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進退無路
徐一腳不知身後發生的一切,隻覺察到身後一股巨力襲壓而來,下一秒自己連同那古屍一道被花老三摁在了古墓當中。
他本想掙紮,但剛要起身,卻被花老三取出手中的桃木劍,一劍紮船了肩胛骨。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那花老三也顧不得什麽玉牌,便是直接破口大罵了一句後,將那棺材蓋蓋上,並用鎮墓符貼在棺材板上,又割開自己的手掌,在整個棺材四角寫下鎮屍大符。
忙完一切,花老三也已力竭,雖沒有盜走玉牌,卻也算是保住了一條命,便逃出了古墓,連夜離開了河北。
然而那徐一腳害人不成終害己,被那花老三關在了古墓當中,與古屍一起被壓在了棺材裏。
至此這撈屍與捉鬼,兩個江湖上的門派,便結下來了不死不休的仇,也為後來雙方爭端廝殺,揭開了序幕。
聽聞這些江湖往事,單憑鐵子壽的一張嘴,雖說道不清楚那過往血腥。
但卻也能管中窺豹一般,看到那撈屍與捉鬼,兩路人馬因那徐一腳與花老三二人,合盜明代宰相墓為起因,雙方人馬展開一番廝殺的血腥過往。
聞言這些江湖往事,譚一紀和康遊辛可謂是切身處地的,能夠感受得到這一切。
“後來這撈屍人與捉鬼一門,就此結下了梁子,雙方鬥了個你死我活。那徐一腳到了屍體也沒被人從古墓裏麵刨出來。而花老三則傳說跑道了福建一帶,結果還是被撈屍人抓到,抹了脖子之後頭被剁下來運回了甘肅,祭了徐一腳的衣冠塚。”
聞言如此血腥的一幕,宮雪芳黛眉微皺了起來。
“怎麽會這麽血腥,要把頭顱斬下來。”
譚一紀緊跟著解釋道:“江湖刀光血影,斷臂斬首,放血沉江,諸如此類的責罰手段層出不窮,對於吃江湖飯的人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新鮮事。有些時候說錯一句話,腦袋搬家也是有的。”
舊時華夏十裏洋場的上海,以及好勇鬥狠的津門,出過最大的兩個流氓。
一個是杜月笙,一個便是袁文會。
此二人都是舊時代民國的大流氓,其手下門生萬萬千,不乏好勇鬥狠之人,雙手也可謂是沾滿血腥。
搞清楚了這螺紋石的來曆,以及撈屍人與捉鬼一門的恩恩怨怨之後,譚一紀卻越發的對於那塊神奇的石頭感到好奇。
既然這石頭能吸魂竊魄之用,對於行走江湖,尤其是與鬼神打交道的譚一紀他們來說,這玩意兒簡直就是至寶。
然而隨後鐵子壽的一句話,卻如同一盆冷水,澆了譚一紀一個透心涼。
“康家小子所用的,應當是茅山宗裏的一門禁咒之法。而這螺紋石所用起來,極損陰德,擅用之人多半活不過三十歲,便會遭遇各種橫事,最終引火燒身,死於非命。可偏偏這茅山宗的禁咒之法,抵消了那螺紋石的吸魂竊魄之法,正所謂陰陽相生相克,雖說撈屍人與捉鬼門勢如水火,可偏偏這兩個極為陰損的術法結合在一起,能讓掌握這石頭的人,不必早亡,真是一樁怪事。”
聽鐵子壽這麽說,譚一紀大抵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塊螺紋石在撈屍人的手裏,是能夠馭鬼驅魂,讓亡靈為己所用。
這類手段十分損陰德,使用此道的撈屍人,往往活不過三十歲,更是難以壽終正寢。
偏偏這茅山宗傳給捉鬼門人的禁咒,也是損陰德之事。
然而這兩門道術合二為一之後,竟能夠互相抵消。
但取而代之的是,這茅山禁咒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這石頭也不可能在吸魂竊魄,隻能讓亡靈屈服,從而做到超度魂魄亡靈的作用。
算起來,兩門極為陰損的咒法相結合,竟能有如此圓滿的結果。
鐵子壽說話間那女鬼的神魂已經完全被螺紋石,吸入進了石頭當中。
眾人親眼所見那石頭上麵,出現了一抹全新的,猩紅的深刻印記,而古墓當中的那女鬼,竟也已經消失不見,整個古墓當中,重新恢複了那黑暗與死寂。
重新收拾了一番心情,剩下的目標便隻剩下了這古墓的主墓室。
一想到主墓室,譚一紀便看了一眼角落裏,胡刀的屍體。
這屍體早已是麵目全非,整個腦袋已經被子彈打碎了一多半,碎爛的骨肉粘砸地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
腦漿更是從頭骨裏麵崩裂出來,白與紅混合在一起,若非是肚子裏真就沒了什麽吃食,恐怕譚一紀早就已經吐出來了。
“我說,咱們要不要把這屍體收殮一下。”康遊辛也是好心,更是處於好意。
畢竟是幹死人買賣的,又是捉鬼人,他眼見這屍體就這麽四仰八叉的躺在這裏多少心裏生出了些許的惻隱之心。
於是眾人便找了一塊破布,將那屍體已經稀爛的麵容給遮蓋上。
隨後重新收拾行囊,規劃了一下從穿越墓殿大門,再到進入主墓室的路線,以及大致粗略的算了一下時間後,眾人便打算出發。
然而出發前宮雪芳憂心忡忡的說道:“蔣雲英小姐,他們還沒有回來,這趟他們去的時間可不短。”
經宮雪芳這麽一說,眾人才想起來,蔣雲英和梁書堂他們,此去已經很久了。
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免讓人心生出了些許的擔憂。
譚一紀這時力排眾議的說道:“來不及去考慮這些了,咱們不可能再分出人去找他們,也不可能留人在原地等他們。他們能否找到出去的路,就全靠他們了。咱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去主墓室,尋找雪域白鬃獅子的下落。”
然而就在眾人打算出發的時候,宮雪芳眯著眼睛,看著地宮護城河的外麵,好奇的說:“你們看,那邊有兩束光亮。”
順著宮雪芳的看去,卻看到梁書堂,蔣雲英和班克占江,搖搖晃晃的從護城河的外麵走了過來。
他們一臉頹意,掃興二字恨不得寫滿臉上。
一看便知道是地下河那邊的出路沒有找到,但不曾想的是,回來之後的蔣雲英說道:“不太好,地下河那邊出現了塌方,一大片的落石堵塞了回去的道路,我們可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