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石心
譚一紀的半張臉緊貼在長生天的石塔上,那很有可能百年來,都未曾被人動過的冰冷石頭下麵,突然傳出來了陣陣噗通,噗通的悶響聲。
這聲音不算急促,甚至如果不是把耳朵緊貼在那石塔上,或許根本就聽不見。
但是隻要是聽見了這石塔下沉悶的聲音,便會讓人依稀感受到,那石塔下麵似乎蘊藏著一種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還真有聲音!”劉老六也學著譚一紀,把耳朵緊貼在長生天的石塔上,他的反應和譚一紀如出一轍,在聽到那長生天石塔裏麵,傳來真真有序卻沉悶的聲響時,臉上也盡是意外之色。
“聽著怎麽感覺,像是心跳動靜。”皇甫一旁看著也好奇,便也貼上去聽。
聽完之後他和譚一紀的砍伐一樣,這石頭裏的動靜,怎麽聽怎麽像是心跳的聲音。
噗通...
噗通...
“你們三個,到底聽出來什麽了呀。”宮雪芳眼看著他們三個人趴在長生天的石塔上,拿耳朵緊貼著冰涼的石頭,便是有些著急的詢問了起來。
譚一紀給她說明,在這長生天的石塔裏麵,聽到了一陣陣心髒跳動的聲音後。
宮雪芳麵露疑惑的說道:“怎麽可能,石頭裏麵會有心跳聲?”
她繞著那長生天走了一圈:“會不會是這長生天下麵,有一塊巨大的山體空間,你們聽到的或許是山體空間裏,空氣流通的風聲?”
宮雪芳自小就是在國外長大,遇到凡事玄乎不解的問題時,她總是習慣性的把科學現象代入其中。
一來她並非是一個基督徒,也是一個無神論。所以她始終認為,這世間萬物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學規律來解釋。哪怕有些現象,暫時無法得到解釋。
班克占江這時走到眾人的身邊,他先是跪匐在那長生天的前麵,一番虔誠的叩拜,嘴裏振振有詞的念叨著什麽。
譚一紀問劉老六,後者回答,這是訥殷城女真滿語。
並且這時他們薩滿教裏的晦澀咒語,意為祈福之意,又有向上天索求庇護降福的意思。
一番祈禱之後,班克占江站起身來,對眾人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們訥殷城裏的老薩滿曾說過,長白山的萬靈殿當中,供奉著古老靈魂的心髒。”
“那是一個古老女真戰士的心髒,他埋葬於建州女真起兵更早的時候,應當是明朝初年,高麗與女真在蓋馬高原爭奪時死的。”
“這個女真族戰士的事跡非常傳奇,而在吉林,遼寧,也就是明初遼東一帶,關於他的故事也算十分的廣泛。一直到清末,人們才逐漸忘卻。所知這位女真族戰士傳奇故事的人,也隻剩下了在一些古老薩滿當中口口相傳。”
班克占江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撫摸著那冰冷的長生天石塔。
譚一紀則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你說了這半天,難道是想說,這石頭裏埋的真是一顆心髒?”
班克占江不置可否:“我可沒說。隻是我聽到了這心髒的跳動聲時,想起來了,聽以前訥殷城的老薩滿說起來過,在古老的女真曆史裏,有這麽一段故事。”
“老薩滿說,在古老的教義裏,女真的先民們將英雄的心髒,埋葬在了通往去見長生天的台階前,守護著神靈麵前純潔的道路,也守護著薩滿教。”
宮雪芳則搖了搖頭:“神話終歸是神話,聽聽也就罷了。那隻不過是古老先民們,思想與科技落後的產物。”
班克占江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揮了揮手裏的手電筒,指著長生天白塔後麵的黑暗說道:“我看咱們還是繼續往深處走吧,與其在這裏探討這些,著實是在浪費時間。”
譚一紀也同意了班克占江的提議,幾個人便是順著黑暗潮濕陰冷的石廟往深處行動。
黑暗中周圍雖然幹燥,但是千百年來,這裏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陽光滲透進來。
空氣潮濕陰冷,並且帶著腐朽的黴菌氣味,越往深處走,這種氣味就越是難聞,甚至隱隱的讓人有些作嘔。
噗通...
噗通...
“誒?又有這聲音!”譚一紀突然放慢了腳步,他示意眾人,是否有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
“我聽見了。”宮雪芳點了點頭:“還是你們剛才所說的,那石頭裏麵的聲音。這聲音...當真...當真像是心髒在跳動。”
雖然無法理解,更無法用她所謂的科學原理,來解釋如今的現象。
但是在聽到了這聲音的時候,宮雪芳的臉上也是充滿了疑惑不解的同時,也有著一絲絲的驚恐狀態。
的確無人能夠解釋,這聲音的來源!
起初的時候,都以為這聲音來自於那石塔之下,可現在看來,這聲音似乎並非是來自於那白塔之下。
“看樣子,宮小姐說的沒錯,這噗通,噗通的怪聲,並非是什麽石頭裏的心髒發出來的聲音。”譚一紀手裏拿著的是火把,雖然火光衝天,但是照亮的範圍其實很有限。
配合他人的手電筒,大部分的地方,仍然是一團漆黑。
而如今這古怪的聲音響起,著實是讓人心裏一緊。
人們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再加上周圍黑暗的環境,每個人心頭都可謂十分的壓抑。
“可是這聲音到底來自於哪裏呢?”劉老六舉著手電筒,他現在恨不得手電筒的光柱能夠往前在探幾米,盡管他知道,這從根本上來說是無濟於事的。
因為不管手電筒往前探幾米,前方的黑暗,都不是一個區區小小的手電筒,就能夠照亮的。
噗通...
噗通...
那沉悶而又古怪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的清晰。
就好似一張皮鼓被人在黑暗的深處敲響一般。
譚一紀終於安耐不住,他被這悶響擾的心煩意亂,道:“這黑暗的深處,到底是有多深?又通向什麽地方?”
這話是問劉老六和班克占江的,但是二人麵麵相覷,卻是無法回答譚一紀的問題。
很顯然,不管是劉老六還是班克占江,他們都無從知道,這石廟的深處究竟通往哪裏。
劉老六說:“當年師父也就帶我來到了白塔,再往後我們就回去了。”
班克占江則說道:“關於整個萬靈殿的傳說,我也隻是聽訥殷城的老前輩們提起過。薩滿教是一個很神秘的教派,他們往往隻在教內傳授。所以隻有真正的薩滿教巫師,才有資格進入萬靈殿。”
他指了指路過的白塔的方向:“我和老六一樣,也就隻是見過長生天的白塔,再往深處一來是不被族內長老允許,二來隻身一人,恐怕也沒幾個敢繼續深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