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永生者的試煉

在永生之地，薩蘭體會到了與外界完全不同的場景：完全由水晶構成的森林、憑空傳來的空靈聲音、飄在湖麵上的巨大水晶、沒有風卻會泛起漣漪的湖泊……還有一個封在一整塊水晶中的神秘人。

通過透明的水晶，薩蘭可以清楚的辨認出那人的長相。那是一個留著長發的男人，他穿著來自迪洛特的古老長袍禮服，頭上戴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頭飾。男人的五官異常精致，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他的雙眼緊閉，身體自然的放鬆，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一般來講，人類在密封的水晶中是不能存活的，但在薩蘭看來，水晶中的男人還活著——如果沒猜錯，他應該就是永生者。

如果水晶中的的男人是永生者奧利亞瑞安，那麽他腳下的湖水……薩蘭伏下身子觸摸著水晶湖中的湖水，水很涼，很清澈，但沒有辦法判斷是不是永生之泉。薩蘭揮動魔杖，一個小瓶子從空中掉落，薩蘭決定先裝一些再說。

“湖裏的不是永生之泉……現在還不是。”空靈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一次，薩蘭確定了說話的就是永生者。水晶中的永生者並沒有開口，但他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回**在薩蘭的耳畔。薩蘭直起身子，望著水晶中的永生者，等待著他的答案。

“費蘭村最後的孩子呀，”永生者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接受試煉吧，成為我的繼承者，你會得到所有的真理。”

試煉……永生者的話音剛落，水晶森林就發生了變化。薩蘭清楚的看到，一滴紅色的血從永生者的額頭滲了出來，開始向四周蔓延，不一會兒，整塊水晶都被染成了血的顏色。原本剔透的水晶變成了一塊血色的透明寶石，顯得詭異而又美麗。但這還僅僅是個開始，更多的異變在這一刻發生了。

原本剔透的水晶變得越來越紅，紅的可以滲出血來——實際上真的滲出來了。一滴紅色的**順著水晶外沿緩緩流下，逐漸到達水晶底部的凸起，滴入了水晶下麵的湖泊裏。紅色的夜滴染紅了一小片湖水，當然這並不是結局。伴隨著從不停止的漣漪，整個湖水都被染成了紅色——晶瑩剔透的紅色。

緊接著是薩蘭腳下的水晶，仿佛被湖水沾染一般，這些水晶逐漸變成了紅色。血一般的紅色沒有就此停止，快速的向薩蘭身後的水晶森林蔓延過去。不一會兒，整片水晶森林也變成了紅色，紅色的樹，紅色的草，紅色的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薩蘭感覺這裏的天空也變成了紅色，一縷紅色的陽光灑在身上，那感覺怪異極了。

在變成紅色的湖泊中，一團湖水突然凸起，然後逐漸的變形。頭發、臉、五官、身體……那團紅色的湖水逐漸變成了一個人形——變成了永生者的樣子。隨著身上紅色的逐漸退去，一個和水晶中一模一樣的永生者出現在了薩蘭麵前，他邁著優雅的步伐，從紅色的湖水上走向薩蘭，強大的氣息似乎連空氣都能凝固。

“這是我的分身，打敗他。”永生者不帶感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同一時間，他的分身也睜開了雙眼。毫無感情的雙眼凝望著薩蘭，深邃而又不可預見。薩蘭沒有說話，默默的舉起了手中的紅槐，他能感覺到永生者並不會聽他的解釋。

能和傳說中的三賢者之一，永生者奧利亞瑞安戰鬥，確實是好多人夢寐以求的事。但現在的薩蘭隻想盡快完成任務，好回去休息。永生者的分身舉起了手，用食指指著薩蘭，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從指尖釋放出來。一股強大的力量正麵撞上了薩蘭，把他的身體拋到了半空中，不受控製的薩蘭被丟進了身後的水晶森林中。紅色的水晶在他的身下不斷碎裂，但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這樣下去，薩蘭遲早會被拋到世界的另一頭。

隱藏與詭計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中毫無用處，薩蘭毫不猶豫的釋放了全身的魔力。藍紫色的光芒出現在薩蘭身側，他轉動魔杖，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即使是在魔力爆發的狀態下，薩蘭也不禁感到一陣疼痛。但現實並沒有留給他太多的時間，永生者的分身揮著拳，來到了他的麵前。

在剛才的一擊中，薩蘭飛出去了至少二百米，誰也不知道永生者的分身是怎麽過來的。夾雜著強大魔力的拳頭向著薩蘭揮來，美麗的長發隨著風肆意飄舞。薩蘭雙手交叉在胸前，擋住了永生者的直接進攻，。一擊之下，薩蘭的臂就失去了知覺，他的身體再一次受到衝擊，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

永生者分身的攻擊似乎成了一個死循環，如果不采取行動，在落地之前，薩蘭就會被幹掉。永生者奧利亞瑞安身上沒有發散出任何情感，但薩蘭知道他真的會殺了自己，毫不留情的。在這種時候，唯有拚盡全力。果然，永生者的分身再一次出現在了薩蘭的麵前，夾雜著強大魔力的拳頭再一次揮來。這一次，薩蘭直接放棄了防禦，用魔杖指向自己的右側，全力施展的魔法炮從魔杖尖端噴湧而出，強大的後坐力把薩蘭的身體推離了飛行軌跡。

永生者的分身一擊落空，短暫的停留在原地。薩蘭抓住機會，藍紫色的魔法球機關槍一樣打向永生者的分身。魔力爆發狀態的薩蘭有著相較於平時十倍左右的攻擊力，再加上他最拿手的魔法球連射，相信連大魔法師都無法全身而退。但事實上，永生者的分身擋下了這一擊，他一邊用手臂阻擋著魔法球，一邊衝向了薩蘭。

意識到事情不妙的薩蘭立刻翻轉身體，躲過了分身的突襲。在迪洛特的傳說中，永生者奧利亞瑞安是一名以智慧見長的魔法師，誰能想到他擁有如此強大的近戰能力呢？斜躺在半空中的薩蘭再一次舉起了魔杖，藍紫色的魔力團在魔杖頂端聚集，很快，又一發魔法炮從紅槐中射了出去——向著永生者的分身。

不知道是因為分身還是本體，永生者絲毫沒有透露出絲毫感情波動，憐憫、憤怒、喜悅……這些人們習以為常的東西似乎並不存在於這位賢者。麵對藍紫色的魔法炮，永生者的分身默默的舉起了手，一個小型的魔法球從他手心中飛了出來，迎向了薩蘭的魔法炮。二者相遇，魔法炮瞬間崩潰，薩蘭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下飛去。

好在有魔力的保護，薩蘭並沒有受到什麽大的傷害，他迅速的從水晶碎片鑽出來，重新飛向了天空。環繞在薩蘭身側的藍紫色魔力開始在紅槐的頂端聚集，形成了劍尖的樣子。借助飛行的衝力，薩蘭雙手舉起魔杖，向著永生者的分身劈了下去。一個龜甲形的護盾出現在永生者身前，攔下了薩蘭的魔法斬擊。魔法互相碰撞，擦出了一連串由魔力構成的火花，一時間，兩人僵持在了半空中，誰也沒有移動分毫。

突然，薩蘭鬆開了手中的魔杖，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永生者分身的後麵，夾雜著藍紫色的魔力，薩蘭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分身的背心。不管分身的結構與真人是否一樣，背心總是人形生物的弱點。在薩蘭的攻擊下，永生者的護盾瞬間瓦解，身體向前傾斜著。在這空擋裏，薩蘭又一次消失，再出現時，他已經握著魔杖對準永生者了。

藍紫色的魔法炮再一次發射，正麵撞上了毫無防備的永生者分身。一陣灼熱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即使正麵接下了魔法炮，永生者的分身依然佇立在原地——隻是少了一條手臂。紅色的絲狀物從分身的體內湧出，在分身的身上纏繞糾結，不一會兒，滿身瘡痍的分身就回複了原狀，他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身上爆發出紅色的魔力。

僅僅一尊分身就能達到魔力爆發的水平，這就是永生者奧利亞瑞安的實力——可能還不是全部。毫無征兆的，包裹著魔力的兩個人撞在了一起，藍紫色的魔力與紅色的魔力互相交錯著，衝撞著，強大的波動不斷向兩人身邊擴散。在這場戰鬥中，薩蘭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斷的增強。但他依然無法看透永生者的實力，薩蘭身上的魔力進一步暴漲，與永生者的分身激烈衝突著。

不需要更多的戰術，兩人的魔力在這神秘的空間中碰撞、交融……進化。薩蘭感到自己體內的魔力變得更加精粹，讓他回想起在迷宮中吃的那枚果實，他第一次在戰鬥中發出了吼叫，藍紫色的魔力變得更加旺盛，一時間竟然壓過了紅色的魔力。薩蘭猛的推動手中的紅槐，被魔力包裹著的分身從空中墜落，落回了紅色的湖泊裏。

分身的墜落並沒有讓紅色湖泊產生更多漣漪，薩蘭落在了湖泊前，身上的魔力變得更加旺盛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薩蘭的耳邊響起：“絕佳的理性……紅槐的果實……接下來……你能應付這個嗎。”

強大的魔力從湖泊中散發出來，一個包裹著魔力的分身衝出了湖麵……又一個……又一個……麵對密密麻麻的永生者分身，薩蘭意識到——和自己戰鬥的並不能算是人，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怪物。