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盲射
這巨型蟾蜍臨死之前,呼出了一口極臭的氣息。
就好似臨死之人吐出的一口濁氣一般,興許是譚一紀卡在了那巨型蟾蜍的嗓子眼裏麵,它瀕死之前的一口濁氣吐出來後,竟然是把肚子裏的亂七八糟,也給一並吐了出來。
譚一紀這也終於看出來了,這巨型蟾蜍平日裏吃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無數的爛魚臭蝦之外,竟還有人類的骨頭!
隻是那些人類骨殖已經死亡多時,早已化作累累白骨。
這些白骨一股腦的從這蟾蜍的腹中吐出來,伴隨著死亡的腐爛氣味,一股腦的全部傾瀉在了譚一紀的頭上,不說這屍肉的腐敗之氣。
就說這些在巨型蟾蜍負重漚爛了的白骨,以及那些地下暗河裏的各種腐魚,包括一些高度腐敗的動物屍體,便是讓見多了死人白骨的譚一紀,一下子也沒能忍住,跑到暗河邊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方才還洶湧異常的暗河,此時此刻竟是直接恢複了平靜。
兩隻比人大蟾蜍,此時此刻倒在暗河裏麵。
這兩頭畜生的出現,險些讓譚一紀和方達險些命喪於此。
此時的二人,當真體會了一把何為劫後餘生。
“真不容易,差一點你下場就跟這些白骨一樣了。”方達瞥了一眼暗河邊上的白骨,嘖了一聲,一個勁兒的搖頭。
譚一紀內心是感激這廝的,畢竟,自己隻差一點便陷進了那巨型蟾蜍的腹中。當真如這方達所說的那樣,險些與這白骨同樣的下場。
在暗河邊上喘了好大一會兒的粗氣之後,譚一紀把身上那巨型蟾蜍嘴裏的腥臭粘液洗幹淨。
生怕這暗河裏麵再鑽出來一隻巨型蟾蜍,亦或者是有什麽別的可怖的東西藏與黑暗的水下。
譚一紀壓根就不敢太過靠近那地下暗河,隻能隨感用水洗了洗。
擦拭完身上的粘液,譚一紀和方達便繼續順著暗河向上走,一邊走譚一紀一邊心裏犯嘀咕。
他說道:“你在這長白山裏住的時間久,你說說看,這地下暗河裏麵,為何會有這麽大的蟾蜍?”
方達也是搖了搖頭說道:“別說我了,就算是我爹,我爺爺那一輩兒人,也沒見過,或者聽說過,在這長白山裏麵有這麽大的怪物。”
能聽得出來方達語氣裏那種見到此物後的驚恐,以及內心說不上來的忐忑不安。
他道:“而且,我剛才撇了一眼,這不像是蟾蜍,而更像是林蛙。就是白山黑水之間,溪河裏麵常見的林蛙。”
“林蛙也叫雪蛤,是一種極名貴的食物藥物。隻是這林蛙為何長成這麽大,這還真不知道。”方達一個勁兒的搖頭。
二人便就這林蛙雪蛤長的如此大探討了一路,順著暗河一路往上走,卻又不敢靠近那暗河太近,顯然是那兩隻巨型雪蛤的出現,讓二人對這暗河心有餘悸。
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走著,沿途走到那暗河邊兒上的時候。
譚一紀這才發現,他們竟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距離方才的山洞裏的石屋,走出去了三四裏地。
突然不遠處幾道模糊的燈光,出現在了二人的視野當中。
這黑暗的地下環境之中,稍有斑點一樣的燈光,老遠便能一眼看到。
譚一紀約摸著估計與對方相距大約百米,便能清楚的看到,視野之中幾處微弱的光亮閃爍不定。
“那邊兒有人!”譚一紀心中一沉,當下剛說完,一旁的方達和自己不約而同的便把手裏的燈光給熄滅了。
此時的譚一紀與方達,倒是變的極為有默契了起來。
同時譚一紀內心也不免犯起了嘀咕,心說這一片漆黑的地下世界,突然閃爍出來幾處燈光,看的人心裏十分沒底。
然而就在譚一紀他們的燈光熄滅的同時,少說百米開外的那一簇燈光,也緊隨其後沒幾秒鍾一並熄滅了。
“那邊的人,似乎也看到我們了。”方達說道。
譚一紀沒多言語,隻是把那把立了大功的工兵鏟給拿了出來。
工兵鏟緊握在手裏,隨後又看了一眼方達:“你眼睛放亮點,對方倘若是東瀛鬼子,甭管三七二十一,先開槍,打死一個是賺。倘若不是就先別開槍,你可千萬別緊張,遇見什麽人就扣動扳機。”
方達嗯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清冷:“那倘若是類似那巨型蟾蜍一樣的怪物呢?”
譚一紀搖了搖頭:“很明顯那是一簇燈火,我猜應該是火把,亦或者是煤油燈。總之不是什麽怪物的眼睛,我們的運氣不可能這麽差,三番兩次的遇到這種怪物。”
方達這時又說道:“那麽接下來怎麽說?”他指了指前麵的路,前方不遠處便是方才那一簇火光出現的地方,往前走還是停留觀望,一時之間方達也沒有個主意。
在譚一紀和他倆人共同經曆了巨型蟾蜍,那種生死攸關的境地之後。
此時的二人倒也已經形成了一定的默契,也互相建立了彼此之間的信任。
譚一紀看了一眼身邊的暗河說道:“有沒有膽量和我一起順著暗河,往上遊去?”
說來譚一紀和方達一直順著暗河走,而暗河的流向,恰恰也正好是逆流而上。
也就是說他們自始至終都是逆著暗河水一路向上走的,而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恰恰是暗河的一到分水嶺。
暗河在此處突然拐了一個彎,一條水路順勢而下,一條水路逆流而上。
本來譚一紀他們是要繼續逆流而上,尋找前去萬靈殿的道路。
可是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竟是有兩條路,一條逆流,一條順流。
隻是順流而下的話,必定是往那來時的路走。
方達不明白譚一紀為何要走水路,他看向譚一紀:“你是想走水路,繞過那些人?”
“是這意思,對方很明顯也發現了我們,從水路走,靠近過去,一探究竟。”
譚一紀總覺得這個節骨眼兒上,能在地下暗河裏遇到人,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古怪離奇的事情。
方達嘖了一聲,思考了片刻之後說道:“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隻是這暗河...”
雖然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更是看不到方達的麵孔。
但是譚一紀也能聽的出來,這方達語氣裏麵的忐忑與不安。
很顯然經過了那遇到蟾蜍,險些喪命的生死危亡一幕。此時的方達,對這暗河也可謂是心有餘悸,別說下水了,讓他靠近都是心中無比忐忑不安的。
但是轉念一想,此時的情況也沒有別的選擇。
便隻好硬著頭皮與譚一紀一道下了水。
譚一紀是有下水經驗的,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本以為暗河水刺骨。
可沒想到一下去之後,卻發現這暗河水竟是溫的!
不難想到這附近一定是有溫泉的泉眼,興許是在這水下,也可能是在某處山壁的角落裏。
水是溫的,倒是讓下水的人沒有感受到太過刺骨陰寒。隻是這水下什麽也看不見,加上周圍連個光亮也沒有,便是漆黑如墨一般。
莫說是在水麵往下看,就算是站在遠處王暗河裏麵看,也是看不到半點人的蹤跡。
哪怕譚一紀和方達的腦袋露在外麵,也是尋覓不到他們的蹤跡。
就這樣二人一點點的朝著方才光亮消失的地方遊,譚一紀也不知道自己遊了多少。
隻能心裏估算約摸著差不多幾百米的時候,譚一紀依稀聽到了岸邊有人說話交談的聲音。
他在水裏側耳傾聽,卻突然,一道火光在岸邊亮起。
隻是瞧見幾束橘色的火光投射過來,下一秒劈裏啪啦一陣槍響聲四起!
子彈是擦著譚一紀和方達頭皮沒入水中的,不知為何對方發現了自己,竟是第一時間開了槍。
這是顯然想要譚一紀他們的命!
譚一紀想不明白對方是如何發現自己的,然而方達隻想把槍調整槍口,向對方還擊,可是水下難以調整,他隻能和譚一紀像是活靶子一樣任人宰割。
“媽的,他們是怎麽看到我們的!”方達正說著,一發子彈在他身邊沒入水中,濺起一片白色水花。
對方顯然也無法完全把水麵的情況看清楚,隻能憑借手裏的武器朝水麵盲目射擊。
而方達終於沒忍住,他是擔心對方瞎貓碰上死耗子,便一頭潛入水中,試圖躲避子彈。
然而譚一紀也一並潛入水中,自己在水裏被人射擊,譚一紀心裏怒火中燒,更是十分憋屈,隻想尋找個機會趕緊上岸親手宰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