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之津門檔案

第513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說實在的雖那鬼麵將軍,威壓逼人,恨不得三刀斬的譚一紀成滿地零八碎兒,五髒六腑全淌一地,落得一個碎屍萬段的場景,十分的讓譚一紀感到一種無比的恐懼與絕望。

可偏偏在這危急關頭的時候,本以為會溜之大吉的梅老五。

竟是跑出去了一段之後,有折返回來,一手拖拽著譚一紀的領子,另外一隻手則拿著手裏的鏡麵匣子,衝著那鬼麵將軍連開數槍。

六響的鏡麵匣子,打在那鬼麵將軍的甲胄上,好似一串炮仗似的炸開一連串後。

其中兩發子彈打在了那鬼麵將軍臉上的鬼臉麵具上。

那鬼麵將軍的麵具被打的稀碎飛起,麵具後麵的臉也完全暴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幹癟無肉,看上去更是無比猙獰的臉。

像是一塊風幹了無數歲月的幹肉,沒有半點肉色,雙眼深深的凹陷,嘴唇也不知道是被燒了,還是被刀子割去。

隻留下兩排發黑遭爛的牙齒,然而最為可怕的是,在那一口爛牙當中,舌頭已經不翼而飛。

“這...這是什麽東西啊!”

縱然是走南闖北,見識廣博的梅老五,見到這麽一個怪物,橫在二人麵前,也當即是嚇得說話都不囫圇了。

“鎮墓的兵俑!”

譚一紀隻說了一句,他心底裏大抵上是知道了這玩意兒的來曆。

隻是眼下這情況十分的危機,他已無暇解釋太多。

踉蹌著站起身來,便是帶著梅老五便往墓道裏麵跑。

一邊跑著一邊往自己所經過的地方撒下糯米,同時拿出來了早已準備好了的朱砂黃紙,以及紮好的紙人。

眼看著譚一紀動作迅速,連帶拖著受傷的腿,逃跑的時候也是一點不顧及大腿上的疼痛。

梅老五便是知道當下的情況危險了!

這鬼臉將軍一定是某種極為可怕的事務,否則的話,也不至於讓譚一紀跑的如此狼狽。

那梅老五問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啊!”

譚一紀說道:“屍俑兵甲,一種本不該出現在西漢的鎮墓靈物!”

隻聽得靈物二字,梅老五隻覺得嗖的一下,後背一股子寒氣兒直冒。

所謂靈物,無外乎一種統稱。

說白了就是成了精的精怪,以及那怨氣恣意橫生,所產生的怨鬼罷了。

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是一點也不願意拖在譚一紀身後了。

一想起那屍俑兵甲手裏宛若門板一般寬厚的大刀,隨便一砍,便是能將活人輕易剁成兩截。

他一邊跑著一邊更換手裏槍夾裏的子彈,同時回頭,打算再打出去幾槍之際。

突然卻看到那屍俑兵甲,不知為何竟站在了身後不遠處停滯不前。

“誒?他好像不追了。”

縱然是那屍俑兵甲不再前進一步,梅老五剛想喊下譚一紀,可卻發現他仍然是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

拖著腳步繼續前進,根本不顧及這大腿上的血已經把褲子都快浸透了。

譚一紀頭也不回的往那古墓深處跑去,一邊跑一邊說道:“他當然不跑了,這糯米和朱砂黃紙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隻是能阻一時,阻不得太久。”

譚一紀正說著呢,突然隻聽得身後一聲巨響!

仿佛是被炮彈轟了一般,巨響過後,譚一紀隻覺得腳下一陣劇烈的抖動!

當真是有一種地動山搖之感,這腳下的震**,幾乎是讓譚一紀腿傷疼痛加劇。

他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鮮血淌了一地。

回過頭再去看,隻看到那屍俑兵甲,竟是掄圓了手裏的大刀,一刀砍在了地上!

這一聲轟隆巨響,便是這刀砍在地後發出的巨大響聲!

整個古墓的地麵被這一刀砍的四分五裂,至於那地上的糯米黃紙,更是被斬成了無數碎片與齏粉。

身後的墓道開始搖晃不穩起來,而那屍俑兵甲,卻是邁著步伐,一步步的跨過廢墟,直徑朝著譚一紀和梅老五走了過來。

他身材龐大,身形穿越過揚起的塵埃。

龐大壯碩的身體,一點點的從迷霧中走出來的時候,當真是一種迎麵而來的壓迫,幾乎讓譚一紀心從嗓子眼兒裏麵跳出來。

“譚兄弟,不是我不幫你,這玩意兒太可怕了!我下古墓雖不多,但也有三四個座了。這樣恐怖可懼的怪物,我還真是頭一遭見到。”

梅老五此時說話時的每一句話都在顫抖,那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要說起來雖隻認識了這梅老五不到一個鍾頭,可他如此恐懼的時候,譚一紀卻還真是頭一遭見到。

方才還會舍命去救譚一紀的梅老五,此時此刻已經恨不得肋生雙翅腳下生風。

他心中是斷然沒有半點愧疚之意的,扔下譚一紀撒丫子便往那墓室深處跑去。

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譚一紀也能理解,這梅老五能做的都做了。

換而言之,方才若不是梅老五,自己早被這屍俑兵甲三刀給砍成肉段了。

能多活下來了這幾息片刻,也全依仗這梅老五拖拽著自己往古墓深處走。

隻是譚一紀並不想死,他求生的想法,從未有如此強過。

可偏偏遇見了這詭異卻又霸道的屍俑兵甲,自己這腿又不爭氣,躲閃不及被砍中一刀。

皮開肉綻,傷口深可見骨,眼下他看樣子斷然是無處可逃了。

“難不成,我今日小命就要留在這古墓裏麵了不成?”

譚一紀內心無比悲鳴絕望,卻就在此時,突然隻聽的一聲槍聲在這幽暗的古墓當中炸裂一般的響起!

嘡!

頓時火光從黑暗中一閃而過的噴吐而出,頃刻之間一道白光飛奪與漆黑的虛空之中。

子彈緊隨著精準無誤的從那屍俑兵甲的身後脖頸出,一槍過後又是一槍。

譚一紀聽得出來那槍聲的來源方向,赫然是他剛經過的漢白玉石橋上。

而這槍聲也恰恰正是漢陽造的清脆炸響,兩發子彈,一發洞穿了那屍俑兵甲的胸膛,第二法子彈則直接暴開了那屍俑兵甲的頭顱。

頭頂上的漢製甲盔被打的四分五裂,譚一紀深知漢陽造中近距離子彈的穿透力。

細想來這一槍打過來,非得是把那怪物的頭顱轟的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