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巨虎再現
隔著老遠,譚一紀便聽到,那幾個東瀛兵在嘰裏咕嚕的說著一句也聽不懂的東瀛話,他們手裏端著三八大蓋,一共四個人,前後分錯交叉行走,步伐可謂是閑庭信步,但實際上四個人互有默契,左右前後分錯開來,形成了一股能夠互相照應彼此的隊伍。
“東瀛小鬼子,這他娘的也太巧了。”看到那四個東瀛小鬼子之後,劉老六立馬試圖貓腰躲藏起來。
這群端著槍的東瀛小鬼子,可謂是如同瘟疫老鼠一般,令人避之不及。
譚一紀帶著眾人,藏在一處山石之後,這裏有高高的灌木與荒草,躲藏起來倒也隱蔽。
隻是這荒野之上,滿是積雪,譚一紀他們一路走來,自然是留下來了不少的痕跡在這雪地之中。
如今他們藏在這山石的夾縫之中,隻希望那一隊日本兵,看不見這地上淩亂的腳步。
然而眼看這群日本兵差不多快走到,譚一紀他們剛才歇息休腳的地方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四個人開始分工,兩個人找柴薪生火,另外一個則把身上的背包卸下來,將裝在裏麵的一些食物,一股腦的給倒了出來。
包裹裏麵有玉米,罐頭,以及各式各樣的食物,其中還包括一直用繩子栓死了雙腳的土雞,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農家搜刮來裏的,看上去十分的肥碩。
幾個東瀛兵生火之後便開始做飯,他們用鋼盔做鍋,化掉了雪水之後,便將那土雞殺了拔毛,而後固定在木棍上。
火已燃燒起來,他們便在上麵塗抹了醬油,鹽巴之類的調味料開始炙烤起來。
再開幾瓶牛肉罐頭,喝著東瀛的燒酒,這群小鬼子一下子滋潤的竟唱起了,他們家鄉東瀛的歌來。
躲在石頭後麵的譚一紀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饞蟲大鬧起了五髒廟。
這一路自打到了撫鬆縣開始,他們都是饑一頓飽一頓,風餐露宿吃進嘴裏的,要麽是熏臘肉,要麽就是凍的僵硬的土豆,啃一口下去,土豆連個牙齦都沒有,因為牙直接被崩掉了。
所以當這些東瀛鬼子,坐在一起開始架火烤雞,並把那些罐頭放在火上加熱後,飄散出來陣陣香味的時候,譚一紀他們所有人都能聞到,那陣陣肉香,順著風在四周飄散開來。
“這群鬼子吃的還挺豐富。”皇甫咽了一口口水。
他和許多人一樣,都看到了那些東瀛士兵,拿著軍刺將烤雞分拆切割,然後一股腦塞進嘴裏。
而除了烤雞之外,他們還從天池裏打撈出來了一些虹鱒魚。
東瀛島上這群未開化的生吃專家們,將這些虹鱒魚切成透明的薄片,再蘸著辣根和醬油送進嘴裏。
譚一紀是不理解,魚這東西有什麽好生吃的。
便嘟嘟囔囔的說道:“魚獲這東西,我還是覺得,配上天津衛的蝦醬一起燉最好吃。這群小鬼子壓根就不會吃,這玩意兒哪有生吃的道理。”
劉老六打趣道:“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過話說回來,這群小鬼子突然跑到這裏烤起來了雞肉,也不知道能吃到什麽時候。”
譚一紀他們幾個人正躲在石頭縫裏麵,從外麵飄進來的香味兒,讓他們口水直流之際。
突然一股山風,不知從何處吹拂了過來。
這一道突兀的山風,吹的人耳目清明,也吹散了那烤的噴香雞肉味頃刻間擴散了開來。
“有動靜!”譚一紀耳目清明,旁人沒有覺察到這一股突兀山風的異樣。
但是譚一紀卻感受到,這一股從山間拂過的清風裏麵,隱約帶著一股子血腥之氣,以及蘊藏著的某種,不易察覺的凜然殺機。
“動靜?什麽動靜?”皇甫低下頭來,他對於譚一紀所說的每一句話可謂都是深信不疑的,以至於譚一紀這一句話,立刻讓他有一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他彎下腰來警覺的看向四周。
宮雪芳則一臉茫然,他顯然不太清楚,譚一紀所謂的有動靜,以及如何感覺到有危險來臨。
然而下一秒,就在眾人好奇譚一紀如何覺察到危險的時候,一股巨大的陰影,伴隨著哼哧...哼哧...的粗壯喘息聲,一起來到了眾人的頭頂。
宮雪芳和劉老六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去,卻看到一片白花花毛茸茸的東西,正在幾個人的頭頂緩慢挪移。
譚一紀也看到了頭頂籠罩下來的陰影,看著那白花花的毛皮上麵,依稀可見的傷痕,譚一紀立刻想到了那個雪夜,在林間小屋裏,那頭白色的猛虎,一掌掀翻木屋的場景,不由得渾身雪夜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宮雪芳是第一次見到這傳說中,縱橫長白山的老虎,她驚恐的張開嘴巴,就在她即將脫口喊出聲的瞬間,譚一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的確是昨天晚上的那隻老虎,隻是這一次,這隻凶獸並非是奔著譚一紀他們而來。
它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篝火,以及正在大快朵頤,全然不知危險悄然來臨的日本兵。
這隻猛虎肆無忌憚的從譚一紀他們的頭頂走過,興許它已經發現了譚一紀,但譚一紀他們藏身於狹窄的石縫當中,讓它選擇無視掉,繼而把目光挪移到了不遠處的那四個東瀛士兵。
沒有虎嘯,沒有猛撲,但卻隱藏著步伐與殺機,一點點逐步的朝著那四個東瀛兵靠近了過去。
白色的巨虎在林間根本難以隱藏,所以它壓根就沒有想過隱藏。
而是盡可能的伏下身來,再盡可能的靠近到那幾個東瀛兵。
然而四個東瀛鬼子雖然喝了酒,但卻並沒有降低自己的警惕之心。
或許是知道這長白山裏有一條惡虎,又或許是那老虎身上難掩的腥臊味刺鼻難聞。
就在惡虎靠近他們隻剩下十幾米的時候,一個日本兵終於發現了惡虎!
他怪叫一聲當即便要去摸放在一旁的三八式步槍,然而那巨虎壓根不給他去拿槍的機會。
在那東瀛兵伸手的瞬間,一道巨大的陰影已經從天而降,將其包圍撲殺!
巨虎下嘴很淩厲也十分的凶狠,張嘴便是直接一口咬穿了那惡虎的喉嚨。
“啊!”
這是那東瀛兵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道淒慘叫聲,白色的惡虎從天而降。
隻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便立刻將一個東瀛兵給咬死。
其他三個東瀛兵也算反應夠快,兩個去模槍,另外一個直接拿起了篝火裏的一根火把,也顧不得那火把被燒的通紅,握在手裏有多燙,便是一下又一下的往那巨虎身上招呼。
燃燒著通紅的木棍,每砸在那巨虎身上一下,便會濺射起無數的火星。
但很顯然對於這皮糙肉厚的畜生來說,除非是燒的通紅的鐵棍子,單憑這還不如手臂粗木棍,對這幾乎堪稱小山一般的猛虎來說,跟癢癢撓沒啥區別。
那巨虎縱然身體龐大壯碩,可架不住那火星子在它臉前四濺飛射。
野獸多少都懼怕火焰,哪怕是這壯如小山一般的巨虎,看到了這火星子之後,雖然沒有懼怕,但反而顯得更加暴躁了起來。
於是便抬起手來,人臉一般大小的虎爪便是直接將揮舞著火棍子的東瀛兵拍飛了出去,那東瀛兵如同脫線的風箏一樣,被甩飛在不遠處,三四米的距離,又直接撞在了一顆石頭和大樹之間,那人當場腦漿迸裂死的透透的。
轉眼間便死了兩個東瀛兵,另外兩個的選擇截然不同。
一個扭頭就跑,一個已經則已把槍口對準了那巨虎!
老虎麵對黑洞洞的槍口,絲毫不懼,卻是直接衝著那舉槍卻不定的東瀛兵,發出了一聲震徹山林的虎嘯聲!
——嗷嗚!
虎嘯山林的巨虎,張開血盆大口,獠牙與利齒之間,帶著倒刺的舌頭,正對著那東瀛兵發出一聲怒吼!
那東瀛兵徹底傻了,站在原地,縱然舉著槍,與那巨虎相隔不過兩米的距離。
卻在這一刻仿佛石化當場,一時之間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骨肉都已經失去了控製。
就這麽直挺挺的站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緊隨著一股尿騷味兒從他褲襠間傳來,那東瀛兵竟是麵對猛虎直接嚇的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