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504章 聯手

這地宮大門前的拱橋就這麽大,拱橋的下麵雖是深溝,但卻也就兩米多深。

譚一紀的身手跳下去,都可以想辦法上來。

那巨蛇最粗的地方,差不多也就有這深溝這麽寬。

但無論如何這深溝是無法藏匿這巨蛇的,故而這炸藥的濃煙散去之後,這巨蛇頃刻間沒了蹤影,卻也是一下子讓所有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古怪。

“那條巨蛇,好像是順著這條溝跑了。”

宮雪芳指著深溝說道:“你們瞧這溝下麵的石壁上麵,有不少新的劃痕。”

順著宮雪芳手指著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的能夠在那地宮外,護城河的溝渠下麵,看到不老少的灰白色劃痕。

相比較地宮石磚上的斑駁灰塵,這些劃痕完全就是嶄新的。有些地方的石磚,更是被那巨蛇的鱗片給刮掉了。

這些石磚鐫刻了一些道家經文,但千年已過,石磚本就是用泥漿,幹燥後與地麵貼合。又因年代久遠而鬆動,這巨蛇的龐大身體,強行的從這地溝裏通過,剮蹭之下,無數的石磚紛紛落地。

“看樣子這巨蛇應該是順著地宮外麵的這條溝跑掉了。”

譚一紀話雖然這麽說,可背在身後的手,卻始終攥著炸藥沒鬆手。

他餘光看向拱橋對岸的那夥盜墓賊,雙方人馬現在處於一個很尷尬的情況。

方才地宮大門前麵,那大絡腮胡子拿槍指著梁書堂,怒吼著讓譚一紀他們避讓,好讓自己先行逃命的事情,可謂是仍然曆曆在目。

說好聽點是互生間隙,說不好聽就是心懷鬼胎。

事到如今都想著如何無所不用其極的甩脫對方,想要弄死對方顯然是不太可能了。

眼前譚一紀他們這邊,算上龍虎,一共六個人。

對方經曆了那巨蛇的追殺,現在隻剩下了四個人。

譚一紀他們這邊一條漢陽造,一條鳥銃,兩把鏡麵匣子。

對方隻有那個絡腮胡子,以及消瘦的中年男人,手裏各持著兩把手槍。

這真要是對起來,贏麵譚一紀他們顯然更勝一籌。

可這節骨眼兒,雙方距離如此之近,稍有擦槍走火就極容易打死或者打傷。

在這古墓地宮裏麵,隻要是被子彈打中,那基本上是藥石無醫死路一條了。

“我說兄弟幾個,咱們不妨把剛才的誤會先放一旁。那條巨蛇還沒走遠,更何況這古墓裏還盤踞著一些巨型蝙蝠。翼展三四米,腦袋大如鬥的蝙蝠,鐵定不是吃果子才長這麽大的,你們說對不?”

那消瘦的中年男人輕聲笑了幾聲:“兄弟你說的有道理,這古墓地宮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邪性,咱們與其在這裏槍對槍,刀對刀的劍拔弩張,倒不如先放下成見和矛盾,考慮考慮如何從這地宮古墓裏摸金分寶。”

男人說完,抬了手,示意手下人把刀槍給收起來。

手底下的那幾個家夥,倒也很聽他的話,立刻把手裏的家夥事全部收了起來。

譚一紀也讓康遊辛和梁書堂,把手裏的家夥事給收了起來。

雙方人馬就站在拱橋兩側,譚一紀把炸藥藏在腰後,用褲袋別著,隨後抱拳拱手的說道:“並肩兄弟遠道而來辛苦,晚輩冒昧,一直未請教何方江湖老合?過了幾道梁,淌了幾條江河?”

正所謂見麵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譚一紀這邊說了一段切口黑話,對方也不敢怠慢,也跟著抱拳拱手的說道:“江右婺源山杏子蔓,家爺叮囑,翻山求神,三江合匯,碼頭前燒得一炷高香。”

這段話前半段兒說的是這人家住在婺源,山杏子蔓兒指的是他的姓——梅。

而那家門外一道坎兒,說的是家裏大人,或者說前輩叮囑過,出門在外,翻山要求神明保佑,而如果過水路發達的地方,則要拜碼頭,低調做人。同時也再告訴譚一紀,他這盜墓是家族生意。

這話裏話外其實多少有些警告的意味在裏麵,其實就是想告訴譚一紀,他們這一支盜墓的是世家,人數眾多,且兵強馬壯,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傷了我的性命,我家人一定不會輕饒你。

隨後這姓梅的又抱拳拱手的說道:“壓頂的是天,過山是海,透風是強,兄弟你自己把握。”

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說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在這地宮裏麵真要是火並起來,他姓梅的也不怕,但隻要他們這夥人有活著出去的,這地宮雖深且黑,但今日的事情,也一定會被江湖上的人所知,到時候,自有人替自己報仇。

譚一紀笑了笑:“在下譚一紀,津門人士。”

“海河要衝,九河下梢。自古便是燕趙壯士,江湖豪傑盤踞之地。早些年我也去過,還吃過包子呢。”

這三言兩語的幾句話,方才槍指著梁書堂的芥蒂,似乎也消弭了不少。

譚一紀他們也走過了拱橋,雙方人馬雖然仍然警惕的看著對方,並且也沒有太多的主動交流,但最起碼,不再是剛才那劍拔弩張,恨不得對方全死絕的態度和神情了。

“你們從天津跑過來,著實有一段路程要走呢。但看閣下幾位,也不像是我們倒鬥這行當的啊。”

譚一紀笑了笑:“我們自然都是門外漢,隻是遇到了這連年戰亂,軍閥割據,平日裏吃的喝的都不如意,缺衣少糧的,便在天津河北幹了幾次,賺了些錢,聽說此地有漢代大墓。而我這位兄弟,早些年在洋行待過,認識一個洋鬼子,是專收古董文玩的,於是想著趁機幹他一票,撈他一筆,賺夠了錢也能在天津買個宅子,再不濟租個鋪子,養活養活一家老小的生計。”

這謊話對於譚一紀來說,那可謂是張口就來。

譚是絕不會提,說出這他們從天津跑到湘西的真實目的,更不會說是為了那銀釵而來的。

但是這麽一番借口,卻也是讓對方一時半會,不去深究的話,也竟是找不到任何的破綻與痕跡。

姓梅自稱梅五的中年消瘦男人,嘿嘿一笑:“既然如此,大家都是江湖上漂泊的安青兄弟,我是江西人,你是天津人,說到底這都是人家湘西人的碼頭。咱們來倒鬥尋寶,也是在別人的地界上。你們有武器,有炸藥。我們則是三代盜墓,有手段,能破機關技巧。你我聯手,這漢代古墓想來也是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