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伏流犬
“果真有東西!”梁書堂雖然站在三人當中靠後的位置,但他手裏的手電筒光照的很遠。
但仍然是用目光與燈光偏帶著看到了那黑暗中,一閃而過的白色影子。
他下意識的便是舉起了手裏的步槍,哢噠一聲槍栓上膛,子彈也推入了彈倉當中。
梁書堂舉著手裏的漢陽造,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握著槍,手指頭放在扳機上麵。
這使得他手電筒照到哪裏,這槍頭便對準了哪裏。
梁書堂這邊子彈上膛,其他人也已經紛紛把目光落在了黑暗之中,想要盡可能的在黑暗中尋到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這地穴之下的空間非常的複雜,尤其是那一片化屍水的沼澤之後。
鍾乳石自上而下的突兀出現在眾人頭頂,滿眼盡是那大小不一,如同倒懸之劍一般,在那山壁之上的鍾乳石。
非但大小不一,有的還十分尖銳,當真像是一把劍一樣懸在眾人的頭頂。
除卻那些鍾乳石之外,也有不少山穴當中連同上下的石柱,這些石柱大小不一,猶如老樹盤根一般,讓這地穴下的地形看上去十分的複雜。
“你小心著些。”譚一紀拍了拍梁書堂的肩膀,而後又指了指那些鍾乳石說道:“千萬別貿然開槍,我眼瞧著這些鍾乳石特別的不穩當,你要是哪一槍沒打準,再把這鍾乳石給打下來了,咱們都得被開瓢咯。”
譚一紀這話說的倒也並非是完全空穴來風,這些鍾乳石一根根的立在眾人頭頂,別看都是孤懸著的,彼此並無關係。
但實際上這些鍾乳石年代久遠,有些眼看著都已是搖搖欲墜的了。
更何況子彈出膛之後便不長眼了,很容易發生折射跳彈失控,一打一連串的鍾乳石都會落下來,更何況這些鍾乳石的根部都是彼此相連在山體之中。
誰人也不知道會不會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一根被打中之後,其他的也跟著落下來。
“放心好了,咱這槍法,自是小心著呢,不會胡亂開槍的。”梁書堂話雖然這麽說,但自始至終都是一隻眼睛眯著,正對著槍膛上麵的基礎的機械準心。
他隨後又說道:“不過咱們話說回來,你們有誰看清楚剛才那一道白影是什麽了嗎?”
譚一紀搖了搖頭:“這誰能看清楚,一晃而過,速度奇快,根本不像是什麽野獸亦或者人能夠有的速度。”
他看向班克占江,畢竟他是這長白山土生土長的人,興許能提供一些自己的看法。
哪知道班克占江卻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端著槍,眼睛當中充滿了緊張之色。
“占江大哥,你別緊張。”譚一紀放慢腳步走到班克占江的身邊,他沒有刻意的去和他攀談,隻是盡量的保持著言語的輕鬆說道。
“你們都沒有看清楚剛才那一道白色的影子吧?”
班克占江終於吐了口說了話,譚一紀看他那樣子,便知道這長白山土生土長的獵戶,八成是知道剛才那玩意兒是什麽。
“剛才那影子或許是活躍在長白山附近的一種妖怪。名為伏流犬,是鮮族人那邊地界兒給起的名字。據說常年活躍在長白山的老林子裏。”
班克占江一邊說著,一邊舉著手裏的槍,他的步伐變得緩慢,一步一走的十分平穩。
他走著邊說:“伏流犬名為狗,實則是一種精怪妖物。傳聞是長白山附近山君傷的人,孤魂野鬼聚散山中便奪舍了山中野狗豺狼,從而逐步形成的鬼怪山精。”
“山君?”譚一紀聽聞這個名字略覺得新鮮,倒也真是頭一遭聽說便道:“這山君指的是城隍山神?”
“當然不是,這山君指的是盤踞山林的老虎。而且不是一般的老虎,得是那種整個百裏山川的王者,才能被稱之為山君。當然這說法也是高麗那邊兒的說法,咱們這兒跟喜歡叫他大蟲。”
譚一紀想起來了剛進山時遇到的那隻白色老虎,那可真是險些要了他的性命。
而正因為那隻老虎的存在,讓不少人折了性命。
於是譚一紀便說:“咱們之前遇到的那隻白色老虎算是山君嗎?”
班克占江點了點頭:“算。隻不過所謂的山君,是那群棒子敬畏的野獸信仰圖騰罷了,在江西邊兒也就是天池西邊兒,咱們見到了這種傷人老虎從來不會手軟。”
“你再給講講那個什麽伏流犬唄,你見過嗎?”梁書堂顯然是對於這種,玄啊鬼的什麽十分感興趣,興許是捉鬼一門的傳人緣故吧。
班克占江沉默了一小片刻,許久後說道:“以前訥殷江的老人們說起來過,每逢冬日,大雪封山,這山中便會有這伏流犬出沒。他們通體白色,專門襲擊山中獵人,被這伏流犬盯上,他們便會暗中潛行跟蹤,隻等目標累了,疲乏倦怠之後,他們便突然從黑暗中殺出來。
這伏流犬要說起來撕咬起來非常的狠辣果決,往往都是一口直接撕咬住喉嚨,傳說他們的嘴裏麵有一條能吸血的口器,一旦撕咬到獵物的脖子,隻需眨眼片刻,便能把獵物身體裏的鮮血吸幹。”
聽到這裏譚一紀多少有些不寒而栗,尤其是方才一眼看到了那東西在地穴當中一閃而過,心中不免去想,難不成這地穴當中,真的有班克占江所說的伏流犬不成?
懷揣著這種忐忑不安之心,譚一紀帶領著其他二人,繼續朝著地穴深處前行。一邊走著一邊說道:“兄弟幾個,咱們這趟下來是探路的,我這麽說大家能理解吧?隻要找到地下暗河便是了,不必走太遠。”
“沒想到你小子這一路上表現的無所謂無懼,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來到了這裏之後竟然,竟然顧忌起來了這傳說中的伏流犬?”梁書堂略顯譏諷的笑了起來。
他這笑其實沒有太多嘲諷的惡意,隻是單純的朋友之間的玩笑。
譚一紀嘖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麽,進入主墓室之後我就一直心裏忐忑不安。尤其是做了那個怪夢之後更是如此,眼把前我們雖然沒找見雪域白鬃獅子的影子,但是最起碼,我們能離開這裏,也算是好事一件,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再節外生枝了。”
然而他剛說完這話,眼看這節外便生了生枝。
在那黑暗的地穴深處,一陣淒厲低沉的嘶吼聲,好似穿梭在黑暗中的幽靈一樣出現在每個人的耳邊!
緊隨著三人同時看向那低沉之聲來源的方向,隻瞧見在那黑暗中似是遊弋著的白影,正在大約十餘步開外的地方,匍匐弓腰,黑暗中一對兒綠陰陰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譚一紀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