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分兵
——嘡!
就在這千鈞一發,虎爪將落在譚一紀的腦袋上,卻又未落在譚一紀腦袋上之際。
飄滿風雪的山穀之中,西北方向的寒風與鵝毛一般的大雪當中,一道亮光乍現!
緊隨著是毛瑟火膛的劇烈響聲,相比較那餓虎咆哮的聲音。
槍火膛線發出的聲音更顯清脆,以至於那周圍的陣陣寒風都難以掩蓋這膛線的炸裂之響。
槍膛裏噴吐而出的火光,隻在暗夜之中乍現了一瞬。
緊隨著下一秒,一道筆直的金色弧光,從黑暗中掠過,而後死死的釘在了那餓虎的脖頸之間。
這一刻譚一紀深刻意識到了,人類火器的重要性。
不遠處的山崗子上,劉老六手裏的毛瑟槍,準心正對著那頭巨虎的額頭。
他開了第一槍!
緊隨著的便是翟道全的第二槍。
漢陽造仿的是德國88式步槍,槍聲更悶,遠沒有毛瑟槍那麽炸裂。
漢陽造一開槍,大半個山穀裏都是槍聲在回響。
而那巨虎很顯然,吃了毛瑟槍的虧,一槍打在了身上。
這第二槍斷然是不會平白無故在挨一槍了,隻瞧見那翟道全剛把漢陽造舉起來,那巨虎已經一個閃轉騰挪,甩動著粗大壯碩的尾巴,橫掃起地上的一片雪泥之後,竟是高高躍起,直奔著山中密林而去。
——嘡!
翟道全手裏的漢陽造,是被鋸短了槍口的。
這一槍打出去的射程,遠沒有毛瑟槍那麽遠,當然,也遠沒有毛瑟槍那麽精準。
毛瑟槍隻差毫厘便打在了那老虎的頭上,而翟道全手裏的這杆家夥事,卻是謬以千裏,擦著那虎肩而過,打在了老虎身後的一塊山石上。
子彈鑽進石頭,炸開來一連串的火星與碎石,**起的硝煙與塵土足有三四米高。
“老翟,你他娘的是想給老子腦袋一槍給轟開了啊!”
譚一紀摸著腦袋,細想起來,翟道全方才的那一槍,可謂隻差毫厘便直接將自己腦袋給轟開了。
這翟道全把漢陽造的槍口給鋸短了,其目的是為了便於攜帶,而現在看來,這一槍轟出來,槍口鋸短了之後,子彈的準頭也歪了。
“得了吧,能保住你的小命比啥都強,你是想被那老虎一口咬穿了脖子,然後半個身體,看著另外半個身子被撕碎了,銜在虎口硬生生拖走?還是被這一槍轟碎了腦袋來個痛快的。”
翟道全這番描述可謂是繪聲繪色,聽的譚一紀頭皮發麻。
轉眼再去看那老虎,一槍打在了肩頭的老虎,已經灰溜溜的跑進了山林裏麵。
譚一紀僥幸沒死在虎口,便立刻跑去看康遊辛的傷勢。
這小子傷勢不算輕,胸前兩道口子雖然不深,但也出血了,簡單的包紮上藥到也能止血。
隻是肩膀到脖子的那一道傷口,看上去就十分的慘烈了。
傷口極深,尤其是鎖骨附近,傷口已經深到見骨了。
起初的時候鮮血都已經被冰給凝固住了,康遊辛更是麵色慘白到毫無血色。
三道傷口血流不止,要不是康遊辛年輕,換成鐵子壽那一把老骨頭,怕是已經交代在這裏了。
譚一紀和翟道全合力,把康遊辛給連拖帶拽的運到了地窨子裏麵。
一進去之後譚一紀便發現,所有人都醒了。
顯然是那兩聲響徹山穀的虎嘯,足以讓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驚醒。
一路上聽聞已久的關於長白山老虎的傳說,如今應驗成真,所有人頓時睡意全無。
鐵子壽灰溜溜的從外麵跑回來,方才老虎出現的時候,這老東西眼疾手快,第一時間跑到了樹上。
等老虎走了之後,他才敢偷摸下來,跟在譚一紀他們的身後回到了地窨子裏麵。
蔣雲英是學醫的,就算是法醫,簡單的包紮縫合對於她來說問題不大。
這一趟長白山之行,她也準備了一些外科手術所需的急救藥品,包括一些止血藥,以及縫合所用的針線包。
“這點傷,就不給你用麻藥了。”蔣雲英對康遊辛說著。
事實上抬進地窨子的時候,康遊辛便醒了過來,是疼醒的,傷口撕裂的疼痛,讓他在這寒夜裏額頭盡是汗水。
“主要也不是心疼那點嗎啡,隻是這玩意兒能不用最好就別用,萬一產生了依賴就不好了。”蔣雲英說著,已經取出來了縫合所用的針線,開始一針一線的給康遊辛縫合了起來。
譚一紀在一旁半開玩笑的說到:“別說,這縫合的手藝,和南市三不管的二皮匠的手藝如出一轍。”
蔣雲英白了康遊辛一眼,選擇不和他爭口舌。
地窨子的出入口很狹窄,能容納的下一個人彎腰進來。
那身長兩米的大虎,想來也不容易鑽進來。
但是以防萬一,劉老六和翟道全,一人一杆槍守在了地窨子的出入口,槍口一致衝外,以防萬一。
要說康遊辛也真是一條漢子,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傷口縫合期間愣是一口沒哼唧。
譚一紀擰開土瓜燒遞給他喝了一口,這家夥的臉上立刻泛起了一抹不算健康的紅暈。
“我這節骨眼兒上受傷,可真是拖累大家了。”康遊辛苦笑著說。
梁書堂揉著脖子:“你這算什麽,我不也是帶傷來的,不算拖累,咱哥倆一路相扶相持,來一起來,回一起回。”
康遊辛和梁書堂在這裏你一言我一語的來王著,譚一紀則拉著鐵子壽到了一旁,對鐵子壽說道:“前輩,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這趟遠行我尋思著,咱們得想辦法分開了。”
鐵子壽看了一眼康遊辛,他心裏也清楚,康遊辛這狀態,跟著大家進山風險太大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這地窨子裏十分安全,又有柴火,倒不如讓這倆姑娘留在這裏,再讓昶春子的徒弟安排一個人,老翟的手下探員也留一個人。把吃的喝的留在這裏一些,照顧好傷員是首要考慮的事情。”
鐵子壽的話全被康遊辛聽進了耳朵裏:“不行,我必須跟著你們進山!這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留在這裏苦等才是煎熬。”
譚一紀衝著他罵道:“你他娘的逞什麽能,那傷口都已經見骨了,頂著這樣的傷去天池萬靈殿,還沒到天池,怕是閻王爺就把你帶走了,本地的鬼差我可不熟,到時候給你開脫說情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