼不算遠的譚一紀,這時倒是已經備好了糯米,隻等著一會兒情況危急,也顧不上管用不管用,便先是將這手裏的糯米撒出去再說。
那趴在欄杆上的小鬼,突然衝著譚一紀他們一聲怪笑之後,猛然間跳脫這朝著二樓跑了過去。
“愣著幹嘛,追啊!”譚一紀自己一邊喊著,一邊一馬當先,朝著樓上跑了過去。
其他人緊隨其後,跟著譚一紀的步伐。
而順著樓梯往上跑,再看那小鬼,跑動起來時候的動作,竟是無比的詭異!
隻瞧見他手腳並用的在地上快速爬行,動作竟好似猿猴一樣。
“這...這他娘的...這孩子怎麽這麽跑!”梁書堂看到如此一幕可謂是目瞪口呆,這跑起來的姿勢,哪裏像是一個人,分明像是一隻小猴子。
看著那孩子這麽跑,倒是讓譚一紀想起來,之前在那灶台裏麵發現的白毛猴子幹屍。
這二者難道也存在什麽必然的聯係?
也就是在譚一紀分神的功夫,那孩子已經奔著連跑了好幾層樓梯,轉眼間便已經來到了那駐屯軍病院的頂樓。
“嘿嘿嘿嘿。”他衝著譚一紀等人一陣詭笑,那笑容別提有多瘮人了。
尤其是那外露的牙齦和一排尖銳的利齒,看上去當真如同一隻小野獸似乎的。
這小孩子停下了腳步,所有人自然而然也停下了腳步。
梁書堂小聲嘀咕道:“你們說,這小鬼停在這裏是什麽意思?”
“鬼知道這小鬼什麽意思。”康遊辛氣喘籲籲的說。
譚一紀這時說道:“我怎麽覺得,他好像是要把我們帶到這裏,這應當是有什麽目的。”
“目的,能有什麽目的?我看啊,就是想把我們都吃了!你瞅他那一嘴的獠牙。”梁書堂話裏話外的意思,都無不透露著一股子悲觀的情緒。
然而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正說著的時候,突然之間,便看到那小鬼來到了這駐屯軍病院的頂層。
眾人自然也就追到了這裏,隻是那小鬼來到頂層之後,突然一陣怪笑,便是順著樓邊縱身一躍,從樓上跳了下去。
別看這小鬼小胳膊小腿,跳下去的動作倒是顯得十分利索。
跳下去之後,眾人來到了那頂層平台的邊緣,定睛一瞧,卻發現那小鬼竟不見了蹤影!
本以為從這裏掉下去,那小鬼得摔成一灘爛泥。
但是眾人再看,那下麵竟是沒有一絲一毫痕跡。
“真是出了邪了,這小鬼上哪了?”梁書堂一個勁兒的撓頭說道。
譚一紀冷笑一聲:“果然,這是一個陰魂小鬼啊!”
“陰魂小鬼?”梁書堂看向譚一紀:“剛才那小東西,真的是鬼?”
這話說完,所有人渾身一陣惡寒。
康遊辛這時嘀咕道:“那你們說,這小鬼是從何而來的呢?”
這話一問,眾人皆沉默了下來。
誰人也不清楚,這小鬼從何而來。
倒是那譚一紀,突然冷不丁的一句:“誒?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小鬼和徐秋華有關係?”
他人看向譚一紀,起初覺得這說法有些腦回路清奇,但是轉念一想,譚一紀說的倒也是極有可能。
眾人心裏一邊嘀咕著,一邊正打算從樓裏出來。
卻在下樓的時候,梁書堂有了新的發現。
他在那牆垣上看到了什麽,隻等走進了一瞧,卻發現又是一本日曆。
這一本日曆停留在了1920年12月25日這一天。
譚一紀心裏一番嘀咕:“1920年,也就是那徐秋華誕子的第三年!”
正當此時,一旁的康遊辛說道:“倘若這時間停止在了1920年的話,那麽也就意味著,剛才那個小鬼真的是徐秋華生下的孩子?”
梁書堂朝地上啐了一口:“媽的,我就說吧,正兒八經的孩子生下來三四歲的時候,正是可愛的年紀,咋看咋喜歡。咱再說那小鬼,鬼頭鬼腦,當真像是一個鬼孩子一樣,這八成是那徐秋華生下來的畸形孩子。”
雖然這番談論,多少有些猜測的成分在裏麵。
但是所有人轉念一想,似乎又不是完全的不可能。
而一直沉默的皇甫,突然冷不丁的說:“誒?那你們說,這小鬼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他看向四周又繼續說道:“咱們現在所處的時間,恰恰正是鏡陣裂縫,亦或者是鏡陣裏的其中一麵。倘若如此的話,這鏡陣又為何記錄下1920年的這一天?”
譚一紀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所以,這一天,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而且,這大事,八成就發生在這棟樓裏。”
他說完,兀自不知從何處卷來一陣陰風,吹得人直縮脖子。
然而就在這時候,突然站在梁書堂身後的皇甫大聲喊道:“小梁哥,你脖子上有什麽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