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破而後立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譚一紀其實明白老頭兒的意思。
這腳下的一百零八快石磚，對應的是紫微鬥數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宿。
譚一紀所站的位置是破軍，而那棺材所在的位置是文曲。
水生萬物，一人一棺，所在的位置，恰恰正好都是水位。
譚一紀能理解，鐵子壽覺得既然命格相衝，那就不妨幹脆再來一把大水，將這古墓給淹了。
倒是那譚一紀覺得可笑：“鐵大爺，您當我是水德星君呢？隨便丟出去一張符，便能讓江河潰堤？這就是一張符紙，剪裁成了人形罷了。”
譚一紀揮了揮手裏的紙人，所謂的紙人無火自燃，其實是那上麵的焚魂燃魄，驅魂趕怨的民間神符罷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高深莫測的，所燒的也並非是什麽三昧真火。
聽瘸子爹提起過，這撰符所寫的朱砂裏本就加了些許的硫磺與磷火。
但無火自燃並非完全單純隻是這些硫磺與磷火，而是內裏存在一些別的什麽。
至於究竟為何，這誰人也不知道，更說不清楚。
就連譚一紀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總之是老瘸子教給了自己一些咒語，以及手訣，便能操控紙人，下地行走，無火自燃，甚至是驅鬼，鎮邪祟，都在於那咒語之中。
最早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說紮紙匠這門手藝是戲法。
可真當那詭異邪佞之事，降臨到自己頭上，有求於紮紙匠後，便無人再會去懷疑，這手段是什麽戲法手藝了。
要說也算得上是紮紙匠的獨門秘籍，外人不得其道，更不通其理。
其實就是一門十分古老，古老到究竟是哪位仙家大能所撰寫的都已經不可考究了。
鐵子壽眯著眼睛看向譚一紀：“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也知道，紮紙匠不是祈神求雨的神漢。但我懷疑這古墓之下，應該是有一條暗河的。”
“暗河？”譚一紀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自己遇到方達，以及那一隊東瀛鬼子的地下暗河。
隻是鐵子壽又為什麽會如此肯定，這棺材下麵連通著地下暗河？
“老爺子，你怎麽確定的，這棺材下麵有暗河？”
鐵子壽眯著眼睛：“想要讓一百零八塊石頭，完全處於常年平置的水平，除了這下麵要麽是水，要麽是水銀。”
“那怎麽行，要是水的話還好說，如果是水銀漫出來，咱們不都得折在這裏？”梁書堂聽聞這棺材下麵，可能是水銀之後，整個人立刻恨不得跳起來。
然而宮雪芳卻說道：“不管是水還是水銀，老先生，我想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麽？”
鐵子壽指著那口棺材說道：“這棺材密不透風，別說是人了，大一點兒的耗子都不一定能鑽進去。所以我想讓小譚，憑借他紮紙匠的祖傳手段，把紙人送進去。因為這觸發機關的裝置，就在那棺材裏麵的屍體背麵。”
“屍體背麵？”梁書堂十分的不理解，他心說這老頭兒也沒有什麽，一眼能把那石頭棺材望穿的透視眼，他是怎麽知道這機關的關隘，就在那棺材裏麵的屍體背麵的？
倒是那康遊辛聽了鐵子壽這話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一副茅塞頓開的表情說道：“我倒是早些年時聽我父親提起過，一些古墓當中，亡者屍體與棺材用一根銀線牽引。一旦搬動石棺裏的屍體，便會觸發機關。”
康遊辛的目光裏出現了一絲心有餘悸的神情，道：“這機關也可謂是千奇百怪，有的是直接將那屍體焚燒，有的則是暗箭突襲，有的則是墓毀人亡。這機關是怎樣的完全沒有規律可循，全憑墓主人生前的脾性。”
梁書堂聽到這裏，隱隱擔憂的說道：“也就是說，鐵大爺的意思是要把這機關給主動觸發了？”
他看向鐵子壽，後者仍然是在看著那口棺材，沒有回答梁書堂的話。
倒是那譚一紀突然說道：“我好想明白了鐵老爺子的話，他是想讓這水漫棺材，或者說引發地下河倒灌，把整個墓室的機關給破掉，對嗎？”
正所謂破而後立，這墓室裏的機關與其說想辦法破解，倒不如直接毀掉！
但是這內部的機關精妙絕倫，一環套一環，倘若單純的去嚐試觸動那某一處的機關技巧，極有可能牽一發而動全身。
倒不如直接來個水漫金山，把整個古墓內外的所有機關全部給泡在水裏，讓它觸發不了！
倘若就算這機關技巧的多半部分在古墓的石壁裏麵，但水這東西，無孔不入，機關技巧的運轉需要機簧，也需要一定的空間，一旦水泡了之後，這算是報廢了一多半了了，最起碼一些鬆動的機簧，便會被水泡了之後浮起來。
“要說這是個好辦法，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就是這水從何而來。這不是李白的詩，黃河之水天上來，就算這古墓下麵有地下暗河，但是要把暗河的水引入古墓裏麵這是一個大問題，沒有炸藥辦不到。”
梁書堂分析了起來，卻也算的上是頭頭是道。
“其次就是這古墓的結構，到現在我們也沒完全掌握。倘若這水一旦漲起來，把古墓給淹了，那咱們幾個可真就是甕中鱉了，這想跑都沒地方跑。”
眾所周知，水火無情，這水和火可以說是雙刃劍。
人既離不開水火，卻也極容易被水火所害。
自古以來水患活在，奪人性命無數。
加以利用自然是能夠為己所用，但一旦失控，不管是水還是火，那都無意是凶猛惡獸。
譚一紀這時候說道：“要我看，我們大可不必顧前顧後，先按照老前輩說的，把這水給引入古墓當中便是了。”
當所有人的問題掰開了揉碎了說之後，譚一紀大抵上是明白老爺子的打算和計劃了。
他其實就是打算，讓譚一紀利用紙人，進入到棺材內部，探查內裏的機關構造。
強行出發了機關之後，再將那暗河水引入棺槨之中。
譚一紀看著那棺材，瞅了半天，他是看不明白這裏麵的玄妙。
但是鐵老頭的這個計劃，都是妥善且完美。
雖然不知道能否幫助眾人離開這古墓，但是最起碼能夠破掉這幾乎是無解的古墓機關倒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