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長白山往事(上)
“沒問題,這位大哥有什麽需要我們兄弟幫忙的,我們一定力所能及!”譚一紀調整了一下心緒,盡可能的不讓對方從自己的表情和眼神當中,看到出太多的警惕之色。
他指了指宮雪芳,班克占江和鐵子壽,說:“隻不過,大哥你要是這一路都綁著我的朋友,這有些不太合適。大哥人多,又有槍,不必擔心我們幾個小毛蟲造次。”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四周,故意強調道:“更何況,在這地方,你把我們給殺了,隻是耗費力氣,不如想想怎麽出去才是。”
其實譚一紀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完全是緩兵之計。
這一夥綹子是一定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的,但當下這個節骨眼兒,隻能先安撫住他們,然後在想辦法離開。
“小兄弟你說的有道理,我看你也是有魄力之人,那你倒是說說,我那兩個走丟的小兄弟,現在何處?”
譚一紀看向康遊辛,後者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這個古墓十分的詭異,一共分為上下兩層,環環相扣,四通八達。”
“說點我不知道的。”那中年人語氣冷冰冰的說。
康遊辛隨後又說道:“咱們當下這個節骨眼兒,是應該先把整個墓室摸清楚才是。”
“哦?你有何高見?”
“我建議咱們一起行動,先去主墓室,從主墓室找到離開此地的路。”隨後康遊辛的臉上,閃過一絲狡獪之色說:“此地有一處當年修建古墓工匠們挖出來的逃生通道,我們就是從這裏來的。但是並沒有看到有人離開的痕跡,那麽除此之外,就隻剩下幾位下墓時打的盜洞,以及這主墓室墓門了。”
康遊辛從譚一紀那裏知道,這宮雪芳他們大概率是從主墓室來到的此地。所以循著宮雪芳他們來的道路去尋,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找人,而是找機會離開此地。
“主墓室...”那中年男人聽到主墓室,當即遲疑了。似乎是他並不是特別願意去主墓室,這裏麵的原因,譚一紀他們不得而知。
但譚一紀看了一眼宮雪芳,後者雖然看上去麵無表情,但當康遊辛提及主墓室的時候,她的眼神恍惚閃爍了一下。
而那中年男人則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警告宮雪芳,不該說的不要亂說。
似乎也排斥前去主墓室這個提議。
他們為什麽都不願意去主墓室?
看樣子他們是都去過主墓室了,難不成這主墓室裏,有什麽特別之處?
譚一紀心裏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康遊辛也十分的有眼力,覺察到這一細微之處後,便立刻說:“不去主墓室也無妨,那麽咱先離開這裏,往耳室走也無妨,或許你的朋友去往陪葬坑了呢。總之,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先把這裏的地形摸清楚不是?”
“聽你的。”中年男人胡刀應了一句,似乎也是不想在主墓室的問題上討論太久。
於是眾人便齊整的朝右耳室走去,去的路上,這胡刀吩咐手底下的人,將譚一紀和宮雪芳他們給隔了開來。
雖說解開了宮雪芳他們雙手的綁縛,卻也是不希望譚一紀和宮雪芳兩撥人有任何的交談。
同時譚一紀也摸清楚了,這胡刀的人數。
一共四個人,除了他們自身帶的鳥銃之外,還把班克占江的槍給奪了去。
身上還掛著鐮刀砍刀,可以說武裝到了牙齒。
譚一紀和胡刀不約而同的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麵,顯然都在提防著彼此。
“大老遠的從天津來到長白山,不會是同行吧?”胡刀人如其名,像是一把刀一樣,三角眼卻十分的銳利,走到那裏都習慣性的左顧右盼,看向四周時,銳利的眼神裏藏不住的是警惕之色。
譚一紀想了一下,故作高深的說道:“倒也不是同行,隻是誤打誤撞的進了這古墓裏麵。”
“你們剛才說,這古墓裏麵分為兩層?”胡刀突然放鬆了一下警惕之色,言語間雖有攀談之意,但話裏話外全是想要套譚一紀的話。
就坡下驢譚一紀隨口說道:“還真是我們來的時候不知道,這古墓分為兩層。上層是附近薩滿族的古代遺址,這下層則是我們現在所處的古墓。”
“你說的是那薩滿教的萬靈殿?”胡刀問道。
譚一紀就知道這老小子是知道萬靈殿的,一路閉口不提是在和自己打馬虎眼。
於是便說:“起初我們來尋一種名為雪山白鬃獅子的猛獸,傳言在這長白山的萬靈殿之中。結果萬靈殿進去了,卻也沒有發現,反而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裏。”
譚一紀說完這話後,康遊辛和宮雪芳,都略顯錯愕詫異的看向了他。
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譚一紀為何會直接說出了那雪域白鬃獅子之事。
要知道這事事關譚一紀他們此行前來的核心隱秘,知道的人並不多,但隻要是知道此事的,都是極為信任之人。
這胡刀對他們起了殺心,這事怎麽可以告訴胡刀?
然而就在眾人詫異之際,那胡刀皺著眉頭,突然嘖了一聲。
“聽你們說起來這雪域白鬃獅子,我倒是早些年的事情,聽人說起來過。”
他這話一說,一旁的手下便打趣的詢問起來:“這雪域白鬃獅子是什麽東西?聽著像是那些北平裏鐵帽子王們,豢養在自家四合院兒裏的玩意兒,值錢嗎?”
這小子的一句話,卻是讓那胡刀狠狠地刮了一眼。
似乎是他這身份的小廝,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應當多嘴說話。
隨後那胡刀說道:“早些年的時候,我們寨子裏的把頭,說,就在這長白山的深山老林裏,有一隻猛虎,傷人無數...”
“你說的是最近這附近鬧的那隻大蟲?”班克占江走在前麵,回頭看向胡刀詢問道。
那胡刀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們老把頭說的那隻老虎,得是大約十年前了。那時候那隻老虎已經成年,身長三米,弓起背的時候比人都高。我們寨子的老把頭是獨臂,他說自己左邊的那條胳膊,就是這條老虎給撕下的。”
那胡刀長出了一口氣隨後又說道:“然而,我要說的,那雪域白鬃獅子,並非是那隻虎嘯山林的老虎,而是另外一個玩意兒。老把頭當年被張作霖的手槍隊槍決之前,親口告訴我的,我依稀記得他說的名字,恰恰就是你們所說的,雪域白鬃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