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近身
“這一隊東瀛鬼子,多半是打算逃跑的,他們犯不著跟我們在這裏耗。”
那小周說的很認真嚴肅,他邊說著,也不管看得見看不見,便是朝著那一隊東瀛兵便是開了一槍,這一槍警告的意味更重一些,打在石頭上火花四濺。
“開燈。”譚一紀這時候突然說著,便是直接把手電筒給打開了。
“你這不是暴露位置了?”小周有些著急的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是把槍口對準了那群東瀛兵,譚一紀把手電筒打開了之後,東瀛兵的方向立刻亮了起來。
黑漆馬虎的山洞裏麵,這一束光顯得格外刺眼。
然而這燈光一亮起來,翟道全那邊似乎也意識到譚一紀想做什麽,也是一束光照了過去。
兩道手電筒的光束,把那一隊東瀛兵照的一覽無餘。
頓時之間槍聲四起,翟道全在開槍,康遊辛也在開槍,雖然後者的槍法實在是上不得台麵,但好歹也是一杆槍,子彈打出去,雖有撞大運的成分。
但隻要子彈隻要命中便是賺了。
小周很著急,衝著譚一紀說:“這黑燈瞎火的,不開燈咱們跟那群鬼子可算平分秋色,你現在打開了燈,對方順著光源便能找到我們了!”
譚一紀冷笑一聲:“我覺得這群東瀛小鬼子,這會兒可是沒有膽子露頭。”
說完譚一紀把手電筒固定在石頭縫裏麵,取出來了那把匕首握在手裏。
小周見此一幕,愣住了神:“你要做什麽?”
譚一紀眼神當中閃過一抹厲色說道:“這幾個東瀛鬼子顯然是沒打算戀戰的,他們右手邊兒能突圍出去,不能讓他們走!倘若讓他們逃走了,咱們就都活不了了。”
小周聽到這話,順著譚一紀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在那東瀛兵的右手邊,的確是有一道口子,可以順著這道口子離開此地的。
小周也立刻明白了譚一紀的憂慮,倘若這幾個東瀛兵跑掉了的話,那麽他們一定會找來更多的東瀛兵,到時候,他們困在這山洞裏麵,可是想跑都沒地方跑了。
“你什麽打算?”小周看向譚一紀,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譚一紀則心一橫,眯著眼睛,目光變得狠厲森然說道:“你甭擔心我,把你手裏的這杆槍用好了,隻要這群狗爛玩意兒抬頭,你就開槍,能打死一個是一個,能打傷也是賺,最起碼我這邊壓力就小一些。”
說完,譚一紀便立刻閃身,縱深一躍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你他娘的我看是瘋了!”眼看著譚一紀縱身躍下,小周立刻把槍端了起來,槍口正對著下麵的那夥東瀛兵,頭枕著槍,眼睛對準了機械瞄具。
嘡!
一槍打出去,那群東瀛兵當真如同烏龜似的縮著頭不敢出來。
另外一側的蔣雲英和翟道全,似乎也意識到了譚一紀想做什麽。
緊跟著兩把槍也是把子彈傾瀉了出去,雙方形成了交叉火力,一隊東瀛兵的生存空間,在虎嘯的子彈間可謂是被壓榨的越來越窄。
在這樣的情況下,譚一紀縱身躍起,從那石頭後麵跳下。
便是三步並做兩步沒入黑暗之中,這周圍的山洞可謂是漆黑無比,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譚一紀潛入黑暗中後,便是一手持刀,躡手躡腳,生怕一個不留神被人發現了。
那些東瀛兵應當是沒有察覺到的,他們隻顧著腦袋不被子彈打穿,以及四下裏尋找著反擊的機會,全然沒有顧得上,譚一紀已經悄然摸到了他們的近身前。
隻走到那一夥東瀛兵的右手邊,譚一紀看到一個東瀛兵在給那個,手掌被打碎了的同伴包紮,另外一個東瀛兵抱著槍,依靠在石頭後麵,一發子彈就擦著他左邊的耳朵而過。
他們在交流著什麽,但說的都是東瀛話,譚一紀也聽不明白。
隻是來到了這夥東瀛兵的右邊之後,譚一紀有些後悔起來。
怎麽自己就不會用火器槍火,若是能善加利用,此時此刻,自己的位置,最起碼能打死一個。
可惜此時手裏,隻有一把匕首,若是能夠逼近到那東瀛兵的跟前,譚一紀覺得尚且有機會親手手刃掉其中一人,最起碼也能打破這僵持的局麵。
那一夥東瀛兵顯然也是被逼到了絕路,當他們將傷員的手包紮完畢之後,便開始尋求反擊的機會。
這些東瀛鬼子,別看長的三寸釘,特別的矮小。
恰恰這矮小的身材,還真就讓他們窩藏於此有了優勢,巨大的鍾乳石成為了他們的掩體,躲在子彈的射擊盲區,一時之間子彈根本打不到。
就在那東瀛兵的手包紮完畢了之後,另外兩個東瀛兵開始尋求反擊的機會。
而手剛被包紮好的東瀛兵,此時竟忍著痛,把腰間的一顆地瓜手雷給卸了下來。
“不好!”譚一紀見狀,整個人冷汗瞬間從後背滲了出來。
那東瀛兵目光森然的看著不遠處翟道全他們,手裏盤著地瓜手雷,這顯然是要將那手雷擲過去。
再看著三個東瀛兵一番筆畫了手勢之後,譚一紀大致的看出來,他們是想把手雷扔出去後,便順著譚一紀所在的方向逃掉!
譚一紀自然是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的,這手雷若是扔出去了炸開了,莫說是炸彈的碎片,就說是炸開的石頭,都跟子彈似的,隨便便能將人肉皮骨給撕成碎片。
眼看著那東瀛兵要尋把手雷擲出去的機會,譚一紀便是立刻一躍而起,腳下邁開步子飛快,三步並做兩步走,便是直接來到了那夥東瀛兵的身前。
“這小子瘋了!”翟道全看不到那東瀛兵手裏的地瓜手雷,但是譚一紀的一舉一動可謂是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譚一紀奮不顧身的從石頭後麵跳出來,便是三步並做兩步的衝向那東瀛兵,他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可奈何那一夥東瀛兵藏匿在鍾乳石的後麵,自己根本打不到他們,卻也隻能是幹著急,眼看著毫無任何辦法。
“掩護他!”翟道全猛然站起身來,衝著小周的方向大喊道。
這二人都是金堂橋警署走出來的,在一起共事多年,彼此之間早有默契。
聽到翟道全這麽說,小周便顧不得槍口準不準了,子彈一發又一發的打在那些東瀛兵的頭頂。
翟道全和小周,此時也已明白了譚一紀這一舉動的目的,就是想要近身過去,利用自己的手裏的這把匕首,將那些東瀛兵的腦袋一通砍瓜切菜。
“真是無知,匕首怎麽能和槍去抗衡,這簡直就是找死!”康遊辛見狀冷汗瞬間淌了下來,他不敢隨便擅自開槍,因為他的槍法可是沒有翟道全和小周那麽好,生怕一個不留神,自己手裏的鐵疙瘩沒打中東瀛鬼子,反而打中了譚一紀。
然而在小周和翟道全的掩護下,譚一紀來到了那一夥東瀛兵的身前之後,那手上握著地瓜手雷的東瀛兵,也最先發現了靠近的譚一紀。
“八嘎!”他一聲吼,一對兒眼珠子恨不得瞪的像是牛眼一般,他下意識的斷手想去摸腰間的配槍,但卻發現自己手已經被打的稀碎。
他怒罵了一聲,便是直接把手裏的地瓜手雷的栓子給咬掉,而後直接在自己的鋼盔上磕了一下。
譚一紀沒見識過東瀛鬼子的手榴彈是怎麽用的,心說為什麽要在自己的鋼盔上磕一下,難不成是什麽特殊的東瀛祈禱儀式。
但當他看到,那手雷磕在東瀛兵腦袋上的頭盔後,竟先是擦出了一團火花,而後青煙便伴隨著手榴彈開始往外飄。
“不好!”翟道全大喊一聲,衝著小周道:“打掉那個東瀛鬼子手裏的雷子!”
他一聲大喊,小周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便是直接從鍾乳石岩體後麵站起身來。
一隻手纏著漢陽造步槍的綁帶,把槍架放在手臂上,不由分說的便是要衝著那東瀛兵的手開了一槍。
隻是另外的東瀛兵絲毫不給他這個機會,眼見著小周站起身,便立刻開槍。
雖未命中,但卻讓小周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手也沒抬穩當,子彈飛出去之後偏的離譜。
“八嘎!”那握著地瓜手雷的東瀛兵大喊一聲,衝著譚一紀便要將手裏的地瓜雷子扔出去。
但譚一紀卻絲毫不給他那個機會,先是一腳踹在那鬼子的心口,而後手起刀落,手中的匕首十分利落幹脆的在那鬼子兵的胸前劃過一刀。
銀白色的刀光隻現一瞬,下一秒一篷粘稠血水在譚一紀與他麵前炸開。
刀鋒自那東瀛兵手腕切割下來,譚一紀這一刀極刁鑽且精準,順著那鬼子兵的手腕一刀砍剁下來,甚至那鬼子兵第一時間沒有來得及反應,下一秒見到自己身前一片血光,才發現握著手雷的手竟是被譚一紀一刀給砍斷了。
而那斷手落地,手指與手掌緊握著仍在冒煙的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