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帝王麵相
“行了行了,不用你多說,我們都看出來了,這巨石人臉的確有古怪。”
梁書堂剛睡醒,興許是起床氣還沒消散,聽的一大早,吃著糍粑,站在巨石人臉前的康遊辛,突然大驚小怪起來,他便有些不耐煩了。
“一大早大呼小叫的,我表妹不說了嘛,這樣風格的繪畫技巧,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還不等梁書堂說完,康遊辛便打斷了他的話。
“不,這絕不是繪畫風格這麽簡單,我是看了這巨石上的雕刻痕跡後發現,這兩張臉,其實是兩個人。”
“扯犢子,我估摸著就是上古苗民閑得無聊,在兩塊石頭上刻刻畫畫之後,就成了這副模樣。後來啊,這附近的苗民便把這當成先祖遺留供奉著,時不時就有人進山來,重新用一些草本顏料重新塗繪,盡可能的保持這石雕上,顏色的鮮亮罷了。”梁書堂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背囊行李,一邊說。
然而康遊辛卻始終站在那石頭上,同時手裏不知何時,把宮雪芳繪在筆記本上的那幾筆勾勒的人臉線條,也一並給拿在了手裏。
時不時的他會看一眼石雕,再看一眼手裏宮雪芳繪出的線條。
少有見這康遊辛如此認真,譚一紀也覺得好奇,同時也不難猜出,這康遊辛一定是有所發現。
於是便跟到了康遊辛的跟前問道:“老康,你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的發現?”
康遊辛乍一開始並沒有回答,隻是老僧入定似的全神貫注在那筆記本上,宮雪芳用鋼筆勾勒出來的人臉線條,以及那一歪一斜的山頂巨石人臉上。
一直到譚一紀反複叫了他兩遍之後,康遊辛這才從緩過神來,看向譚一紀,欲言又止了兩次後才說道:“老譚,這人臉有大古怪!”
“有什麽古怪你倒是說啊,這石頭有古怪不可怕,你現在這神經兮兮,一臉緊張又遲疑的樣子,才是真的讓我感到有些害怕。”
康遊辛目光收斂回來後說道:“我剛才反複比對了這巨石人臉,以及宮小姐畫出來的這些線條,突然發現,這人臉雖是側臉,但卻是兩個人的人臉。”
譚一紀知道,康遊辛雖然平日裏喜歡插科打諢,給人一種玩世不恭,沒正形的處事態度。
但譚一紀知道這小子決不會說廢話,便問道:“兩張人臉又如何?這裏麵難道有什麽別的說法?”
“我看著兩張人臉,一張刀削臉,小眼魏殊似月牙。另外一個天庭飽滿,顴骨寬而大,這兩幅麵相。”
他隨後指著宮雪芳所畫的那稍微消瘦一些的刀削臉說道:“你看這,山根平緩,山根之上光明如鏡,學問皆通。再看下停,玄針主破,赤柱刑傷。說明此人,早些年學富五車,然而到了晚年,卻因刑罰吃罪。再看此人麵相,恐怕活不過五十五歲,應當是死在了牢獄之中。”
譚一紀不懂什麽相麵之術,但早些年在南市,卻也沒少聽那些金點門鐵口直斷。
那康遊辛所說的,倒也是大差不差。
隨後譚一紀便指著另外一張臉說道:“那這張臉呢,又有什麽說頭?”
康遊辛不帶遲疑,直接了當的說道:“恕我直言,這第二張臉麵帶龍氣,眉宇之間彰顯九五之尊氣韻,若是真的,那必然是帝王之相,最差也得是一方諸侯。”
聽得這話眾人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反倒是譚一紀看著那石上人臉看了半天。
如果不是康遊辛,譚一紀恐怕也不會關注這麵相之說。
反倒是康遊辛這麽一說,譚一紀也覺得,似乎這二人的麵相,真如康遊辛所說。
“拉倒吧,帝王之相,三皇五帝,唐宋元明,再到清廷,曆史上所有帝王,誰也不會閑著沒事,把自己的臉畫在這湘西的大山溝裏麵。”梁書堂不以為然的說著。
然而譚一紀卻擺手搖頭道:“如果這帝王之氣的人臉,是那湘候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全部看向了譚一紀。
“這話倒是挺有趣。”康遊辛搖頭晃腦的說。
龍虎則說道:“我聽我阿爺說,在我們江家溪村,甚至岩尖山四周的村民老百姓,都說,這湘候封地在此,卻是有帝王之心。還曾經舉兵造反,與漢軍在那南長城一番大戰,可惜兵敗,從此一蹶不振。
漢朝皇帝念及湘候與自己手足兄弟,同為漢室宗親,便沒有殺他,隻讓他每年朝貢歲幣。剝奪了兵權,當起了這安樂一方的侯爺。”
“那就不對了,既然有問鼎九五之尊的心思,這死後就算是把自己的華夏那個立於山巔,又怎麽會允許讓別人與自己齊肩?”宮雪芳這番話,自然是說巨石人臉的另外一側。
康遊辛這時候卻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稍微消瘦一些,形似刀削一般的人臉,是一個女子的臉?
這話還真就讓人找到了一絲靈感,這岩尖山頂的兩麵巨石,上麵的雕刻痕跡十分的怪異抽象。
雖能夠看得清楚人臉長相,但基本上已經完全走形了,分辨不出具體的麵容,更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但真的如果如那康遊辛所說,這是一男一女的話,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譚一紀說道:“我倒是認可老康所說的,這巨石上的人臉,可能雕刻的還真就是一男一女。”
“根據葬經所記,華夏人自古以來,尤其是王侯墓葬,最講究合葬。無論是父親,還是家族,都有合葬的習俗。尤其越是世家大族,越是如此。所以往往宗祠祖屋後麵的墳地裏,都是成片成片的墓葬,這葬的往往是幾代人。”
“這帝王墓葬亦是如此,並且規格更為嚴謹,規模也比尋常百姓,甚至世家大族都要大上不少。”
“所以咱們腳下這岩尖山裏埋葬的,極有可能出了漢朝湘候以外,更有可能埋著他的世代祖孫也說不定。”
說到這裏康遊辛從那一本正經的狀態下緩過來,撓了撓頭,將行囊背起說道:“我看啊,咱們也不用猜了,直接翻過山頂,去往那北側山腰的洞穴裏,進去找到那湘候墓的入口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