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447章 白骨累累

“雪...雪域白鬃獅子!”

當鐵子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譚一紀第一時間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要說起來地下暗河邊兒上的那頭怪物,隻是比之前那兩頭伏流犬稍大了一些。當然要說其實也有一些細微的差別,比如眼前的這隻,身形壯碩且龐大,前肢雙爪向內收,爪子分為五瓣,每一指都長著尖銳如刀一般的利爪,這怪物的爪子也比之前的那倆大不少。

整個爪子約莫著得有人手一般大小,或許比人手還要再大一些。

而它的後肢則健碩有力,比之前那兩隻伏流犬看上去更為健碩,後肢上充滿了健碩的肌肉。

同時脖頸上有那麽一圈白色的鬃毛,繞著脖頸長了一圈,一直延伸到後腦。

然而最為可怕的是,這怪物強健有力的後肢,幾乎支撐著它直立了起來。

後背的鬃毛再一炸起來,當著像是一隻直立行走的怪物!

鐵子壽說這玩意兒就是雪域白鬃獅子,若非他是鬼差讓找的人,說是見到過雪域白鬃獅子,譚一紀壓根就不敢相信。這等怪物竟然是傳說中的凶獸!

要說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但能否得來全不費工夫就不好說了。

“快...快把我放下來。”別看班克占江重傷,看到了這雪域白鬃獅子之後,卻也是顯得無比激動。

譚一紀則安撫他道:“占江大哥,你先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很輕細,而在譚一紀說出這番話的同時,他也已經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將自己腰間的刀子給抽了出來。

這邊眼看著譚一紀打算亮家夥事,那邊康遊辛和梁書堂,也已經紛紛把班克占江給放了下來。

同時摸索著把背在身後的槍給卸下,各自子彈上膛,準心也都逐漸瞄準道了那雪域白鬃獅子的身上。

皇甫更是緊張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他手裏拿著一把工兵鏟,守在兩個女人的前麵。

“怎麽說?老譚?”康遊辛問道。

譚一紀舔了舔略顯幹燥的嘴唇說道:“還能怎麽說,幹啊。不過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咱們還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底細。”

隨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雪域白鬃獅子道:“我瞧這玩意人後肢力量驚人,幾乎可以做到直立行走,恐怕不是一個好惹的對象。就擔心咱們手裏的槍,不一定能撕開它的那一身厚重皮毛。”

康遊辛也是一個勁兒的咂舌:“難不成這真是狼犬成了精了?”

正說著的時候,宮雪芳不知何時,突然走到了譚一紀的身邊。

她拉扯了一下譚一紀的衣角,隨後指了指不遠處那雪域白鬃獅子的方向說道:“千萬別擅自開槍,你們瞧那邊!”

順著宮雪芳手指著的方向看去,隻瞧見在漆黑的地穴深處,也就是沿著那地下暗河方向去看。

在地下暗河的邊上一塊地勢較為寬闊的地方,無數的動物白骨出現在了暗河的邊上。

有牛的,有羊的這類家畜家禽的,還有不少山林之中野物的,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地下暗河邊。

譚一紀他們手裏的探照燈隻一掃,便是肉眼可見,地上一整片一整片,乍一看像是積雪一樣,但仔細再看,卻是那累累白骨。

而就在那白骨的中間,有那麽幾處幹草,幾隻小一些的伏流犬,正趴在草窩裏麵。

與那尋常的動物幼崽嬌小不同,這伏流犬每個也就成年人胳膊一般大小,但身上沒有太多的鬃毛,皮膚蒼白,緊貼著骨頭的皮肉上,還有不少的褶子,一個個就像是大一些的耗子似的。

尖嘴獠牙,一個個還不會走路,卻是長大了嘴巴嗷嗷待哺。

然而若隻是幾隻幼崽也就罷了,可偏偏在那些幼崽的旁邊,還有五隻伏流犬趴著。

並且這隻是譚一紀他們看到的,在看不到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隻伏流犬在活動。

宮雪芳照了一下手電之後,便立刻收回了手電上的光束。

隨後她看向四周,眼神裏麵充滿了不安,說道:“我總覺得這地穴深處,還有許多的伏流犬,所以千萬別莽撞的開槍。”

梁書堂一個勁兒的咂舌:“他媽的,我們這是不是捅了這畜生的窩了?”

宮雪芳隨後又說:“我看啊,這所謂的伏流犬,應該是某種狼與狗雜交之後的變種生物。”

她說完便看了一眼身後的化屍水沼澤,一旁的蔣雲英也跟著點了點頭:“極有這種可能,這類化屍水能夠融化活人的血肉,這些野獸長期生活在化屍水的旁邊,或許也會受此影響。”

譚一紀不太明白什麽是變種生物,隻是指了指那雪域白鬃獅子說道:“可鐵老前輩,為什麽會說這畜生是那雪域白鬃獅子?”

鐵子壽則說道:“我可以確定,這就是雪域白鬃獅子,早些年的時候,我曾見到過它。我清楚地記得,這畜生是怎麽把我的那些夥計給咬死的。

“這雪域白鬃獅子,本就是西域的一種野獸。傳說是地獄裏的凶獸,逃了出來為禍人間。自明清年月就有了,後來劉伯溫斬天下龍脈,唯獨留了這長白山一脈。就是因為當年來到長白山,遇到了這凶獸,而要鎮壓這凶獸,必須山川之中要有龍氣。”

說完他眯著眼睛,目光之中多有一絲絲的複雜意味,他看向了那黑暗的地穴深處說道:“之前聽小譚提起過,這東瀛小鬼子在長白山大興土木,我懷疑就是動了這長白山的風水,才讓這些玩意兒開始繁殖了起來。”

傳說歸傳說,實際上譚一紀也不清楚。

他一門心思隻想著,能夠將這雪域白鬃獅子殺死,好回去給鬼差複明,從而解除掉自己以及宮雪芳,康遊辛他們身上的那些詛咒。

至於這東西到底是叫雪域白鬃獅子,還是伏流犬,那都不重要了。

隻是眼巴前數量如此之巨,一下子冒出來這麽多隻,眼瞅著這就是捅了這畜生怪物的窩了。

卻也是一下子讓譚一紀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老譚,你是不是尋思想辦法,把那畜生給打死?”康遊辛這時候湊近到譚一紀身前嘀咕了起來。

譚一紀嗯了一聲:“但是牽一發動全身,這玩意兒一旦驚動了,那些小的一定會蜂擁而上。數量這麽多,咱們可應付不了。”

說完他摸了摸鼻子:“更何況,這玩意兒看上去就比一般普通的要力氣大一些,速度也可能更快一些,就憑咱們這幾條槍,恐怕是不太行。”

正說著的時候,康遊辛突然從背包裏摸索出來了兩個家夥事。

譚一紀仔細一看,竟是東瀛鬼子身上常備的地瓜手雷!

“這玩意兒是從之前那幾個東瀛鬼子身上摸索下來的,我本想著備在身上,萬一有需要的,就算用不著,回天津到黑市賣給安青幫也能換倆大子兒。”

說完他舔了舔嘴唇,再看向那些雪域白鬃獅與那伏流犬,眯著的眼裏平添一份殺意與決絕。

“現在,就隻能招呼給這些畜生怪物了!老譚,想個辦法,把這些玩意兒全斷送在這裏吧。”

這時候鐵子壽也湊上前來:“小譚,不管如何,咱們都得想辦法。不管是東瀛鬼子動了這長白山的風水,還是這化屍水的地下沼澤,讓這些伏流犬出現。倘若任由這些畜生繁殖下去,恐怕幾年,或者十幾年後,長白山就住不了人了。”

一聽鐵子壽這麽說,譚一紀腦海中不知為何,立刻出現了這些怪物,成群結隊如同潮水一般的下山,朝著長白山附近的林場村莊湧去,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的場景。

當下譚一紀心一橫,拿過那地瓜雷,卷起袖子道:“老爺子你說得對,既然咱們來是為了這雪域白鬃獅子的,索性就把好事做到底,把這些畜生全部一窩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