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486章 鐵鏈的聲音

仔細想來此人是被活生生的,從頭到尾澆上粘稠的樹脂,最終窒息溺斃在了這樹脂當中,所有人立刻便感受到了一種不寒而栗。

雖說眾人都知道,封建王朝的時候,活人祭祀,活人殉葬這類的事情不算新鮮事。

之前在長白山的時候,譚一紀他們也見識過活人祭祀。

但是眼前這把一個大活人,直接裝進樹蠟裏麵,活人死之前仍保持著瀕死狀態下的絕望掙紮。

而隔著那淡黃色的石化了的樹脂,所有人都不由得心悸膽顫。

“你們快過來看。”

就在這節骨眼兒上,一旁明顯是有些心理不適的宮雪芳,本想著遠離這巨型琥珀石,但結果繞到一旁後,突然在那琥珀石的下麵又有了新的發現。

眾人繞到那琥珀石的後麵,順著宮雪芳手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在那琥珀石的下麵,有一段大約兩尺左右,整體圓柱形的石製基座。

“是花崗岩。”宮雪芳一眼認出來了這石製基座,整體與那琥珀石,無論是從材質還是顏色上來說,都是有著明顯的區別。

“這花崗岩的硬度,這麽大一塊,且不說如何切割,就說搬運到這都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而且這磨盤一般的花崗岩,是如何切割的如此...如此...”

譚一紀說到最後一時半會兒有些詞窮,看著那磨盤一般大小的花崗岩,竟是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尋找一個詞匯去形容。

倒是一旁的宮雪芳隨聲附和道:“圓潤。”

“對,圓潤。這邊角不帶有半點棱角,就算有歲月侵蝕摩擦的痕跡。但也不至於如此圓潤,一定是在切割之初,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工作。”

譚一紀說著皺起了眉來,此時此刻他滿腹疑問:“是啊,為什麽要把這麽一塊水磨一樣的花崗岩,大費周章的放置在這裏?”

眾人此時暫時忘卻了那琥珀屍體帶來的恐懼,紛紛的把目光和注意力,投向了那琥珀石下方的花崗岩上。

幾個人像是遠古時代第一次見到火的猿人似的,蹲在那裏毫無頭緒的研究著。

卻偏偏這世間萬事萬物,就是經不住人們拿著放大鏡去看。

梁書堂還真就在那花崗岩上麵,發現了一行極細極小的小篆。

那皇甫從小跟著瞎眼老道士遊方四海,老道士專門教過他小篆。

於是他便趴在地上,盯著那一行小篆,眯著眼睛,極吃力的看清楚了之後,讀出了這上麵的一行小字寫的究竟是什麽:“天承恩澤,庇福萬千,下啟黃泉,九幽無盡,曆此地者,需叩拜三首,擅動封印,闖入陵寢者,必將萬劫不複!”

隻聽皇甫這麽一說,所有人心頭一震。

譚一紀大膽猜測說道:“難不成,這就是通往湘候墓的入口?”

“我看八成就是這裏了。看樣子宮小姐猜的沒錯,這巨大的鍾乳石,立在這裏本就古怪。到頭來哪裏是什麽鍾乳石,原來是一個蒙上凝固泥霧的琥珀。”康遊辛指著那琥珀裏的屍體說道:“而且這屍體利於此地,被封在這琥珀當中千百年來,恐怕就是鎮墓陪葬之人了。”

所有人本來已經被這迷穴洞窟裏錯綜複雜的地形,搞的是暈頭轉向,情緒也已是跌落到了穀地。

可偏偏這一刻,發現了這塊琥珀石之後,卻又似是感受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說,你們別光顧著高興,沒瞧見這石頭上麵寫著呢嘛,需叩拜三首,並且擅動封印,闖入陵寢者萬劫不複。”這時康遊辛指著那基座上麵的小篆說道。

“還有,你們搞清楚了嘛,這小篆所書寫的,封印到底是何物?”

康遊辛這話一下子也讓所有人冷靜了下來,的確這但凡王侯古墓,必有鎮墓封印之物。

這一來封印地下陰霾邪祟,二來也是警嚇這外來闖入之人。

康遊辛是捉鬼一門之人,這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多年,自然而然也是或多或少的幹過那入墓倒鬥的勾當。

他重提這花崗岩上的一行小篆,卻也是立刻讓所有人警覺了起來。

於是便紛紛好奇於,這所謂的封印究竟指的是什麽?

梁書堂是接受過西洋文化教育熏陶的,便是多有輕視之意思,說道:“我怎麽覺得,這一行小篆,警示大於實際,或許壓根就沒有什麽封印,隻是為了嚇唬盜墓賊的呢。”

“我當然願意相信,這隻是恫嚇後人的,但就怕這花崗岩下麵有古怪。”

康遊辛的一句話,卻也是讓所有人對於這琥珀石與花崗岩望而卻步,所有人也都不敢貿然擅自去動這花崗岩了。

這時候宮雪芳把譚一紀拉到了一旁,笑聲說道:“譚一紀,你覺得呢?有沒有什麽想法,我們都到這一步了,雖然謹慎沒錯,但是如果過於謹慎,這個機會可能就從我們身邊溜走了。”

譚一紀眯著眼睛,卻也是十分認真且嚴肅的說道:“我倒是覺得,老康此時謹慎總是沒錯的。但活人不能讓尿憋死,得想辦法研究明白,這石頭上麵的字到底是何意義。”

說著譚一紀目光落在了那花崗岩上說道:“我記得,這花崗岩我剛才看過了,與地麵拚接之處也絕非是嚴絲合縫的,我懷疑這花崗岩之前就有人撬動過。”

一聽譚一紀這麽說,宮雪芳臉色微微一變:“你到底有什麽想法?”

“我覺得咱們幾個合力,不是不能把這花崗岩撼動。我懷疑這花崗岩下麵有貓膩。”

“看不出來,你這會兒倒是挺膽大的。”

譚一紀笑著說:“咱們這群人啊,東拚西湊,三百六十行裏都有,康遊辛算是半個倒鬥的,但所知的也不全麵,他那點一知半解都是從他爹那學來的。換而言之,咱們都不是專業倒鬥的。”

“這風水尋龍術咱們誰都不會,古墓當中如何破解機關技巧的,咱們也都是倆眼一抹黑。所以,咱們能做的就是用做直接最沒有技術功夫的手段,去破開這古墓裏的謎團。”

宮雪芳笑著說:“難得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譚一紀笑著回應:“哈哈,俗話說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我自己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挺清楚的。”

二人一番說罷,隨後眾人便開始打算,先把這花崗岩挪動再說。

畢竟誰人都看出來了,這花崗岩一定是被人動過的。

這或許就是四十幾年前,譚家和閆家的老前輩們來此地之後動的痕跡,甚至極有可能,當年譚閆二人,帶著那些江湖中人,便是從這下麵進入到的古墓當中。

雖然大家對於這花崗岩上的字,多少心裏都有所忌憚。

可眼前都走到這裏了,也沒理由打退堂鼓。

於是眾人便取出來鐵鍬,棍子之類的工具,開始沿著花崗岩與地麵的縫隙開始撬動。

這花崗岩與那琥珀石雖有百餘斤重,但正如譚一紀所判斷的那樣,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之前便有人撬動了這花崗岩的邊緣,譚一紀他們沿著縫隙,將鐵釺頂進去之後,隻需幾人合力,便能將那整個花崗岩給起撬起來。

伴隨著一陣呲呲啦啦的刺耳聲傳來,緊隨著那花崗岩便被眾人撬動了起來。

譚一紀和皇甫使用撬杆來撬動花崗岩,梁書堂和康遊辛則負責搬挪,宮雪芳和龍虎兄弟,則是在那琥珀石的另外一側扶著,避免失重之後這琥珀石突然傾斜倒下。

六人合力,倒也是水到渠成,眼看著那花崗岩連帶著琥珀石被挪動開來一尺左右,這花崗岩之下果不其然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洞窟!

隻是這洞窟偏窄且逼仄,洞穴之下黑暗如墨一般,那花崗岩挪動偏離了之後,那黑洞之下,一股子腐朽黴菌的氣味便隨著一陣陰風迎麵而來。

“老譚,皇甫,你倆盡可能的屏住呼吸,誰也不知道這洞穴下麵是不是有毒煙毒氣,吸進去燒穿了腸肚肝肺,在這地界可真是無力回天,就等死吧。”康遊辛吃力的說著。

譚一紀則回罵了一句:“你丫就不盼我一點好。”

然而就在二人正鬥嘴之際,那花崗岩與琥珀石也已挪動開來不少。

然而卻在這時,眾人清晰的聽到,在那洞穴的黑暗之中,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

嘩啦啦叮鈴當啷...

那聲音仔細去聽,卻好似是一條鎖鏈碰撞時發生的聲響。

這洞穴幽深,鐵鏈清脆的聲音傳來,聽的人心裏更是沒底。

而伴隨著那陣陣鐵鏈拖動的聲響,一身低沉的輕呼之聲,也隨之從那幽暗深邃地穴洞窟的傳來。

譚一紀聽到那清脆的聲音,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渾身雞皮疙瘩也隨著那鐵鏈之聲,一點點的從皮下鑽了出來。

他心裏更是忐忑的去向,難道說這或許幾千年前,就被人掘出來的洞窟下麵有什麽東西被鐵鏈拴鎖著,而這鎖著的東西,便是那小篆所寫的封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