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316章 兄弟情

大車店的老板哭喪著臉說:“這可不成啊,俺們有家有口的,這...留在這兒,實在是不方便。”

翟道全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故作親昵的說:“我看啊,也沒啥不方便的,哥幾個陪你嘮一嘮,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連哄帶騙帶威脅的把那大車店老板留在了身邊,譚一紀,皇甫和康遊辛三個人,便順著河床往東走,不過多時便來到了森林伐木場。

老遠便看到伐木場的外麵有人候著,手裏拿著一杆鳥銃,一臉警戒的看著譚一紀他們。

“你們是誰!”說話間,鳥銃已經對準了譚一紀和康遊辛。

二人立刻舉起手來,表現出自己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是想讓對方對自己放鬆警惕。

譚一紀幹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咳,那個兄弟,我們是外地來的,途徑長白山是想找一位道號昶春子的道長,聽聞道長現在在伐木場裏,所以鬥膽前來詢問一二。”

說完抱拳拱手,右手拇指外翻,左手擋著右手拳峰

眼見譚一紀江湖手勢,對方雖心中略微放鬆了些許的警惕,可是槍口自始至終都正對著譚一紀的心口,沒有往外挪半寸。

可見其警惕心,也足可以猜測的出來,這民國年月的白山黑水,可不是太平地方。

不然的話區區一個伐木場,也犯不著看大門的手裏都拎著鳥銃。

守衛轉身對身後的同伴說:“告訴道長,有朋友來找她。”

而後又看向譚一紀:“兄弟,既是江湖中人,我念你路途辛苦,可登門造訪還是有些唐突了,不如報個蔓兒?

譚一紀抱拳拱手:“在下家住天津韋陀廟,一心三口深水蔓兒!”

所謂三口深水,值得便是譚字的江湖黑話。

一心三口為言,深水為覃。

對方若是江湖中人,必能聽的明白。

“您在此稍微安歇片刻,我這就去匯報一聲。”

顯然對方聽出來了譚一紀的江湖切口,不敢怠慢,生怕無意當中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行走江湖最忌諱這個,譚一紀已經自報家門了,按理說對方禮尚往來,也應當重視才是。

不管譚一紀是何目的而來,這片麵的客套與禮數,江湖兒女自是不願意,也不敢丟的。

不過多時伐木場裏走出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青色道袍。

那人年歲上來說,當真也就看上去比李太爾年輕個幾歲,四十歲左右的樣子。

別說在這青山綠野之間,他這一身道袍穿在身上,還真有那麽一股子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穿著棉襖,灰頭土臉,看上去應該是剛幹完重活。

想必這人應當就是這伐木場的頭頭劉老六了。

“三位客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辛苦,辛苦。”道士昶春子上前相迎。

譚一紀則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昶春子道長久仰了,我來自天津,是李太爾李道長引薦我來的。”

一聽聞李太爾的名字,昶春子先是一愣說道:“師兄?”

譚一紀使了一個眼色給一旁的皇甫,候著也立刻自報家門說道:“家師李太爾捎來口信,自上次天門山一別,已有四年,如今我眼神不濟,不便遠行,此番我等前來,為的是進那長白山一趟,希望師弟給與方便。”

昶春子打量著皇甫:“你算是我的師侄?”

皇甫道:“師叔在上,受晚輩一拜。”

說完皇甫便先行了一個大禮,而後從口袋裏,取出來了一方印章。

這印章是李太爾的私印,鐫刻的十分細致,印座是一個扶鸞老者。

一看到這印章,昶春子立刻眼色一變,瞳孔都在顫抖。

“免了,免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拿過了那方印章。

雙手捧著,仔細端詳。

“這是我們師傅當年刻的,一共五枚,分給了我們師兄弟五個人。太爾大師兄是扶鸞,我是穗裹芽。”

說著說著昶春子的眼有些紅了。

譚一紀則在一邊特別想知道,廖灼鈞的印章是什麽樣的。

但想來卻也是此時此刻,不太合適告訴昶春子,廖灼鈞死在了法陣當中的事情。

哪知道譚一紀不主動提及,反倒是那昶春子開了先口。

“我小師弟廖灼鈞也在關內,去年的時候來過一趟奉天,見過一麵,當時和我說要去天津,你可曾見到過?”

昶春子一邊說著一邊摩擦著手裏的印章,嘴裏忍不住念叨起來:“小師弟的印章是青牛銜環,是師傅最後一個刻的,老頭兒在世的時候,我們幾個師兄弟裏麵,最疼的就是小師弟。”

皇甫欲言又止,顯然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昶春子,他的小師叔廖灼鈞已經羽化飛仙了。

譚一紀也是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說。

然而這時候那康遊辛卻突然說道:“廖灼鈞,廖道長...已經羽化升仙了。”

隨後那康遊辛將八大法陣的事情,言簡意賅的告訴給了昶春子。

話說一半,事情還沒講完,那昶春子的眼淚便已經流下來了。

他揚天長歎道:“十二年前師傅羽化,我們師兄弟五人一道下山,遊曆江湖,行走天下。三師兄死在了直奉戰場,二師兄下落不明,如今最小的師弟也已不在了。哎,生死有命啊。”

昶春子將印章還給皇甫,隨後說道:“你們的忙,我幫了。不過有一個條件,長白山的事情結束之後,我要去一趟天津,我要見我師兄。”

譚一紀道:“這沒問題,道長願意相助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行了,咱們就別在這兒瞎白話了,裏麵請,備好了熱茶,咱們邊喝邊聊。”

隨後便將譚一紀等人請進門去,來到了伐木場的小屋,茶水已經備齊。

譚一紀一路走來,也在觀察這個伐木場。

伐木場其實很大,半個山坡的林地被伐木場砍去大半。

熱茶備好,落座之後,昶春子便開門見山的說:“不知道幾位客人遠道而來,這長白山裏除了人參與鹿茸,還有什麽事情值得你們勞師動眾,舟車勞頓且不辭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